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慘一老頭子!

雲酒默默放下車簾,不吵也不鬧了,乖覺得不得了,“我最喜歡這個網兜,我可以網很多很多蝦。”

楚九殞嗤然低笑了聲。

雲酒哪能不知他在嘲笑自己。

耳根子不由發熱,來到這裏,一直被楚九殞哄寵著,她都忘了狗男人有時陰險起來,是不分敵我的。

她有偏愛,卻也被整過。

未免被收拾,接下來,雲酒一路乖巧得像隻可愛的小倉鼠,一路吃吃吃。

終於到了久違的海邊。

雲酒一跳下馬車,海風吹得她心曠神怡,撒丫子往海岸跑,完全不想理會狗男人。

可狗男人一到海邊,就那麽大喇喇的放出一隻遊艇。

遊艇低調奢華,黑白外加一點藍的搭配,雲酒一眼就喜歡上了,雙眼發直。

她失去的那些快樂,似乎被楚九殞一點點的找回來。

本來還賭氣不想理某人三個時辰呢,看到遊艇的這一刹,就什麽氣都沒了。

“大佬果然還是那個大佬。”

雲酒抱了一下楚九殞後,就腳步一點,飛躍上甲板,然後跑不見。

小嬌妻越來越不好哄了,給他的獎勵都敷衍到一觸即分,楚九殞眸光幽深,極度不爽的擰起眉頭。

雲穩和雲琅兩人深深震驚,“九殞,這是何物?”

“遊艇,和畫舫差不多。”楚九殞隨口敷衍。

“哦。”雲穩沒聽出他的敷衍,聽到和畫舫差不多,就沒多大的震驚了。

但一直跟著他的暗衛們,卻再次震驚不已。

主子出手的東西,都不是凡物,那是仙物。

心裏默默的證實了,楚九殞定是天神轉世。

楚九殞帶著魑一魑二先架起了十根魚竿,而後去了駕駛艙,開啟無人駕駛模式,最後去尋雲酒。

隻是一開門,男人眼底乍然火光四射,凶光也四射,“靈寶,你確定要穿成這樣出門?”

雲酒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楚墨修,你……”

“我現在是楚九殞,入鄉隨俗,懂?”楚九殞一點也不想接受那個時代的暴露。

雲酒腳趾頭摳地毯,她還能怎麽辦,自己的夫君,得寵著。

“要我換了也行,但你得帶我去衝個浪。”

“好。”

楚九殞答應了她,卻忽地將人扛起,大步流星奔進臥室。

一陣天旋地轉,雲酒又被摔得頭暈眼花。

意料到會發生什麽,對於饞嘴快饞瘋了的雲酒來說,這舉動,要命的**。

躺在**,她媚眼如絲,嘴上挑釁,“嗐,親愛的,敢不敢來得更猛烈些?”

“小妖精,你找死……”楚九殞眯眼,黑眸燃起狂風驟雨般的瘋狂,他俯下去,大掌扣住她的小手。

恨不得將她吞噬。

狂暴的宣泄了渴望後,轉而溫柔嗬護,眷戀不舍。

眼看暴風雨又要變成和風細雨,雲酒從浮沉中乍醒,忽地一用力,將男人壓在身下。

“我……”

還沒來得及大幹一場,雲酒忽地後脖頸一痛,眼前全黑了下去。

雲酒栽到他懷裏,楚九殞無奈喟歎一聲。

溫柔的將她的小腦袋按在自己胸口處,讓她安靜的聽自己跳動異常的心跳聲,才能慢慢平息自己的狂暴和慾望。

……

虎嘯國一個邊陲小鎮,院子裏。

“他們怎麽去了海邊?”聽了手下的匯報,黑衣人心中疑惑。

“屬下不知。”

黑衣人煩躁,“換一批人去附近的村子住著。”

“是。”

黑衣人揮了揮手,那屬下才躬身退去。

同樣的情報,還有好幾撥人都收到了。

暫時,誰也沒有去動他們的意思,隻遠遠的觀察。

隻有蒼憫最焦急。

因著最初的交惡,他無法靠近楚九殞。

……

雲族地。

正堂內,雲讚坐在上首。

往常聽著長老們對少主人選呱呱而談,隻覺心煩意躁。

自從尋到雲酒後,雲讚眉眼飛揚,走路都帶風。

一度引起好幾撥猜測,但都因為沒有任何回響而息聲。

而今舊事重提,雲讚優哉遊哉的喝著茶,聽戲一般的聽著眾人選這個選那個,隻覺可笑。

就算沒有雲酒,前麵不是還有個雲策嗎。

想他雲讚為了家族,辜負妻兒,卻縱得這些人胃口越來越大了。

雲讚將自己當成一個局外人來聽聽這一場與往年無異的族會時,聽著聽著,心生悲涼。

讓她來當這個少主,不知是對是錯。

但也不忍心讓一個從未享受過家族資源的孩子,來承擔這個責任。

“族長,你怎麽看?”有一長老不想雲讚每次都置身事外,站起來問。

雲讚沉默了半晌,放下杯盞,銳眸掃過在場的每個人。

這些人曾經都跟他出生入死過,他感激,也給了他們想要的生活和名利。

結果,安逸的生活到助長了他們的野心和貪婪。

在場的人被他這麽一掃,仿佛能洞穿他們每個人心底最醃臢的事情,不怒自威的強勢和不屑壓得他們受不住。

心底竟湧出一股莫名的自責和愧疚。

正當有人想說點什麽,卻聽雲讚扔下一個炸雷。

炸得天晃地也動。

“老夫沒死,就算突發意外死了,還有雲琅呢,就算雲琅死了,你們也不用擔心,老夫已經選定了少主。”

眾人懵,“啊,族長,你選的少主是誰?”

“是雲琅少爺,還是雲策小少爺?”

“那不行,雲琅少爺自從失憶後,做事狠辣無情又太刻板,雲策小少爺資質太差,我們雲家交到他們手裏,怕是要不了多久就會慘死街頭。”

還是餓死的。

雲讚忍得青筋暴起,這些人,太狂妄,太無所顧忌了。

平時都是這麽虐待他的大孫子吧。

雲讚愧疚,自責,甚至想一死了之去老妻麵前親自謝罪。

“老夫的兒孫再不好,也輪不到你個老不死的來詆毀。”隨之,雲讚一掌揮了出去。

“啊!噗!”

那個被打的老頭,前一瞬的趾高氣揚,據理力爭,這一刻,像個喪家犬似的趴伏在地。

血跡混著他的狼狽,他們一時都被震懾得回不過神來。

“唉,怎麽就打人了呢?但我不同意選雲琅或是雲策,雲族必須交給最優秀的青年才俊手裏,我看雲程和雲璟都是不錯的。”

“我看雲寒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