第一百一十三章 剃度

?我們幾個看見人家找上門來了,都有點不知所措。隻能厚著臉皮爭辯:“你們說火是我們放的,有證據嗎?”

我們放火的時候是在半夜,不可能有人親眼看到。

然而,那些村民一口咬定,他們趕到的時候。我們三個正在看熱鬧。

李老道開始發揮他不要臉的優勢:“我們到的比你們早一點,這也不能說明什麽吧?”

村民質問:“你們到得早了,為什麽不救火?”

李老道笑嘻嘻的說:“不救火好像沒有罪吧?”

警察擺了擺手說:“別吵了,帶回警察局,仔細問問就知道了。然後他們拿出手銬來,看樣子,是打算把我們給拷上。”

關鍵時刻,石警官挺身而出。對兩個警察說:“我也是當警察的,咱們好好聊聊。”然後他亮了亮證件。

有圍觀的人高聲喊:“官官相護啊。”

不過這一嗓子並沒有得到響應。兩個警察和石警官鑽到了警車裏麵,他們交談了很久,才從裏麵出來了。然後對圍觀的人說:“大家先散了吧。具體怎麽回事,我們會秉公執法的。”

看那些村民的樣子,估計沒有人相信他們會秉公執法。不過也無可奈何。隻能漸漸地散了。

警察開著警車走了,而石警官拍了拍我們的肩膀:“走,回去睡覺。”佰渡億下嘿、言、哥免費無彈窗觀看下已章節

我好奇地問石警官:“你們怎麽說的?”

石警官笑著說:“實話實說的。”

姚東驚訝的瞪大了眼睛:“那他們能信嗎?”

石警官笑著說:“為什麽不信?辦案多年的老警察,哪個沒有遇見過怪事?隻不過報告裏不能這麽寫罷了。”

我們都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我們回到屋子裏的時候,盲人已經做好了飯。大家吃了個飽,然後倒在**,昏天暗地的睡起來了。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我們才從**爬起來,吃過午飯之後,也不知道是誰提議的,我們結伴向藥王廟走去了。

藥王廟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來來往往的行人。都在向裏麵張望。不過這裏拉上了警戒線,任何人不得進入。

看守這裏的警察見我們來了,都熱情的打招呼,然後讓我們進去了。看樣子,石警官確實把一切都告訴他們了。

警察問李老道:“聽說你是道士?”

李老道點了點頭。

警察歎了口氣:“實不相瞞,我們其實也早就覺得這藥王廟不對勁了。哪有燒一張黃紙就能把病治好的地方?隻不過咱們是警察,隻有本事捉人,沒有本事捉鬼,所以也就由著他去了。現在有你們來了,那就好了,後患可以除掉了。”

李老道笑了笑:“藥王可不是後患啊,他這一番作為,堪稱偉大。”

警察就連連點頭:“確實偉大,不過,我說的那些禍患。指的是病。”他小聲地問:“那些病還在嗎?你幫我們看看,免得我們惹病上身了。”

李老道點了點頭。他從手裏麵拿出幾張黃紙來。我看見這黃紙分明就是天眼。

我奇怪的問:“這東西,白天也可以用嗎?”

李老道笑了笑:“本來陽氣太盛不能用。不過,通過一定的陣法,改變陰陽就可以了。”

他點燃了一束香,把香頭插得滿地都是。然後把天眼分給我和姚東。我們三個人站在香頭組成的陣勢中,感覺一陣陣冷風吹過來,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我把黃紙貼在心口上,努力地向大殿的廢墟看過去。

這時候,我看到有一團光芒從廢墟中飄了出來。

我嚇了一跳,心想:“糟了,老和尚死了,病還在。”

然而,我看了一會,就又覺得有些不對勁。那些病我見過幾次,他們是黑色的。可是今天的這一團光芒,是五彩的。

我把黃紙拿下來,問道士:“這怎麽回事?”

道士也緩緩地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姚東在旁邊說:“該不會是哪些病被火一燒,像是孫悟空在煉丹爐裏一樣,煉的更厲害了吧?”

道士心裏也挺沒底,猶豫著說:“不能吧……”

他想了一會說:“這樣吧,咱們去看看。”

我驚訝的看著他:“你不怕被病傳到身上嗎?”

道士笑著說:“有什麽可怕的?有盲人在這裏,大不了,再請他把病從身上打出來就行了。”

他對我和姚東說:“把黃紙貼在額頭上,壓低了呼吸,咱們把碎磚瓦翻開,看看那裏究竟有什麽。”

我和姚東照著他的吩咐做了。然後就爬到了廢墟上麵。慢慢地把磚瓦拋下來。

我們的動作很慢,因為快了的話,就會喘氣,無法再閉住呼吸了。萬一有什麽邪物在下麵,或許會沿著呼吸侵到我們的身體裏麵。

隨著磚瓦被一點點的清理出去,我們看到了藥王的遺骨。皮肉已經被燒盡了,隻剩下一點骨骼。除此之外,廢墟中什麽都沒有了。

我們奇怪的看著藥王的遺骨,問道士:“剛才是什麽在發光?”

道士苦笑了一聲:“你們還不明白嗎?是他的骨頭。”

我們更加疑惑了:“這是為什麽?”

道士歎了口氣:“聽說……佛門中的高僧,火化之後,會出現舍利子。估計,這就是它的舍利子了。”

姚東撓了撓頭說:“我怎麽聽說,舍利子像是玻璃球一樣呢?和這個根本不一樣啊。”

道士笑了笑:“也沒有那麽絕對吧。”

我們三個人從廢墟中走了下來。石警官幾個人圍了過來,問我們:“怎麽回事?”

道士想了想說:“這裏都幹淨了。藥王的遺骨也找到了。他被燒毀之後,好像出現了舍利子。”

石警官幾個人臉上都露出震驚和佩服的神色來。

這時候,偷車賊忽然撲通一聲,跪了下去。他對著那火堆恭恭敬敬的磕了幾個頭,嘴裏麵輕聲念叨著:“我以前都錯了,現在誠心改過。”

他回頭看著石警官說:“能不能幫我剔掉頭發?我想當和尚。”

石警官看了他兩眼,淡淡的說:“當什麽和尚?你偷東西的事,還沒有和你算賬呢。”

偷車賊慢慢地站起來,臉上的表情卻很堅定:“先幫我剃度,至於之後是抓還是放,我絕無怨言。就算要判我的刑,我也去獄中念佛懺悔。”

石警官驚訝的看著他:“你想好了?”

偷車賊點了點頭。然後他問警察:“這藥王廟會再蓋起來嗎?”

警察們點了點頭:“應該會的。而且藥王的遺骨,會被重新供奉起來。”

偷車賊點了點頭:“等我坐牢坐滿了,會再回來的。”

石警官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剃度好說,我帶你去理發館,先刮一個大光頭再說。”

姚東看著他們的背影,感慨了一聲:“想不到。一個慣偷,居然能被感化了。”

我們在鎮上等了幾個小時。到傍晚的時候,就和盲人道了別,然後與石警官結伴買了車票,回到市裏了。

偷車賊認罪的態度很好,估計關上一陣子就會被放出來。更何況,他整天閉著眼念經,在獄中與在外麵似乎也沒有什麽區別。

我在斷頭巷休養了幾天,也就漸漸地把這些事忘掉了。

幾天後的一個早晨,我伸著懶腰走出門。忽然看見地上有一張髒兮兮的鈔票。

我伸手就要撿,可是在我的手接觸到它之前,忽然又猶豫了,我心裏躊躇的想:“撿了它,會不會染上那種活的病?”

我還沒有想清楚,就聽到身後有個人啞著嗓子說:“小兄弟,你不想要的話,就把錢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