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我可以留下

希望夜無寐最後不要變成她的最大敵人。

終於在第七日,他們趕到了邊境之地。

入了客棧後。

雲輕歌吩咐了客棧小二準備了熱水,又讓青玄去準備幹淨的衣物,她入了浴桶洗浴。

誰知……

一陣眩暈感襲來,喉際一陣腥甜。

渾身的不適感十分明顯,令她好似被無形的力量鞭笞著,渾身都疼。

“輕歌,你洗的有些久了。”

屏風外,夜非墨出聲。

雲輕歌想出聲,忽然“噗”地一聲,一口鮮血噴在了屏風上。

夜非墨立時繞過屏風,瞧見這鮮紅如火的血,渾身一震,他連忙將雲輕歌從浴桶中撈出,緊張又擔憂地問:“輕歌,你怎麽了?”

可惜,雲輕歌無法回答他的問題。

雲輕歌隻覺胸口一震沉悶,很多不適感在這時充斥著整個身體。

她很難受!

她感覺自己要死了!

因為沒有和係統解綁,而這該死的係統是不是設置了什麽奇葩的命令,不允許她離開西秦,所以一到邊境她如同要死了一般痛苦?

夜非墨替她將衣裳穿好,又將她小心放置在了床榻上。

“青玄,去叫大夫!”

雲輕歌嘴角的血越來越溢出。

夜非墨一顆心揪起,頭一回感覺到手足無措。

他腦海裏閃過了夜無寐的話,忽然又朝著青川吩咐:“去看看夜無寐在不在附近,他必然沒走遠,馬上去找!”

畢竟夜無寐是最不希望雲輕歌離開的人,必然不會走遠。

雖然最近一直沒有他暗中跟蹤的消息。

雲輕歌一張笑臉逐漸蒼白,雙眉狠狠糾結在一塊兒,麵容露出的是無比的難受和焦灼。

不過一會兒,青玄將大夫帶來了。

大夫看見屋中的情況,再加上夜非墨那一張殺氣騰騰的駭人模樣,嚇得身子顫了顫,想走又不敢走,隻能硬著頭皮上前給雲輕歌把脈。

“如何?”夜非墨似是耐心丟失,一時間竟有些害怕。

他不想再嚐試第二次失去她的痛苦!

她上一次死時的模樣在腦子裏每每一閃過,他便會驚得了無睡意。

這時,大夫說:“公子,您家夫人沒有病。”

“什麽?”青玄驚愕出聲,露出不可思議。

雲輕歌沒病?

可她這模樣明明像是病發的模樣!

“是真的沒病。”

“你到底是不是大夫?我家夫人都吐血了,而且你看她這模樣像沒病?”青玄也是一時惱火地怒吼道。

他現在真想知道到底問題出在何處。

可大夫一臉篤定的模樣,讓人實在想不通。

夜非墨卻忽然吩咐青玄:“罷了,你送大夫離開。

“主子,可娘娘……”

“送走。”

夜非墨明白,夜無寐確確實實沒有騙他。

雲輕歌真的不能離開西秦!

他心中有了主意,忽然道:“收拾東西,連夜離開邊境,不能讓她待在邊境。”

……

雲輕歌從痛苦中醒來時,發現她此刻已經到了陽城。

“怎麽又往回走了?”

她看向夜非墨。

夜非墨發現她醒來了,目光漸漸複雜,薄唇蠕動了一下卻半晌說不出話來。

“怎麽了?”雲輕歌也察覺到他這模樣明顯有話要說,一顆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夜非墨抿唇半晌說:“你在邊境突然像是生了怪病,所以我將你帶回到陽城,所以你身體便無礙了。”

此話,無疑是在雲輕歌的心頭重重一擊。

她知道,他這話已經表達出了所有結果。

“我要去見夜無寐!”她臉色陰沉如烏雲密布,一把掀開被褥,作勢要下床,卻被夜非墨攔住。

“輕歌,我不坐這天焱皇帝,我留下陪你。”

他說出這句話之時,深深打動了雲輕歌。

但很快,雲輕歌就清醒了。

“不行!”

她怎麽能夠讓他為了她一個女人丟了整個天焱。

他是一國之君,不能這麽輕易就甩鍋。

夜非墨抿唇。

“我不能讓你這樣,先讓我見到夜無寐再說。”

男人垂下眼睫,長而翹的眼簾遮住了眸底的風華瀲灩。

情緒遮掩得極好,他不想讓她發現絲毫異樣。

雲輕歌忽然覺得他的表情不對,眯起眼:“阿墨,你若是敢丟棄天焱,我就跟你和離。”

她看他一眼便知道他這是心底有了打算和決心。

但她不能這樣自私!

他不是她一人的阿墨,他是天焱的皇帝!

夜非墨倏然抬起眼簾看她。

“聽我的!”

他抿唇不語。

“我是認真的!”

男人忽然起身,眼底的暗芒洶湧,某種情緒仿佛會在下一刻如同洪水決堤。

他沒有再看她,走了出去。

他需要冷靜。

雲輕歌叫了他幾聲,可惜他一點要回頭的意思都沒有。

看著他決絕的背影,雲輕歌仿佛渾身失去了力氣般躺下,目光呆滯地看著上方。

夜無寐這王八蛋,是把她逼到了一個絕境之地,連一句解釋都不給她。

她闔上眸子,入了空間。

這時,久違的黑貓正蹲在不遠處,似是靜靜等待著她的出現。

雲輕歌臉色陰沉走上前。

“傻瓜,你們有點過分了!”

傻瓜很委屈,黑貓的小臉上都露出了倒黴的表情:“主人,不是我的錯呀,不要這麽怪我嘛,是夜無寐自己非要這樣做,威脅咱們總部,沒辦法呀!”

“他還真有能耐,能威脅總部。”雲輕歌冷笑。

這世界簡直了,若不是因為舍不得夜非墨,她一定馬不停蹄地回到現實世界暴打一頓周琛。

他們還是師兄妹嗎?

友誼的小船真是說翻就翻!

黑貓用貓爪子搓著自己的黑尾巴,委屈巴巴地解釋:“主人,總部要見你,你那日若是跟總部說清楚,也不會有今日這樣的情況了嘛!”

“你現在帶我再去見一次總部。”

“我需要申請哦,你等我。”

雲輕歌捏了捏隱隱發疼的太陽穴。

還要申請?

他們這流程可真到位,而她卻像個傻瓜一樣,隨便被它們操縱。

……

出了空間,雲輕歌發現她的屋中坐著一個男人。

“夜無寐!”看見這男人,她氣怒地叫了一聲。

夜無寐微微側頭看向她,淡笑著:“你見到我如此興奮?”

“你少給我裝傻充愣,你到底想幹什麽,你是想找死嗎?”

她一把掀開了褥子,直接衝了過去,以迅雷不及耳聞的速度猛地扼住了夜無寐的脖子。

她現在十分有衝動一把掐死他。

掐死他也一了百了!

“輕歌,我若是死了,你就跟我一道回去了。”

“閉嘴!你少唬我!”

“別人殺我,我可能會回去,可你若是殺了我,我們就一道回去。這樣也挺好,你說是吧?”

“夜無寐,你到底想幹什麽?”

夜無寐慢慢扯開了脖子的手,雙目灼灼看著她:“輕歌,你不希望他為了你舍棄整個天焱吧?你更不希望他死在我手上吧?他武功縱然蓋世,也敵不過我的毒。”

“囉嗦!你告訴我,你到底想幹什麽!”

麻蛋,她的耐心快要被他耗盡了。

其實她已經從衣袖中抽出了銀針,隨時準備一針斃了他!

以前不知道,現在卻發現這男人真的是無比可恥,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傷感情的事情都能做到這般過分的地步。

夜無寐隱約察覺到了她眼底的殺氣,低低地說:“你讓他回天焱乖乖做皇帝,你留在這,我隻要你留在我身邊。”

“你是真的看不懂,還是聽不懂人話?我留在你身邊,我和你也不可能有任何結果!”

“那又如何。輕歌,我們可以留在西秦,開醫館,一起治病救人,一起研究毒醫,其他之事再也不過問,如何?”

雖然這話聽著挺好,可一點都不能打動雲輕歌。

雲輕歌甚至覺得他在白日做夢。

以前讀大學時,他也說過,日後有能耐了合夥開一家醫院。可最後,她開了診所,他去了最具權威的醫院做專家。

雲輕歌歎了一聲:“別鬧了,我不會,我是他的妻子,我隻會跟他在一起。”

“哪怕死?”

“夜無寐!”

“哪怕他放棄整個天焱為你留下,而你,絲毫不在意他被世人唾罵?他寧願要美人也不要江山,做個毫無責任的男人?”

“我可以留下,我可以讓他先回天焱。”

雲輕歌稍稍冷靜下來。

現在的夜無寐,已經魔怔了。

他根本不理智。

她不想與他這樣不理智的男人爭吵和爭辯,口頭上先答應他,至於後麵……

嗬。

他畢竟不是係統,他也無法操控她的係統。

她不信這事兒會找不到法子結局。

畢竟他們之間已經到了撕破臉的地步,她何必再顧及彼此的友情。

夜無寐一聽她答應了,心頭狂喜。

若是留在這個世界裏開醫館,跟她一起給世人治病救人也未嚐不好。

……

雲輕歌在屋中等到夜色落下,她都沒有等到夜非墨回屋。

她擔心地出門四處尋找,青玄和青川卻獨留在門口守著她。

“你們主子呢?沒有派人跟著他?”

青玄說:“主子說他想冷靜一下,不讓任何下屬跟隨。”

這話無疑是在說,夜非墨現在毫無蹤影!

雲輕歌心頭一震,吩咐:“立刻派人去找,我想見他!”

那丫的,這麽關鍵的時刻竟然不見了。

難道他就沒想過她的心底也很難受很掙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