礙眼的人走了,雲酒樂滋滋的啃烤鴨,一轉頭,卻見那個高冷美豔的男人正在烤鴨,動作都冷貴帥氣。

原來小九叔的臉,穿上古裝,是這個樣子的。

這人的周身氣度也跟他有的一拚。

在她兩眼灼灼的視線裏,楚九殞嘴角一直幾不可察的揚著。

她在身邊,內心終於安靜。

仿佛一顆長期置身在陰暗裏的枯心,終於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下,暖洋洋的,愜意。

原來有她在身邊,才是歲月靜好。

美人就是美人,鴨子烤得滋油焦黃,貌似烤得比自己的香,雲酒饞得直咽口水。

“帥哥,能不能給我烤一隻?”

楚九殞高冷的端著,沒理她一眼。

烤完後,他端著盤子,坐到樹蔭下,慢條斯理的吃,比雲酒的吃相,高雅得多。

雲酒撇嘴,這個男人怎麽也這麽難追!

追楚墨修時,她越挫越勇。

這個古人,她還能搞不定?

雲酒笑嘻嘻湊了過去,“喂,你叫什麽名字啊?”

“你叫我九爺就行。”

別人都叫的,“那不是太見外了嘛?名字而已,還藏著掖著,是不是很難聽啊,狗娃?狗蛋?”

“閉嘴,我隻是不想告訴你。”

太可惡,怎麽就不能告訴她。

雲酒氣呼呼的走遠了,吃不到,就眼不見心不煩,總行了吧。

楚九殞一僵,怎麽就走了?

想把人叫回來,又覺得不符人設。

最後,香噴噴的烤鴨擺在麵前也不香了。

雲酒這一走,直接就騎馬回村。

她徹夜不歸,李氏一見到她,又開始記吃不記打。

“喲,心這麽野,還知道回來呢?娘啊,我看還是早早把人嫁出去吧,免得敗壞我們雲家的家風。”

如今兩根人參還沒到手呢,雲老太怎麽可能聽她挑撥。

當然,她也不會幫雲酒。

一次次被這個孫女下臉子,雲老太隻惦記她的人參,雲酒的死活和名聲,她一點都不在意。

“滾。”雲老太推了李氏一把。

轉而看向雲酒,難得的溫慈,“雖然你不孝,但你要記住你是雲家女,在外注意點。”

她沒找自己麻煩,雲酒也難得溫和的應了聲。

走了幾步,雲酒停下步子,“老太太,你應該不是隻有我娘一個兒媳婦吧,三嬸就不說了,她不住村裏,大娘呢?整天不幹活就知道嚼舌、惦記別人的東西,還養得這麽肥,不幹活,難道是養著等過年殺嗎?”

李氏一聽,醜丫頭算計到她頭上,頓時炸了。

“娘啊,你聽聽,這混丫頭說的什麽話,還想殺我?”

雲老太懶得理她們,你們到是一邊去狗咬狗啊,反正她才不摻和。

雲老太一走,李氏瞪了雲酒一眼,“你等著,等我家阿斐考中狀元,你就是跪在我麵前,我都不帶看你一眼的。”

雲酒不屑的哼了一聲,“等他有那個本事考上,再來放話吧。”

雲斐的學問如何,雲酒的前世記憶裏都不知道。

不過考上又如何,跟她沒有半毛錢關係,她又不靠他吃飯。

李氏看雲酒表情鄙夷,氣得暴怒,“你,你竟敢詛咒我兒,死丫頭,我還詛咒你一輩子嫁不出去,孤獨終老。”

雲酒手癢,然後她也就直接出手了。

一隻纖細的手卻鐵鉗似的抓住她的衣襟,拉出去。

“你幹嘛?”李氏怕了。

雲酒不說話。

“小蹄子,快放開我,這麽欺負長輩,你會天打雷劈,會不得好死的。”

拽著兩百斤的肥胖身體,她十分輕鬆的就給扔進了豬圈裏,鎖門,動作一氣嗬成。

“啊啊啊啊啊,小賤蹄子,你快放我出去,娘啊,救命啊救命。”豬圈裏,李氏快瘋了。

就知道是李氏吃虧,雲老太聞聲跑出來,“你又做什麽了?”

迎麵碰上雲老太,雲酒甚至還惡劣道,“我隻是送她去該去的地方。”

那個方向……雲老太嘴角抽了抽。

這個家,雲酒就待不住了,帶了點水,出去找那個任勞任怨的杜氏。

果然在田間找到滿頭大汗的杜氏,天這麽熱,也不知道躲個陰,臉色異常蒼白。

雲酒歎氣,“娘,喝點水吧。”

“阿酒,你回來啦。”杜氏看見她,麵上一喜,“聽趙家的說你在鎮上給人治病,治好了嗎?”

雲酒拉她坐到田埂上,往她手裏塞了個竹筒,“喝水。”

“好。”杜氏確實渴了,中午帶出來的水剛好喝光。

女兒雖然變了很多,但還是一樣的貼心。

“娘,你知道你上次昏倒的事嗎?李大夫說你再這麽不愛惜身子,就真的沒幾年活頭了,這樣的話你即使不離開雲家,也照顧不了小曜多少年。”

“你騙我的吧?”杜氏手在抖。

哼!

這個杜氏,居然還不信她。

接下來,雲酒語氣就有點冷,“你的身體怎麽樣,你心裏沒數嗎?真不信我,你可以換個大夫瞧瞧。”

杜氏一見雲酒生氣,慌了下,“阿酒你別生氣,我不是懷疑你,我隻是沒想到我這身體已經殘破成這樣。”

“你自己想想吧,要想多活幾年,雲家這些破事就不要管了,好好吃藥養身體。”

“可是……”

“銀子,我有。”

杜氏一時都擺脫不了骨子裏的奴性,都這麽開解,還是擔心這害怕那的。

“你爹……”

“他要是有意見,讓他來找我。”

那毒貨一出現就被收拾了一頓後,這些日子消停了些,現在又不知道去哪鬼混了。

什麽都自己做,自己抗,要那種整日不著家的男人,有何用。

杜氏想到女兒最近鬧的事,買地建房,還藏私房錢,連老爺子老太太都拿她沒轍,男人回來也沒說什麽,心微微安定下來。

他們一家子幹得多卻吃得少,更何況還危及到生命,杜氏自然退縮。

她的阿曜還小,不能沒有娘。

拿小曜攻擊她的懦弱,果然就為母則剛,乖乖聽話跟她回去了。

但這種人最是搖擺不定,若是別人拿小曜威脅她,她隨時變節。

雲酒心也冷冷的,杜氏的心,她是捂不熱的。

一切隨緣吧。

反正她的兩輩子和原主的兩輩子都得不到父母親緣,早都習慣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