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桓玉當然也聽到父皇喊他的聲音了,可此刻最危險的還是沈喬那邊。

沈喬一個女人,哪裏有殷老三的手勁大,更何況她身後還有一個人在鉗製著她。

沈喬快要撐不住了。

偏偏齊桓玉為了救沈喬,又捏著桌腿衝了過來。

“孤殺了你們!”

齊硯臨沒想到這小兔崽子不找個地方躲起來也就罷了,還為了一個不相幹的宮女跑去和人家玩命。

齊硯臨駕馬的韁繩扯得更緊了些,直直往人群中衝了過來。

沈喬這邊,找準機會狠狠一腳踢到了殷老三的下體上,趁他吃痛手卸了力道的那一秒,沈喬的手槍已經指到弓著身子的殷老三腦袋上。

這時,沈喬餘光瞥見,齊桓玉身後的一個疤臉漢子,回頭拿著砍刀衝著往自己這邊跑來的齊桓玉背後就要揮下。

齊硯臨和沈喬同時心口一縮。

這回就是神仙降世也難以救回齊桓玉了,齊硯臨心裏這麽想著。

要是齊桓玉死了,他一定叫在場的這些螻蟻千刀萬剮,碎為肉沫。

原本能殺掉殷老三的,但沈喬還是在最後一刻用力將手腕調整了方向,隨即‘嘭’的一聲,追殺齊桓玉的疤臉漢子應聲到底。

沈喬知道自己沒有再次開槍的機會了,為了不讓她死後壞人得到這樣的神兵利器,沈喬立馬掙紮,趁亂將手槍又送了回去。

隨即,開始主動用腦袋瘋狂地撞擊殷老三的鼻梁。

鮮紅的兩管鼻血瞬間噴了出來,這回殷老三再是不管不顧了。

“賤人,老子剮了你!”

殷老三抽出大刀,就要衝著沈喬肚腹插去。

齊桓玉此刻也趕到了,他將手裏的木棍子扔了,一把死死拽住殷老三的胳膊。

沈喬心裏有些感動,平時裏齊桓玉再怎麽氣人,他也隻是個才六歲的孩子。

看著小家夥此刻白俊的小臉上因為用力而顯得有些麵目猙獰,沈喬趕緊大喊:

“別管我,你快跑!”

這場戰鬥發生得太快了,快到沈喬都不敢置信,她眨眼之間又殺掉了兩個人。

那邊,齊硯臨和季北兩人已經騎著馬趕到麵前了。

齊硯臨飛身而來,所過之處,這些打手無一不是被一劍封喉。

季北則是在最好的幫著齊硯臨打配合,為他掃除側身的障礙。

殷老三此刻已經氣紅了眼,他一抖寬臂,齊桓玉就被震飛了出去。

好在齊硯臨立馬接住了他。

“父皇,救喬喬!”

齊硯臨都要氣笑了,這個時候不關心自己,不關心父皇,還掛著一個能隨時被拋棄的宮婢?

但是,齊硯臨也親眼見過沈喬兩次用神兵救了齊桓玉的畫麵,太子發話,他也就隻能快速貼了過去。

沈喬緊緊閉上雙眼,她還以為自己要被開膛破肚,必死無疑了。

但是,疼痛遲遲沒有傳來。

沈喬一睜眼,就看到了暴君那張拽得過分的俊臉了。

殷老三的大刀也隻差那麽一指的距離就要戳到沈喬身上來了。

是齊硯臨用自己的長劍狠狠壓著殷老三的發力點,讓他的大刀不得再前進半分。

齊桓玉趴在齊硯臨肩頭也沒閑著。

“狗東西,讓你欺負我和喬喬!”

齊桓玉隻伸出雙指,狠狠朝殷老三的眼睛上戳了過去。這一下,明顯是帶著狠勁的。

任由殷老三反應過來想躲,也還是被這小子給傷了。

指甲碰到瞳孔的那種痛感相信沒有人願意體會。

“啊!”

齊硯臨順勢一個側踢,將殷老三狠狠踹倒在地。

齊硯臨沒有回頭,手中長劍脫手,快準狠朝著躺在地上的男人紮去。

可憐殷老三,就這麽死不瞑目了。

看著眼前這幾號人而已,就殺得他們片甲不留了,剛才幫忙鉗製沈喬的人見狀腿抖得不行了,狠狠將沈喬往齊硯臨懷裏一推,然後撒腿就跑。

隨後騎著普通馬趕來的暗衛們追了上去,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沈喬隻差暈過去了,感覺五髒六腑都不是她自己的了。

齊硯臨難得地忍著沈喬的靠近。

沈喬在這一瞬間聽到了暴君父子的兩道心聲。

【喬喬別死啊,嗚嗚~

都怪孤太沒用了。】

【這個妖女絕不能留了,哄著玉兒這蠢貨做下這麽多錯事。】

沈喬是直接被暴君氣暈了的。

暈過去前想著,還好。

死之前感覺不到痛苦也算是喜喪了。

齊硯臨來之前就已經派人審問過秦曼娘等幕後黑手,已經證實了是林州的反黨餘孽聯合京中的細作買賣人口,草菅人命。

這回齊桓玉和沈喬這兩個蠢貨也算是受了無妄之災。

在滅掉殷老三的人後,熊飛令那邊也立即帶人趕到。

直接將林州的一眾大小官員全部拿下,齊硯臨一想起齊桓玉差點喪命林州的痛。

根本不聽這些狗官狡辯,直接下令當即梟首。

等沈喬再有意識的時候,她已經睡上了回京的馬車了。

因為齊桓玉死活要陪著沈喬,齊硯臨又放心不下齊桓玉離開他的眼皮子。

所以就隻能把沈喬橫著抬上了馬車。

沈喬不知道,她已經在暴君眼皮子底下鼾睡了好幾個時辰了。

回京的路走得依然很快,季北他們的神經也是隨時緊繃的。

齊硯臨最後還是沒有殺掉沈喬。

一是因為蠢貨兒子的哭訴求情,說沈喬快救了他性命大小十幾次了,齊硯臨要是殘忍地殺掉他的再生父母,那他這個太子也絕不會獨自苟活的···

齊硯臨:“···”

二是因為齊硯臨太過好奇沈喬手裏的神兵了,他已經派人搜過,這女人身上什麽都沒有。

要想問出什麽東西來,就隻能等沈喬自己醒了。

沈喬醒來的時候確實很抓馬了,一睜眼就看到暴君那張麵無表情的臉,也不知道已經盯了她多長時間。

旁邊跪坐在她腦袋旁邊的齊桓玉也累得靠著車壁睡著了。

這畫麵太美,沈喬閉眼重啟。

再睜眼,發現暴君的眼神更冷冽了,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愚不可及的蠢東西。

沈喬認命了。

“陛下聖安!”

齊硯臨沒有開口,表情上滿是在等待狩獵的玩味。

他就以靜製動,等待這沈喬這隻獵物自己慢慢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