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恐慌啊山雨欲來
恐慌啊
山雨欲來
盡管王副書記有釜底抽薪的打算,就是要在這個關鍵時刻痛擊殷明,企圖讓他落馬,但殷明豈是那種輕易服輸就範的主兒。他也早就有了成竹在胸的應對策略。
會議開始時,王副書記就發飆,隻聽他激動地說:“我說各位,要是任憑這樣的風氣發展下去,隻要出了一點成績,就可以利用這個光環為所欲為的話,我們的事業就完了。所以我建議,一定要從嚴追究,絕不寬容……”其他的副書記雖然接到了舉報信,但是反應平平,也都知道其中一二,每個人都有明哲保身的哲學。王副書記見其他的副書記沒有和他異樣義憤填膺,還不死心地說:“你們都說說,是不是這個理啊?”
緊挨著他的一位副書記,年紀更大,也比他和殷明早進團省委。他在機關裏麵算是最老資格的副書記了。就是殷明這個主持工作的副書記,也是經常和他交流,處理各種要事都要預先和他商議。他原本就對王副書記這樣的高管後裔有幾分看法,更不習慣王副書記這副張揚跋扈的樣兒。所以,他願意和商人後裔的殷明達成一致,也不願意和王副書記這樣的人為伍。本來王副書記的也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對於他來說,那個做書記都一樣的,要他選擇的話他當然願意選擇對他恭敬謙和的殷明。況且昨晚殷明已經約見了他,把所有的想法都溝通了。所以他停頓一刻之後說:“我說王副書記,聽你的這話,你就不是團省委的領導了,團委係統出了問題你就沒有責任了是不是?”他的這話,立刻嗆了王副書記一鼻子灰。
沒想到他還接著說:“我覺得坐在這裏的人,都得為所有問題承擔責任。全省上下的團係統出了問題,在座的哪一位又推脫得了責任?我剛才聽王副書記的發言,就覺得他想一個局外人。我在團委工作這麽多年了,團委的上上下下我是明明白白的。漢部長是殷明同誌管理的部門,他這個部長出了問題,殷明同誌有責任。省城團市委出了問題,殷明這個主持工作的副書記也有責任。但是,你王副書記就不同了,你是管組織管隊伍的副書記,你就有直接責任!你剛才的那些話裏,就沒有提到你的責任,好像一切問題都是別人的,而跟你沒有關係似的。你建議從嚴查處,決不遷就,我也讚同,就看你自己怎麽處理自己了?”說著,他喝了一口茶,語氣緩和地說:“好了,剛才的話都是真論,真理不爭不明嘛。現在我發表我的觀點,出了這樣的問題,也引起了群眾的關注,我們必須要處理的。但是,我們也不能偏聽偏信,還要實事求是,先行調查。要是事情屬實,當然就要從嚴處置了。我也建議,立即成立專項調查組。”他把話說完,另外的副書記也沒有什麽新觀點了,更主要的是其他的副書記不願意得罪殷明,也不願意得罪王副書記。
殷明環顧了所有人一眼,問道:“還有不同意見嗎?”他特別問王副書記:“王書記,你還有嗎?”王副書記可能還在思考他身邊的這位老資格副書記為何要堵他的嘴呢,搖搖頭說:“沒有了。”
殷明就發話了:“大家的意見也都表達了。我們就形成決議吧?首先,我們團省委的態度堅決,麵對這樣的問題,不管其是真是假,涉及到誰,也不管關係人的功勞、資曆和背景,一定要嚴查到底,如果事實成立,就要依照相關的紀律、法規和法律行事。我們決定不了的,就上報,該走司法程序的就走司法程序。第二,成立專項調查組,王副書記任組長,成員若幹。第三,鑒於這件事情還在暗訪階段,不要對外公布,確保工作的穩定。……”會後,這個秘密的會議紀要隻發到了副書記這一級。
可以這樣說,殷明在處理這件事的時候是占據了絕對上風了,王副書記自己不但沒有下來太,還得服從組織做這個調查組的組長。
殷明安頓完了這一切,詢問老爸:“你那邊的事情怎麽樣?什麽時候能有結果?”
殷總裁說:“很快啊,最遲明天也就結束了。不過,殷明,你還得找時間把這事和小漢通氣,不能節外生枝啊?”
殷明說:“嗯,我一會就找他。哦,對了,能不能讓希望工程那邊放放風啊?尤其是對本省的新聞界?”
殷總裁說:“這些我都想了,我已經安排了公關部在運作了,你就不要管這些了,抓急時間給小漢通氣吧,不要新聞界找到他的時候他還一問三不知。”
“好的,我們就分頭行動吧?”殷明放下電話,內心平靜多了。
殷明將漢浩浩約到一家安靜的咖啡吧,倆人對窗而飲。漢浩浩滿以為殷明是因為中國青年雜誌的稿子而約他的,問道:“書記,那個稿子你看了沒有?真的很出彩呢。”他當然不可能提及韻貂蟬的事。但他心裏明白,要不是韻貂蟬操刀這個稿子,也就不一定這樣出彩了。
隻見殷明沒有什麽反應似的說:“哦,稿子啊?我還沒有看呢。辛苦你了,你在北京也算是費了心的。”
漢浩浩滿腹狐疑地問:“今天書記約我?”
“哦,有點別的事情。”殷明喝了一口咖啡,說道:“你知道嗎?有人告你呢。”
漢浩浩突然驚恐起來,隻從進入仕途以來他一次也沒有被人告過啊。聽到殷明這樣嚴肅地給他交代,他當場就慌了神了。問道:“什麽人啊,為何要告我?”
殷明說:“什麽人不知道,什麽事是知道的。”
漢浩浩驚魂未定地問:“什麽事?”
“你和雅蘭的事,有人告你們行賄受賄,人家事實清楚,雅蘭送了你玉尊,你讓他做了省城團市委的工作人員。問題很嚴峻呢?而且來勢凶猛……”殷明不動聲色地說。他之所以要這樣,是要讓漢浩浩立刻接受他們父子已經開始執行的方案。漢浩浩愣了,這是什麽意思呢?這件事情不是殷明幫他國文之後才解決的嗎?其中怎麽解決的他都還不知道呢?現在怎麽成了他和雅蘭行賄受賄呢?他茫然地看了殷明一眼,無奈地嘟囔道:“怎麽會這樣呢?”
殷明說:“怎麽會,現在就是這樣了啊?”
漢浩浩突然覺得世界末日來了一般,他知道,要是這個罪狀成立的話,他也就要丟失公職了,雅蘭也將一樣。還不知道雅蘭家的老頭又將如何折騰他呢!漢浩浩沒有表情,也久久沒有說話。他現在根本就無法確定,殷明找他私人談話意味著什麽?是卸磨殺驢還是揮淚斬馬謖?反正他的心中充滿了焦躁、擔憂與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