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真是個記仇的

雲輕歌想著他要是不肯正麵回答,那她就慢慢引導,她來猜,總能猜對一兩個點吧?

他輕輕搖頭。

“不是易容?是類似手術用其他人的人皮植到你臉上?”

雲輕歌想到可能是現代燒傷手術後的植皮手術。

否則,他幹嘛遮遮掩掩的?

五年前他的“死因”不就是燒死的嗎?

但,他還是搖頭。

雲輕歌眉心抽了又抽,咬了咬牙,“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你倒是說話啊!”

她伸手掐住他的脖子,氣得額際上青筋暴跳。

身為妻子,在一旁幹著急,隻有無端擔憂,不知所措,卻找不到解決法子的話,她會失眠的!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五年前,那具被燒毀的屍體,不是我的。”

“有人用那具屍體騙我?”

他點點頭。

雲輕歌伸指勾住他的衣襟,一點點將他的衣襟卷在指尖上,“這麽說,還是我錯怪你了?”

他未出聲。

“那既然如此,你的聲音為何變了?”

“大火沒死,但傷到了。”

雲輕歌眯起眼,眼底卻映出幾分笑意。

不錯,他現在一點點交代事情。

隻要他願意把過去經曆的事情都說出來,她可以陪著他一起解決這些問題,什麽都不重要。

她慢慢鬆開他的衣襟,又勾起,將他勾到了桌案邊落座。

“還有什麽事情,要不要一同給我交代清楚?”

“沒有……”

“真的沒有?”

他抿唇,卻隻有用那般深邃到黑沉仿若會吞噬人心的目光盯著她此刻略帶嫵媚迷人的模樣。

眼前的女人,紅唇勾著邪氣的弧度,連那眼底的光,都帶著絲絲的魅惑。

女人的唇角依舊挑著,卻語氣轉涼:“那你身上的疤呢?”

他垂眸。

“醒來便有了。”

“醒來?在哪兒醒來的?誰救了你?”

雲輕歌見他又不說話了,氣得想殺了他。

她有時候真懷疑這丫的是不是木頭變的人呢,問一句就回一句,一點都不知道作為女人的心思都著急?

忍了忍心底的怒氣,她臉上的笑容更加無害美麗了,她慢慢伸出爪子掐住他脖子,“讓我猜猜,是個女人救的你?”

他目光一滯,看著她。

“這女人跟你做了什麽交易?”

之所以覺得是個女人,因為這是她作為女人的直覺。

並且,絕對是個年輕貌美的女人。

如果是正常的救命恩人關係,至於他這麽藏著掖著?

他無奈地拉下她的手,“你吃醋?”

“吃醋?笑話!你有什麽好讓我吃醋的?”她的一隻手還放在他喉結上,此時此刻,頗有一種想掐死他的衝動。

“輕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不會背叛你。”

“罷了,跟你說話我真的要被氣到短命。大哥,你還是出去吧,我現在要處理國事。”

“我幫你。”

雲輕歌磨牙,“不用了,過去五年我都處理了,現在也不需要你了。”

很刺人的話。

他卻不惱。

顯然,她是真的吃醋了。

女人在這種事情上似乎特別敏感,尤其是能猜得這麽準確,竟然讓他略有些哭笑不得了。

雲輕歌見他還坐著,踹了他一腳,“還坐著幹什麽,還不走?”

態度極其惡劣。

他伸手將她抱過,將人放在了桌上。

雲輕歌坐在了幾張折子上,剛要跳下去,就被他抓住了下頜。

“你幹嘛?”

“第一,我不會背叛你,那女人沒有哪裏能比得過你。第二,你也不用吃醋,畢竟她是別有目的罷了。”

這廝,現在非得把她氣得跳腳才肯正兒八經地解釋。

雲輕歌撇開頭,“跟你說了,我沒吃醋。”

他把她的小臉擺正,“看著我的眼睛。”

本來也沒什麽,經他這麽吩咐,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就鎖定在了他的雙眸裏。

四目相對。

可男人眼瞳裏燃起的幽火,仿佛夜空裏燃起的兩蹙灼火,燙人。

她下意識又撇開了去,卻被他轉回去。

“你非得讓我看你幹什麽?”她忍著怒意,扒開他的手,“之前不是說不喜歡我的嗎?”

他眼底彌漫上一絲淺笑。

真是個記仇的丫頭。

他湊上前,咬住她的唇,“輕歌,我的心裏都是你,怎麽會不喜歡你。”

唇上麻麻的感覺,讓雲輕歌眼神迷離了一分,二人氣息糾纏著,除了那塊橫亙在中間的布。

就像是此刻,二人明明貼的很近,呼吸相惜,可她卻覺得彼此之間總橫亙著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

雲輕歌第二日收拾了東西就跑了,當然,昨晚上她還是被男人折騰了一晚上。

幸而早上起床的時候身邊已經不見了人影,她要離開倒也心安理得。

吉祥和青玄陪著她離開了帝都。

“娘娘,這事兒連小陛下都瞞著,小陛下會生氣的。”

“夜無寐會給他解釋的。”

青玄跟在她們二人身後,神色有點嚴肅,沉默了一會兒,問雲輕歌:“娘娘,那真的是……主子嗎?”

“嗯。”雲輕歌點頭。

沒有猶豫。

但凡了解夜非墨的人,青玄和吉祥都覺得那是夜非墨……

哪怕是夜無寐,都猜到了。

一個人,哪怕換了一張臉,內裏的靈魂不變,照樣能認出。

她抓著馬韁,聲音沉沉的:“青玄,接下來的路途,你可不要分心了。”

青玄坐正身子,“娘娘放心,屬下絕對不會讓娘娘受傷。”

雲輕歌輕哼了一聲。

這時,趴在馬背上的黑貓抬起頭來。

“主人……”黑貓欲言又止。

“說!”

“你這麽瞞著大反派,回頭他生氣的話,會三天讓你下不了床的。”

雲輕歌:“……”

她嚴重懷疑這隻黑貓是不是夜非墨的奸細。

“主人,其實你們都是老夫老妻了,什麽事不能說開呀?而且我覺得大反派現在那模樣,可能跟巫術有關係,之前救他的女人,說不定是巫族的人。”

“那又怎樣?”

“大反派可能知道巫族人住在哪裏。”

雲輕歌冷哼,“你這話意思是,讓他帶著我去巫族比較妥當?”

“對喵,難道不是這樣?”

“你再囉嗦,信不信我把你從馬背上丟下去。”

黑貓被她的話給鬧得,很委屈地喵了一聲,把腦袋擱在了馬背上。

它其實也是好心。

畢竟主人這明顯就是賭氣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