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一刹那殺氣四起。

客棧裏的人,聰明的人是能躲的都悄貓貓的躲了。

當然還有個別幾個自持高手,悠然的選了個位置看戲。

魑一魑二飛身護在楚九殞麵前,風起風向也同時現身護在雲酒麵前。

箭雨襲來,四人以源力護盾,擋住了所有的箭枝,楚九殞在他們身後,拍出去一掌,箭雨詭異的反彈回屋頂上。

噗噗……

數道箭枝入體的聲音,緊接著從屋頂上,十幾個人摔了下去。

前麵倒下,後麵又補上。

“活捉墨王妃。”刀疤男子一聲喝令,從四周湧出幾十道黑衣人。

聞言,楚九殞渾身殺氣暴起,直接跳過了魑一魑二。

眾人眼前似是刮過一陣疾寒風,尋無蹤跡。

刀疤男子瞠圓眼睛,到死都不敢相信,他竟然在墨王手裏過了一招。

直到他身體僵硬,直直從屋頂栽倒下去,他隻來得及聽兄弟的一聲呐喊,“老大。”

“槽,楚九殞,你竟然殺了我們老大。”一個黃暴牙男子爆粗口。

楚九殞王之蔑視。

殺了又怎樣?

黃暴牙被楚九殞氣到,但也意識到能一招解決了老大,他就更不是對手。

“狗蛋,現在怎麽辦?”

先前他們以為楚九殞身邊隻有兩個男人,另外四個女人,一人是墨王妃,另外三個應該是墨王妃的丫鬟。

結果嘩啦啦跳出來這麽多暗衛,還一個比一個能打。

那三個丫鬟也不是普通的丫鬟。

“撤。”狗蛋一衡利弊,果斷決定先撤為妙。

他們招來的人比人家多三倍,結果短短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人家一個不少,他們的人卻死了一半。

再打,想全軍覆沒吧。

有了狗蛋的帶頭,其他人撒丫子逃得比兔子還快。

乙鶴幾個跳躍,急追過去,風起也跟著追去。

兩人聯手,輕易從逃跑的人中,擒獲一個黑衣人回來。

黑衣人被風起踢碎了膝蓋骨,被風起粗魯的丟下,整個人麵如死灰的癱到地上。

“有本事,你們殺了我。”狗蛋知道,接下來,活著比死了更造孽。

“想死?不急。”乙萱扣起他的下巴,往他嘴裏塞了一顆毒丹。

“你給我吃了什麽?”狗蛋想對乙萱出手,乙萱沒躲避,反而迎擊且扣住他的手,一用力,手腕斷裂的聲音響起,‘哢嚓’一聲。

風起默默後退了幾步,退便退到了魑一身邊,“嘖,新主子身邊的小丫頭都這麽凶殘嗎?”

他先前還以為她們一路吃吃喝喝,純真無暇,哪知……

魑一瞟了風起一眼,“你是暗衛?”

風起莫名,“不像?”

“隻不過斷了敵人一隻手腕而已,哪裏就凶殘了?”他還覺得太過溫柔了呢。

風起,“……”這是護短,還是別的?

風起沒得到答案,狗蛋也不經摧殘,都還沒怎麽折騰呢,他就主動抖了自己的老底。

他們是來自武陽國一個叫狼王的殺手組織,那個帶頭的刀疤男,隻是組織裏的一個堂主。

“誰下的單?”雲酒冷聲問。

這幫慫貨,還殺手組織呢,她都還沒有出手,就被楚九殞一招都給嚇跑了。

不爽。

“我隻是個小嘍囉,不清楚內部信息。”狗蛋道。

“既然沒用,那就去死,省得活著就禍害別人。”乙萱凶殘的補充。

雲酒不禁多看了乙萱幾眼,這丫的,還想不想嫁人,這麽凶把好男人都嚇跑了。

察覺到雲酒的目光,乙萱渾身僵住,轉頭,“主子,怎麽了?我我說的不對?”

“沒有,很對……”

“不不不,我不是禍害,我沒殺過人,在組織裏我就隻能算個狗頭軍師,手無縛雞之力,要不然也不可能如此輕易就被你們抓住。”能活著,誰又想死。

狗蛋拚命的為自己辯解,還希望自己得到寬恕。

再說他們確實也沒能把墨王墨王妃怎麽樣,應該算不得死罪難逃吧?

“主子,殺嗎?”乙萱還是不想留下禍根。

狗蛋臉色慘白,腿痛,手痛,胸口更痛,氣得悶痛。

這些小賤人不講道理,他全都說了,她們居然還要殺他。

“殺。”敢加入什麽殺手組織,就絕不是什麽良善之輩。

還軍師?

這人武功不行,就算沒動手殺人,但就憑他腦子好使,隻會比莽夫更邪惡。

一聽這話,狗蛋絕望了。

絕望後,就是瘋狂的怒意,“小賤人,你們出爾反爾,遲早會遭報應,不得好死。”

雲酒淡聲問,“本妃答應過你什麽?放了你?難道不是你怕死,主動爆出來的。”

“不可能,定是你對我做了什麽,我……”

“別為自己的自私懦弱找借口。”

乙萱見不得一個小嘍囉汙染她家主子的耳朵,一劍刺入狗蛋的心窩處,任他氣息斷絕,才拔出長劍。

這邊審訊結束,雲酒準備去找楚九殞,就見一道明黃的身影如燕投林似的,歡快的撲向楚九殞。

“三師兄。”

少女明豔,動人,唇紅齒白,笑顏嬌豔如花,比那燦陽還要明媚三分。

看到那少女,雲酒仿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雲酒停住了步子,就那樣,冷淩淩的望著楚九殞。

望著楚九殞並沒有躲開少女的投懷送抱,那一刹,雲酒如遭雷擊,很懵。

當頭一棒,她又瞬間清醒過來。

楚九殞給她的溫柔寵溺,讓她差點以為自己在他那裏是獨一無二,永遠是獨一無二的。

原來她不在的時候,楚九殞身邊早就有一個不一樣的存在。

他笑了。

見到那少女,他很開心,眼睛裏自然流露出溫柔和寵溺。

還是那麽好看。

但第一次,他的笑,他的溫柔,讓雲酒感覺好刺眼。

他隻輕輕推開少女,話語中全是關心,“你怎麽下山了?就你一個人嗎?”

雲酒臉色慘白的嚇人。

莫名的酸意如洶湧滂湃的潮水,拍她一個措手不及,然後將她徹底淹沒。

“楚九殞,你什麽意思,居然敢當著阿酒的麵,跟別的女人親親我我,你想死嗎?”雲穩一聲怒喝,如驚雷炸醒兩個久別重逢的人。

楚九殞臉色劇變,心慌意亂的去尋找雲酒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