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他可能是在犯賤

馬車行駛的很快,大抵是趕馬的馬夫猜測王爺心底著急,所以故意快馬加鞭。

……

呂凰身上背著包袱,剛要準備上馬車,卻被章奕喚住。

“小凰,你把包袱放進馬車裏,背在身上很累。”

“沒事。”呂凰看向男人,露出一抹微笑,剛要上馬車,忽而一陣涼風忽然拂過。

他們的馬車剛好就被這疾馳而過的馬車給攔住了去路。

呂凰一眼認出了這輛馬車的主人。

她心咯噔了一下,因為害怕,下意識地往後退。

直到退到被章奕給扶住。

“你怕什麽?”章奕在身後冷冽地警告了一聲。

呂凰怔了一下,從來沒有聽見章奕用這樣嚴厲的語氣說話。

這時攔截了他們去路的馬車車門打開,自馬車內走出的男人,是她這五年來最想見又最怕見的!

她看見男人朝著這方走來,咬住了下唇。

“呂凰,難得回來一次,怎麽,不跟本王打一聲招呼就走了?”

夜無寐說話間已經逼近了她。

呂凰現在是下意識地往後退,奈何身後就是章奕。

也不知道今日的章奕到底是什麽毛病,一手扶著她的腰,就是不讓她後退分毫。

她心底略有些慌,麵上扯出了一抹蒼白的笑容:“攝政王,別,別來無恙。”

說話都不利索結巴了。

夜無寐冷嗤了一聲。

他還以為這女人要跟自己來表演一段失憶梗呢,原來沒有。

本來心底有氣,可是目光無意間掃向了她蒼白的發後,再看了一眼她明顯虛弱的麵容,什麽氣都沒有了。

這女人……

這五年都經曆了什麽?

蠢就算了,連照顧自己都不會?

呂凰見他好像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隻好小聲說:“攝政王,我現在要趕路,您若是無其他事,不如就請讓一下路?”

夜無寐額際上青筋微跳,但依然巋然不動。

他知道,此時此刻的自己,簡直像在犯賤。

“你急著走,是為什麽?”

他之前竟然一直不知道她來了天焱,在帝都裏。

他有不少問題想問問這個女人,可是親眼見到時,又不知道說什麽。

呂凰迎著他那十分犀利的目光,之前的慌亂也在此刻全然退散了去,她不由得仰起了腦袋對上夜無寐。

“攝政王,我現在有急事要走,您若是沒有事,請讓一讓。”

到底要她說多少遍,他才肯讓路?

夜無寐抿唇,“既然來了,不想讓本王做東,請你吃一頓好的?”

“不……”

“當然好啊。”身後的章奕替呂凰回答了。

呂凰詫異又不滿地回頭看向自作主張的男人。

這是她和“前夫”的事情,章奕這麽插一嘴,這是想要跟夜無寐打一架不成?

夜無寐不屑的目光輕掃了一眼章奕,眼底的嘲弄幾乎要溢滿出眼眶。

“你是何人?”

“我是小凰的丈夫,雖然知道您是和呂凰和離過,但畢竟已經是過去了,還請您勿要再糾纏她。”

“本王何曾說過糾纏她?請她去吃一頓罷了,你這麽著急,難不成你怕她跟著本王跑了?”

夜無寐一開口就是懟人的姿態。

呂凰聽得心底著急。

她十分了解章奕,隻是今日的章奕和往常全然不同。

這男人今日渾身都籠罩著一層殺氣騰騰,仿佛眼前的夜無寐是他的仇人一般。

她真擔心二人一個不慎就打了起來。

“二位,你們不要吵了。既然要想請我用膳,那就去吧,別浪費時間了。”

她主動提議,也是擔心這兩個人真的會因此而鬧出矛盾。

在大街上,人來人往。

更何況麵前這位還是英明的攝政王……麵子不要了嗎?

夜無寐捏拳,“好,走吧。”

呂凰跟在後方,章奕沉默地跟在後麵。

許久之後,呂凰忽然拽了拽章奕的衣袖。

“你不要這麽衝動,他這個人嘴本來就是欠,你不要與他置氣。”

夜無寐雖然走在前,可聽力靈敏的他可把呂凰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他嘴欠?

不要跟他置氣?

他真是腦子被驢踢了才會想要攔截這蠢女人的去路!

他憋著胸口那口氣,袖中的手捏成了拳頭又鬆開,鬆開了又握住。

如此反複,他已經在抓狂的邊緣。

偏偏偷偷說他壞話的呂凰仿佛沒有察覺到他的生氣一般,還在繼續跟章奕解釋:“雖然我們和離了,畢竟還可以當成普通朋友。日後也不會再有什麽交集。”

說了一堆夜無寐的壞話,好像這樣她的心情才會好轉些。

章奕因為呂凰的這番解釋,再看向走在前方渾身早已僵硬的夜無寐,薄唇勾起。

“好,你說的極對。”

要是日後,他能夠正兒八經地把呂凰娶到手,他第一張喜帖就是送給夜無寐。

這場麵,該是多刺激。

呂凰感歎了一聲,笑著點頭,剛要再繼續往前走,豈料前方的夜無寐忽然停下了腳步,她一個不慎,直接撞上了夜無寐的後背。

“小心!”章奕在一側小心地扶住她。

呂凰扶著被撞疼的額際,憤慨地瞪了突然停下腳步的夜無寐。

“你幹什麽?”

“本王忽然想起走錯了方向,應該是反方向。”

呂凰和章奕:“……”

而男人,仿若無事般抬步往反方向而去。

二人對視了一眼,還是認栽地跟隨上夜無寐的腳步。

又走了幾步,正好是岔路口。

夜無寐又道:“好像又走錯了。”

“夜無寐!”呂凰都惱了。

章奕嗤笑:“堂堂攝政王這般幼稚,怕也是攝政王後悔了不成?跟小凰和離這事兒,您後悔了?”

“後悔?”夜無寐覺得好笑,“和離這事兒是她提出的,她不在的這五年,本王的日子過得好著呢。”

呂凰瞳孔縮了縮,垂下頭。

“這女人又蠢又麻煩,本王把她當朋友都嫌累贅。不過呢,章兄,你如今娶了她,倒也是為民除害了。”

呂凰氣得肩膀顫抖,緊握的雙拳更是抖得厲害。

她一直知道這男人嘴毒得很,卻不知道他可以毒到這種地步!

“酒樓就在前麵。”

夜無寐掃向低著頭生悶氣的女人,薄唇淺勾,心情這才稍稍好轉。

他指著不遠處的酒樓,已經抬步往前走了。

呂凰遲遲沒有跟上。

一側的章奕安慰她說:“你也不要生氣,在我心裏,你是最好的。”

竟然說呂凰是又蠢又麻煩的女人?

夜無寐這男人難怪至今都娶不到媳婦!

……

入了酒樓後,酒樓裏的掌櫃一瞧見是夜無寐,態度極為熱絡。

“王爺,今日這上等的雅間特地給您留著呢。”

“嗯,對了,本王今日心情好,送兩名美人給本王。”

“好,最美的那幾位送給您,王爺看如何?”

“好。”夜無寐說罷率先上了樓。

呂凰在後麵皺眉。

不過是五年罷了,這男人什麽時候這麽饑不擇食了?

酒樓裏的姑娘都是賣藝不賣身的,她知道。

可是說不準這男人如今變得極其花心了呢?

她心頭掠過一抹寒涼,嫁給夜無寐數月依舊還是清白之身,她到如今竟然覺得這是一種侮辱?

她晃了晃頭,揮散腦海裏這種荒唐的想法。

沒有夜無寐,她呂凰照樣可以活的好好的。

入了雅間,美人也被送到了夜無寐的身側,男人倒好,左擁右抱,仿佛呂凰和章奕二人才是多餘的。

章奕仿佛沒看見這男人似的,主動替呂凰拉開椅子,扶著她坐下。

一係列的動作做完,他還溫柔地說:“小凰,你身體不好,待會兒點菜我來點。”

“好。”

二人之間的默契和和諧,就像是成婚了多年的老夫老妻。

落在夜無寐的眼中,怎麽看怎麽辣眼睛。

他一時間覺得身邊的兩個女人都有些令他厭惡了。

這幾年來酒樓用膳的次數少之又少,而且整條街的人都明白,他夜無寐從來不需要女人。

今日這般做作的表現,他到底還是想引起呂凰的關注,還是故意想氣死呂凰?

店小二此刻拿著菜單走來,看了一眼麵色不虞的夜無寐,再看一眼溫柔笑容的呂凰,他毫不猶豫地就把菜單遞給了呂凰。

“夫人,這是我們小店的特色菜譜,您可以看看。”

“本王的呢?”夜無寐忽然冷聲問。

呂凰見他這麽不爽,無奈之下,把手中的菜單遞給了他。

“給你,你看看。”

“本王不要別人碰過的。”

聽見這話,店小二也知道這位攝政王不好惹,隻好小聲說:“是是是,草民這就去重新拿一份嶄新的。”

攝政王真的不好伺候啊。

隻是這位白發的姑娘,似乎有點不一樣,至少攝政王看著她的眼神……飽含了一點情愫?

他一溜煙跑了,生怕身後的夜無寐再次生氣拿他發泄。

呂凰輕輕切了一聲。

“攝政王,不過五年而已,您怎麽越來越幼稚了?”

夜無寐:“……”

“不過呢,攝政王如今日理萬機,肩負整個天焱重任,確實是辛苦。不如我給攝政王多點些補品吧。”

聽聽這蠢女人說的話,真是令人咬牙切齒。

他冷嗤了一聲,為了告訴自己冷靜,手伸出去端起茶盞想喝一口,卻被呂凰給叫住。

“等等,王爺,我給您倒吧。”

然後,呂凰舉起茶壺,故意朝著他的手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