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幾個心思單純的人,都開始支持他們。

“啊啊啊,好甜好甜,好羨慕她,墨王真是愛慘了她。”

“他們難道不是彼此相愛嗎?他們喂食,他們穿衣,他們一個動作,他們一個眼神,他們一聲呼喊……都仿佛纏著絲。”

“這就是傳說中的愛情吧?”

“嗯嗯,他們一定要在一起啊,永遠的在一起,讓我也期待一下愛情。”

有道悲涼的聲音幽幽的響起,“不可能的,世上男人皆薄幸,新顏好時情意濃,朱顏改後緣分盡。”

眾人看看她,明明不到三十的年紀,卻穿著一身老氣橫秋的黑色,下意識的都挪遠了些。

女人隻是笑了笑,不在意她們的小動作。

不知道是燈火太過朦朧,還是那大殿上的故事太感人,她眼裏閃著細碎的光,但心裏卻也終於釋然了。

“小九,這人是誰?你怎麽叫她母後?”

不隻是老皇帝聽見了雲酒和楚九殞給那個年輕貌美的婦人行禮,說的話。

“怎麽?哀家就化個妝,你老得都不認識自己的親娘了?”太後佯裝憤憤之色,實則內心樂開了花。

果然呢,她變年輕了,誰也不認識。

她要是再換個妝出宮的話,那豈不是再沒人認識自己。

想想外麵自由美好的生活,太後滿心期待,甚至決心她剩下短暫的人生,絕不要在孤涼的後宮裏荒廢。

聞言,眾人震驚。

聲音,語氣,都不錯。

隻是……哪哪都好違和。

尤其是比老皇帝還大一歲的皇後,因著後宮那麽汙糟的女人,她顯然老得自己都嫌棄。

此刻看到太後至少年輕了二十多歲的臉,身子骨似乎都有了青春活力,眉眼生動。

皇後驚訝之後,就是濃濃的嫉妒和憤怒。

這不可能隻是簡單的化妝能有的效果。

太後不說,這是防著誰呢?

正這麽想著,老皇帝便替她問了眾人都想知道的問題。

“化妝?誰給你化的妝?”

眾人……是啊是啊,這簡直就跟化腐朽為神奇。

太後手一指,指向雲酒,“是她是她,就是她。”

太後妖嬈的撫了撫自己已經黑透的秀發,“兒媳婦討好了婆母,婆母也不能太吝嗇,在這個新年佳節,兒媳婦一不小心犯了個錯,哀家就替她免了,趕緊將這個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冒牌貨拖下去,真是的,禁衛軍的守衛越來越鬆懈了,如此佳節混進來一個別國奸細都不知道。”

被太後追責,沈淩峰無話可說,指揮拖走屍體,自己則走入殿中。

早在那女人拿出軟劍的時候,沈淩峰就預料到會被問罪。

沈淩峰跪下,“屬下知罪,請皇上責罰!”

皇後雙眼冒火,再看太後和雲酒眼神裏的恨意,不減反增。

都怪他們多事。

該死的。

“既如此,便免除你禁衛軍首領一職,你可有意見?”

沈淩峰隻覺一陣晴、天、霹、靂。

連降職都沒有,是直接免除所有職務。

這顯然跟那女人的是沒多大關係,沈淩峰想到關鍵點,他姑母宮中藏著的暗衛吧。

沈淩峰還能怎麽說,隻得咽下苦澀。

“皇上,隻是一個小小的舞女,不是已經被解決了麽?再說這人還是墨王引來的,再大的錯,那也不該全由沈首領一人承擔。”皇後受不了,當殿求情。

雲酒眼神一狠,開口懟皇後,“貌似這場挑戰賽是謝小姐與皇後安排的吧?若說人是墨王這張桃花臉引來的,那這人便是皇後與謝小姐安排的,不知皇後為我與墨王二人安排的這一曲接一局的是為何意?”

眼不瞎耳不聾的,便能從雲酒大膽放肆的話中,聽出皇後特意安排人害他們、挑撥他們。

嘖嘖……這話就算是真的,誰敢明晃晃說出來。

這小農女好膽,好肥!

“你放肆,本宮在此與皇上說話,哪有你一個賤民插嘴的份?”皇後怒聲道。

她本就不是心慈手軟之人,淩厲的語氣,驟然便讓那些命婦貴女們,瑟瑟抖了幾下。

“沈銀惠。”太後厲聲。

皇後被喝住,心內暗罵太後,老不死的。

若不是她在上頭壓著,她這個皇後就後宮中最強王者。

太後心中不悅,但也在眾朝臣和女眷們麵前給皇後留了麵子,沒有直撕。

皇後深呼吸,她現在最主要的事不是和太後墨王吵架,而是絕不能讓皇帝撤了沈淩峰的職。

“本宮沒有要追責的意思,隻是懇請皇上能換一個懲罰。”說完,皇後跪了下來。

這時,沈赭也匆匆從座位起來,走至殿前,撲通跪下。

“請皇上寬恕一二,臣回去後定嚴加教導他。”

沈淩峰攥緊了拳頭,他很想有骨氣的回絕父親和姑姑的好意,可是……

沈淩峰還在矛盾糾結時,近似透明的太子,忽然跪了過去,“請父皇免除沈淩峰禁衛軍首領一職。”

他身姿筆挺,近乎大義滅親。

沈家是他外祖家,沈淩峰是他表兄,太子如此行為,無異於自掘墳墓。

這還沒登上帝位呢,自斷如此強橫的一臂,他不是瘋了,就是瘋了。

“你這個逆子,你給本宮起來。”皇後大怒,她強勢,她霸道,甚至尖酸刻薄,心狠手辣。

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的親生兒子會背叛自己,當麵就敢捅刀子。

他可真是她的好兒子。

太子不為所動。

皇後氣急,隨手抄了個盤子就朝太子砸去。

眾人心驚,為太子捏了把汗。

在眾人以為那隻盤子要砸中太子腦門的時候,半路就一隻紅色繡花鞋給截住了。

盤子落地,碎得四分五裂。

太子一怔。

那隻祥雲圖案,鑲有金珠的紅色繡花鞋,成了眾人疑惑的目標。

然後眾人就隻見墨王骨節分明的大手,撿起了那隻繡花鞋。

他又走到雲酒麵前,蹲下去,親自為雲酒穿上了鞋子,真真是讓眾人見證了一場墨王如何紆尊降貴的寵妻。

讓女人見了,豔羨生妒;讓男人見了,自慚形穢。

太後見了也心酸,她悄悄脫了自己的繡花鞋,踢遠,“小九,我的鞋子也掉了。”

眾人,“……”太後也爭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