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是誰刺傷你

不帶這麽倒黴的吧?

夜無寐鎮定處理夜少卿的傷口,抽空抬頭看了一眼雲輕歌。

“很難說,有心之人可能會這麽做。”

這有心之人,可真的很過分了。

她抿唇,在屋中來回走著,忽然轉頭問夜無寐:“他孩子呢?不會……”

“孩子在王府內有人照看,自然不會帶上土匪山,太危險。”

聽見夜無寐如此解釋,雲輕歌才暗鬆一口氣,十分無奈地說:“化蝶此毒十分烈,一個月內不解決的話,必然會死。”

“隻是少了兩味藥材,還是容易辦到。”

把夜少卿的傷口處理好後,夜無寐將他扶起至木屋裏唯一簡陋的木**。

人躺在上方還會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雲輕歌甚至有點擔心因為夜少卿的體重導致這床會坍塌。

“師兄,現在也隻能等他醒來再說。”

“嗯,至於少的藥材,你告訴我,我派人去尋。”

雲輕歌其實挺疑惑的,夜無寐這個天焱王爺做的十分閑散,不知道夜非墨是否還給他俸祿?看夜無寐的模樣,應該是不缺錢的。

她捏了捏下顎,說:“我寫給你,我也會派我的人去尋。”

“好。”他神色緩和了一些,凝視著雲輕歌那張因為懷孕而微微有些胖的臉蛋,這肉乎乎的臉蛋,十分可愛。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這麽平和相處了,而且……

他終於看見她放下了些許戒備。

他心情稍稍好轉。

至少,現在他還能若無其事地守在她的身側,守著她在這書中的一輩子,也無妨。

雲輕歌感覺到他那熾熱的目光,有些不太舒服,小聲說:“你在看什麽呢?”

“沒,就是太久沒有見過你了。”

“哦。”確實蠻久的,她摸了摸自己的臉蛋,“我是不是胖了許多?”

怕是確確實實胖了很多,不然他幹嘛一直盯著她看,跟看陌生人似的。

夜無寐垂首低笑,似是有些無奈,“你確實胖了許多,看來你男人把你養得很好。”

“嗬嗬,可不是嘛。”她低聲說了一句。

確確實實是夜非墨把她當豬來養。

“咳咳咳!”

木**的夜少卿醒來了,也令二人同時回過神來。

夜無寐立刻衝到夜少卿的床邊,顯然是著急的。

雲輕歌將他的神情看在眼裏,十分意外。

這家夥,果然也就在乎那麽幾個人,在乎的人盡心盡力地好,不在乎的人根本不在乎對方是否會受傷——比如對她。

她一直覺得夜無寐對自己的感情根本不是喜歡,他也根本不在乎自己,他隻是對感情有一種病態的偏執,所以才會一直不肯放手。

她撐著桌子起身,走到了夜少卿的床榻邊。

夜少卿看向他們二人,“我傷的應該不重。”

“是誰刺的你?”夜無寐冷聲問。

“冰薇……”他垂下眼簾,“是她刺了我一刀,然後跟一名黑衣人走了。”

“又是黑色蒙麵的男人?”雲輕歌立刻問。

這事兒怪不怪?

那人是想要利用雲冰薇對夜少卿下手?可他難道不該是在邊境之地等待夜非墨跟他交換東西?

“是。”夜少卿十分肯定地點頭,“其實我一直懷疑,是不是有無數個這樣打扮的黑衣蒙麵人,他們體型相差不大,每次行動都並非是同一人。”

夜無寐頷首:“極有可能。”

雲輕歌皺眉。

“按照你這話的意思,豈不是……冰薇有危險了?”她喃喃,並不搭理二人的話。

要救出雲冰薇,可就難了。

“明日我去寨子裏看看,一定會有法子。輕歌,你先跟少卿下山,我可以自己解決。”

“不行!”夜少卿一聽抓住了夜無寐的手,“你不能冒險,這事兒是我的事,我去!”

“你開什麽玩笑,你現在可是有傷在身。”

夜無寐冷嗬了一聲,然後將他的手拉開。

這麵容看起來冷硬的男人,實則是在關心自己的弟弟。

雲輕歌心底歎息著,嘴上還是勸說著:“是啊,你不要鬧了,你現在中毒受傷,上山也隻有死路一條。你想讓冰薇為你守寡?”

夜少卿臉色驟然一沉。

“我跟你說的都是實話,不過,師兄,你上山可要小心些,萬一被留下當個壓寨夫人可就完了哦。”

“怎麽,你這是擔心我了?”夜無寐雙眸一亮,別提有多高興了。

他和雲輕歌的關係能緩和,還真的要感謝夜少卿這兩口子專會折騰。

“切,誰關心你,我隻是好心提醒你,別好心當成驢肝肺。”

她說罷,看向夜少卿,“我這就讓人來扶你下山。”

“哥,你要小心。”夜少卿看著自己胸口紮著的繃帶,聲音略帶些嘶啞。

夜無寐鄭重地反倒拍他肩膀。

“該小心的是你,指不定雲冰薇還會來殺你。”

……

雲輕歌帶著夜少卿下山後,青玄就等候在山下。

“娘娘,這……”

“派人去盯著王府的孩子。”雲輕歌有點擔心這事兒,萬一孩子被人帶走拿去威脅,就十分可怕了。

青玄頷首。

“上馬車吧。”雲輕歌轉頭看向夜少卿。

男人站在原地,五指攥得很緊。

他十分無奈,甚至更多的是後悔不已。

可惜,為時已晚。

雲輕歌問:“雲冰薇知道你是何人了嗎?”

“她不認識我,我說我是她丈夫,她情緒就十分激動刺了我一刀。”他垂下眼簾,一臉哀歎。

日後……

誰也不知道會怎樣。

倒是一側的青玄,驚愕地瞪大眼睛。

“想不到……秦王妃也有這麽狠心的時候。”

誰都以為雲冰薇是個溫婉賢淑的女子,怎麽也沒想到烈起來讓人招架不住。

雲輕歌搖頭。

回到秦王府後,雲輕歌率先去看了孩子。

孩子被專門的奶娘照看著,奶娘看起來比較和藹,一瞧見他們,抱著孩子靠近說:“王爺,剛剛有個女人說要來看孩子,被奴婢趕走了。”

“女人,什麽女人?”夜少卿一怔,詢問。

奶娘搖頭,“她捂著臉,奴婢不敢認,隻能趕她走了。”

“什麽意思?”雲輕歌眉心一跳。

這事兒,有點蹊蹺?

“嫂子,你先回去歇息吧,我沒事。”

“你怎麽沒事,我會讓人來照看你的,我馬上回去。”

夜少卿點點頭,整個人卻蒼白無力至極。

至於奶娘說的來看孩子的女人,他壓根沒往心裏去,滿心想的都是雲冰薇現在在何處。

雲輕歌則不然,畢竟女人和男人思考的角度不同。

她想著,按照正常女人的思維,肯定是親生孩子才想來看孩子……

難道,刺傷了夜少卿後,雲冰薇想起了事情,來看孩子的?

這事兒怎麽想怎麽奇怪。

她搖頭,離開了秦王府。

青玄跟上她的腳步:“娘娘,您是不是覺得奶娘的話很奇怪。”

“可能是她說謊,也可能是真的。”雲輕歌十分讚賞地看了一眼青玄。

這小子不錯,能分辨事情的好壞。

可對夜少卿來說,當局者迷,根本無法正常思索問題。

雲輕歌沒有再說什麽,上了馬車。

在馬車內,寫了一張紙遞出給青玄:“去醫館問問有沒有這兩味藥,最好能動用鬼帝的勢力遍布全大陸找一找。”

空間裏偏偏少這兩味藥。

現在任務值規則換了,任務值已經不能再自動兌換成自己心想的藥材。

但是隨著任務值的升高,空間裏的藥材自然而然也會增多。

……

是夜。

無星無月。

夜風徐徐。

夜少卿仰靠在床頭,看著手邊的兒子,伸手捏了捏他胖乎乎的臉蛋。

兒子本來還處在睡夢中,突然的舉動把他給驚醒,立刻就哇嗚哭起來。

他剛要抱兒子,奈何牽扯到了傷口,兒子就哭的更加誇張大聲了。

奶娘聽見了聲音,在門口叫道:“王爺,要不要奴婢,啊!”

隨即,傳來了奶娘的驚叫聲。

夜少卿也意識到危險,驀地抬起頭看向門口。

門被人踹開,一道窈窕纖細的黑衣女子站在門口,她手中提著劍,步步走入。

女子長劍上還沾染著奶娘的鮮血。

“冰薇……”夜少卿看見她殺氣騰騰的麵容,愣了一下,“你想幹什麽?”

“殺。”她的嘴裏隻冰冷地吐出了一個字,毫無感情。

看見夜少卿懷中的兒子,眼中竟然沒有一點憐惜之意。

夜少卿越發覺得她陌生,一種令他覺得害怕的認知湧上心頭。

“冰薇……你不是雲冰薇,對不對?”

“嗬嗬嗬,我是與不是,關你何事?秦王,我今日是來要你懷中孩子的命。”

“為何?”

“無可奉告。”她說罷,手中長劍如虹般刺來。

夜少卿立時抱起兒子躍起,床榻被淩厲的劍氣劃開了數道痕跡。

“你瘋了?”

女人嬌笑倩兮,“秦王,我是奉命來殺人的,怎麽瘋了?”

“既然要殺本王兒子,也該告訴本王,你為何要殺?”

“你說,這是我兒子?那既然是我兒子,我要殺了他又如何!”女子臉上露出猙獰之色,已經趨於瘋狂了。

夜少卿低咒了一聲,抱著兒子再次躲過她招招奪命的劍氣。

這女人什麽時候會這麽強的武功了?

不太可能!

他心底疑惑,眼看著劍氣再次逼近,另一道影子閃電般掠過,擋在了夜少卿的麵前。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