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她幻聽了嗎?
沈喬抬著腦袋到處看,並沒有看到小太子齊桓玉的身影。
她這才鬆了口氣。
沒想到,一個重物立馬就被人從二樓窗戶那扔了出來,直接砸在甲板上。
這一幕立馬把大家嚇得尖叫起來。
沈喬心頭一慌,直接站起身來往前一看。
剛才被扔下來的是一個孩子!
結合沈喬對自己耳力的自信,一個不敢想的事實在沈喬腦海裏成型。
夭壽,完蛋啦!
這一船人都要給小太子陪葬了。
“這小東西帶出去也是禍害,根本不服管教,不行就給他丟進大河裏喂魚算了!”
沈喬盯著二樓窗戶那,一個看著氣質妖豔狠厲的女人,眼神涼涼地盯著不知死活的齊桓玉。
她身邊的打手沒有絲毫感情地建議主子把齊桓玉扔河裏去。
沈喬心裏一抖。
“照你說的辦吧!”
沈喬打從齊桓玉躺在甲板上就顧不得其他了,直接召喚出匕首來把她身上的繩子磨破。
“住手!”
沈喬從暗地裏走出來。
“你們的行徑未免也太殘忍了!
他隻是一個孩子而已,被你們帶到這裏來已經足夠可憐了。把他丟到河裏喂魚,我不同意!”
沈喬壯著膽子上前一步。
之前二樓那個打手已經不管不顧走到齊桓玉身邊了。
沈喬瞳孔一縮,再也顧不得其他。
拿出實驗室裏國家發給她們這些科研專家自保的袖珍小手槍,直接就是一槍。
那個打手感覺到自己腦袋上一股熱流噴湧而出,不斷有**流下來擋住了他的視線。
沈喬語氣如鬼魅般堅決。
“我說了,你們動他不得!”
齊桓玉陷入巨大的疼痛中,意識消散前隱約聽到了沈喬的聲音。
他的眼角流出了一抹委屈的淚花。
···
二樓房間裏的女人見沈喬竟然一擊就打敗了她的手下,自然害怕沈喬再度對著她出手。
“閣下是不是太過分了?”
秦曼娘眼神陰寒。
沈喬第一時間沒搭理秦曼娘。
“閣下是不是太過分了?”
秦曼娘又質問一遍。
沈喬依舊壯著膽子,扮豬吃老虎。
“我警告過你們的,但你們好像很不把我放在眼裏!”
她也抬眼看向秦曼娘。
“你也一樣,下來即死!”
秦曼娘沒想到沈喬這死女人竟然敢比她還囂張,但她也真的害怕沈喬那深不可測的實力。
趙勇已經是她手下最厲害的打手了,可還沒近身就被沈喬一擊斃命。
秦曼娘自然也不願多生事端,再找不到必勝的機會前,無腦衝動隻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閣下可否報上姓名,還叫曼娘和閣下認識一二?”
沈喬著急診治齊桓玉的身體,沒說什麽。
直接上前去先喂了齊桓玉一粒救命用的保險子。
“等著!”
然後直接抱起齊桓玉走向船艙二樓。
現在要想對付這些人,就隻能表現得無所畏懼,打消她們的對抗心理。
沈喬是這麽想的。
秦曼娘真沒想到沈喬竟然能囂張到這個地步了,直接闖入她的房間。
而她那些手下,就跟死了一樣,眼睜睜把人放了進來。
沈喬把小太子放到**,直接開口。
“現在這個房間已經是我的了,帶著你的人出去!”
秦曼娘還想再說什麽,但卻見沈喬已經要抬手了。
威嚴哪有性命重要,秦曼娘眼神一閃,抬手示意沈喬先別衝動。
“閣下,是想要救這小子?
恕我直言,你怕是要白忙活了!”
沈喬冷哼一聲。
“這就不牢你操心了。”
秦曼娘看著沈喬不像是故意要找事的樣子,言語間也尚算溫和。
思來想去,秦曼娘還是決定暫且不和沈喬對上。
“行,我們走!”
秦曼娘讓貼身侍女帶著她最重要的箱奩起身離開了。
殊不知,沈喬這會兒後背都被汗水浸濕了。
雖然秦曼娘她們完全比不上她麵對暴君時的那種恐懼感,但這些江湖黑心肝也是殺人如麻的惡人,連齊桓玉這個六歲的小孩都能下得去這麽重的毒手。
還想將他扔到河裏去喂魚···
所以沈喬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遇到秦曼娘僥幸勝了一招也是實數偶然了。
沈喬慶幸,要不是想起來手槍的事情,她就要陪著齊桓玉一起完蛋了。
來不及思考齊桓玉這笨蛋是怎麽搞的?還像她一樣雙雙被賣入了南下的商船。
現在得趕緊救命。
幸好剛才大致看了齊桓玉的墜樓趨勢,排除了他腦袋先落地的可能性。再加上船坊上的樓層本來就不會建造得多高。
隻要齊桓玉體內沒有脾髒爆裂出血的情況,就沒有太大的危險性。
沈喬立馬就調出儀器幫齊桓玉檢查身體。
幸好隻有背上的肋骨砸斷了兩根。
沈喬先用針灸之法固定住了齊桓玉斷掉的兩根肋骨的經絡,然後從實驗室拿出一套壓板給齊桓玉的胸腔穩穩夾住。
隨後才幫齊桓玉套上衣服,讓他躺著休養了。
沈喬累得滿頭大汗,想著齊桓玉這回總能老實一點了吧!
傷筋動骨一百天,這回可有的休養了。
還有,沈喬原本沒想提前暴露的。
但是齊桓玉的突然出現打亂了沈喬的節奏。
作為現代社會最有聲望的博士專家,沈喬怎麽可能眼睜睜看著這麽多姑娘和孩子被人當牲口一樣拐帶賤賣。
原本是想著這裏京城附近,不好得罪的人太多。
而且,萬一搞不好就會把她自己暴露在暴君眼皮子底下。
沈喬原本想著等船要靠岸的時候,她將這一屋子壞人都藥翻了,然後把姑娘們救出來,從別處靠岸。
然後讓大家去報官,她則繼續南下。
但是不管怎麽樣,她都不可能眼睜睜看著齊桓玉被這些惡人給害死了。
算了,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沈喬安慰好自己。
之前京城遇到的那個絡腮胡大漢還有中年男人,甚至他們在喜民鎮經常去的落腳點沈喬基本上都已經摸清楚了。
當機立斷,沈喬用實驗室裏的卡紙和繪畫鉛筆將她見的那幾個人販子還有曼娘她們的畫像一並素描了出來。
要是這會兒齊桓玉醒著,一定會誇沈喬的畫像栩栩如生,完全像是看到了真人一樣。
把證據做好之後,沈喬將卷軸卷起來,準備等船靠岸之後,將東西交給齊桓玉。
後麵的事情,他父皇知道應該怎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