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帝王的禮儀都忘了

也不管對方到底是不是皇帝,青玄可不管。

他一直護在雲輕歌的身邊,護著雲輕歌五年,也明白太後娘娘這一路過得多麽不容易。

做過分的是,好不容易讓主子回來了,好不容易一家人可以團聚了,這個可惡的西秦帝,竟然又生生破壞別人的家庭?

“其實我本不想這麽早暴露在你們麵前,畢竟啊,黑袍人的勢力,一直都是暗中行動的。”

左逸軒的話,令青玄渾身發涼。

夜非墨沒有表情。

“隻是,可惜的是,那日讓你兒子看見了,我也隻能讓他犧牲一下了。唉,也沒關係,你們還年輕,再努力生幾個娃娃就是了。”

聽見這話,夜非墨的瞳孔驟然一縮,手握成爪,以迅雷之勢抓住了左逸軒的脖子。

“你想要什麽,說清楚!”

“我要的啊,隻是無寐一個人罷了。”

夜非墨:“什麽?”

青玄也是一臉問號:“你不會是斷袖吧?”

左逸軒趁著夜非墨愣神之時,一腳踹向桌子。

夜非墨被逼鬆開了左逸軒的脖子。

“哦不,以前我隻是想要無寐,現在,我想要整個天下。”

整個天下……

“還有呢,告訴雲輕歌,如果想要救兒子,就請讓她親自來交換。畢竟,對這小不點,我們也沒什麽用。就是日後我若是打到天焱時,還請你和你兒子識時務些。”

青玄聽得都咬牙切齒了,立刻拔劍,“你這人太可惡了!”

“記住,夜君羨身上的巫術,隻有天冥能解,想解的話請讓雲輕歌來找天冥。”

夜非墨抿唇,眼底的嗜血殺意彌漫開,內心隻有迫切取了左逸軒命的心思。

“我現在不想與你動手,畢竟日後咱們還會在戰場上見。”左逸軒揮了揮手,語氣很隨意。

他這般手勢做完,身後的隨從仿佛立刻明了了一般,幾步上前擋住了左逸軒。

“夜公子,請。”

這是趕人的意思。

青玄氣得拔劍,卻被夜非墨喝住。

“走。”

青玄咬牙,心有不甘,不得不跟著夜非墨走了。

看著二人離開,左逸軒捏起桌上的糕點,輕輕笑了笑。

“以前夜非墨在朝堂上壓我壓得可高興了,萬萬沒想到也有今日吧?”

“可是……陛下,天焱攝政王已經去了皇城,您不去見他嗎?”

想到夜無寐,左逸軒咀嚼著糕點的心情都沒有了,他放下糕點。

“見,為何不見?”

至少見了,才能讓夜無寐留在他身邊。

他做這麽多,不就是為了這一日嗎?

……

雲輕歌抱著孩子睡得迷迷糊糊時,被人給撈進了懷裏。

那人有很寬厚的懷抱,將她和兒子一同抱進了懷裏。

“你去哪兒了?”雲輕歌閉著眼睛,輕聲呢喃。

她微微睜開眸子,正好對上夜非墨的眼。

“把你吵醒了?”

“不,我本來也沒有睡意。”

隻是閉目小憩了一下。

雲輕歌擔心他。

這一段日子,她也發現一直被她作為代價交出的感情也慢慢有回來的意思。

當然,沒有當初心動之感。

不過這也沒什麽關係,隻要他們相守著,動心的時刻總會到來的。

雲輕歌輕輕蹭著男人的懷抱,“怎麽不回答我的問題?”

“不知如何回答你……”男人沉沉地說了一句。

女人纖細的手指落在他心口,“我知道了,你去見了左逸軒對不對?他是不是威脅你了?”

她倒是看得通透。

他沒有吭聲。

不回答,可也算是默認。

雲輕歌微微一笑,“你呀你,我就知道你這個家夥就是如此的,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他的威脅並無用。”

“為何如此說?”

“我會想到辦法的,但絕對不是求他。”

夜非墨目光閃了閃。

這丫頭最近挺敏銳的。

“我已經讓小羨把藥服用了,看這情況,毒是能解的,隻是……”

隻是巫術到底是什麽,她沒找到辦法。

她的語氣頓住,男人卻將她更緊的抱進懷裏。

男人的手臂強有力,以至於把夜君羨給勒地發出了悶哼聲。

“嗚嗚,誰幹的?”

男人才略微鬆開了點力道。

夫妻二人同時瞄向夜君羨,發現這小家夥還閉著眼睛,不知道是在說夢話還是在幹什麽。

夜非墨把兒子放遠了點,這才把媳婦抱回懷裏,“輕歌,他說,想要救小羨,讓你去見天冥。”

“哦,這不是小事嗎?”

不過這個天冥倒也厲害,可以用別的身體繼續活著。

她既然能弄死天冥一次,就能弄死天冥第二次。

隻是唯一的不好之處就是這男人萬一怎麽弄都不死該怎麽辦?、

“你不能去。”他眉一皺,“我不同意。”

“你為什麽這麽專斷?”雲輕歌好笑地搖搖頭。

他怎麽一副好像她去了就回不來的表情?

實則,雲輕歌也心底有譜的。

天冥敢這麽放話,肯定是早已埋下了埋伏,知道要怎麽對付她。

現如今,她能做的就是先護好兒子。

找不到辦法的話,她也隻能去見一次左逸軒。

“休息吧。”夜非墨摁住她腦袋,把她的臉摁向了自己的懷裏。

雲輕歌被悶在他懷裏,險些窒息,“你丫的是想要悶死我呢?”

夜非墨揉了揉她的發。

“好,我不動。”

……

窗外的月,今夜月色血紅血紅,如同被人潑了。

左逸軒立在窗邊看著外麵的風景,唇角勾了勾。

“看來,我們得回皇城了。”

天冥斜倚在柱子邊,“你這麽確定雲輕歌不會來?”

“自然。”

“她難道連自己兒子的命都不要了?”

左逸軒轉頭,“她當然要,隻是現在小家夥還在她的身邊,她不會著急的。”

天冥本是抱著手臂,聽進他的話,便明白他話中之意。

“你想讓我……”

……

雲輕歌第二日醒來的時候,是被人捏著臉蛋鬧醒的。

睜開眼睛,便看見了夜君羨那一張放大的臉。

“小羨!”她氣惱地差點要把這熊孩子踹下床榻去。

她翻身而起,把小家夥抱起放在榻邊,一巴掌就拍他小臀上,打得他哇哇叫。

“母後,我錯了我錯了。”

她生氣是因為這個孩子動作實在太過了,以前在宮中教導他的那些都被他忘記了嗎?

作為帝王的禮儀都沒有了!

夜君羨趴在榻上嚶嚶嚶地叫著,聲音裏帶著祈求:“母後,我真的知道錯了,你不要打了,我再也不跟你開這樣的玩笑了。”

雲輕歌這才收回了手。

“母後,父皇說要帶我去街上逛逛,我才來把你叫醒的哦,你不想跟我們去逛逛嗎?”

“不去。”雲輕歌立刻拒絕了。

她要去空間裏繼續給兒子熬藥。

畢竟有些藥材在空間裏並沒有,她需要想辦法用其他的藥成分代替。

夜君羨略帶一些失望地應了一聲,隻能說:“那我先走了哦。”

“乖乖聽你父皇的話,不許亂跑,更不許隨便跟陌生人說話,知道沒?”

夜君羨乖乖點點頭,然後跑了。

臨到門口時,夜君羨朝著雲輕歌眨了眨眼,“母後,你記得要想我哦。”

雲輕歌沒有把孩子的話放在心底,隻覺得兒子越來越皮了。

她搖搖頭,看著兒子的小身影已經跑遠,她才轉回目光,入了空間。

“主人喵。”黑貓歡快地奔跑了過來,“你今日不用吃早膳就來了哇?”

雲輕歌哼了一聲:“我看見空間裏有吃的。”

黑貓:“……那是我的貓糧哦。”

雲輕歌:“……”

“當然,主人你想吃的話,我也可以分給你。”

“去去去,誰要吃你的貓糧。”雲輕歌嫌棄地把它揮開了,隨即在一處桌邊坐下。

黑貓還真的跑走了。

空間如此大,至於係統奔去了何處,雲輕歌並不關心。

半個時辰後。

她正將采摘到的各種草藥放置在桌麵,準備稱重,黑貓忽然拽著一大袋麵包奔來了。

“主人,吃早飯。”

它奮力一扔,麵包就砸在了桌上。

雲輕歌看向麵包,瞪眼。

她確實自從穿越後再也沒有吃過麵包等西式餐點了。

“想不到你這係統還挺會享受的,還吃麵包?”

黑貓十分傲嬌地舔了舔自己的貓毛,“非也非也,其實作為係統根本不用吃東西,隻是呀,我就是嘴饞,所以才吃。”

雲輕歌也確實肚子餓了,也沒什麽力氣跟黑貓說什麽,慢條斯理地吞咽著麵包。

“主人,給小主人解毒後就回天焱嗎?畢竟攝政王和你都不在宮中,雖然現在朝廷裏大臣們都很忠心……”

“不用擔心。夜傾風和夜少卿都在呢,他們不會讓朝堂亂的。”

雲輕歌一邊啃麵包一邊稱重,每一道藥材所占分量都是絕對的,而且不能出一點差錯。

黑貓張了張嘴,好像是想提醒她什麽。

雲輕歌沒注意,揮了揮手:“你去別的地方玩,別讓我分心。”

黑貓弱弱走了。

它想提醒她……別忘記了任務。

……

今日正好趕上小鎮上的趕集,街上極其熱鬧。

夜君羨在街上興奮得像個三歲孩童——雖然他現在不過五歲。

以前在皇宮裏他是皇帝,必須端著皇帝的架子,別看他表麵上很沉靜,實則他心底非常渴望出門玩耍。

夜非墨跟在兒子身後,始終不肯跟兒子拉開超過一步的距離。

如若出事的話……

“哇!”夜君羨突然跑了過來,抱住他的腿,“父皇,哦不,爹爹,我想要個泥人,你去幫我買一個哇!”

“好,讓青川叔叔給你買。”

“不嘛,我要你給我買。”小家夥又開始撒嬌了。

夜非墨無奈,最受不了的事情便是夜君羨和雲輕歌撒嬌了……

“好,我去給你買,青川,你看著他。”

“是。”

夜非墨去了捏泥人的攤位,剛剛掏錢,一轉頭,卻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