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

一波未平又來一波。

楚九殞額邊青筋暴突,小時候還可愛的小師妹,此刻在他眼裏和別的女人都一樣的麵目可憎。

雲酒就雙手抱著胸,站一旁看好戲。

什麽哥哥妹妹表哥表妹師兄師妹的戲碼,爛得掉牙,還屢出不止。

主角是她家夫君,看得就讓她不暢,但戲,聊勝於無嘛。

小師妹一瞬有點被嚇到,雙手緊緊握拳,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豈容她就此退縮。

更不想楚九殞因為這個女人,從此後,把她撇得幹幹淨淨。

小師妹繼續拱火,“我為什麽要閉嘴?我們之間還有定情信物,你不能不認賬。”

她就算不能挑撥離間,也要給他們之間劃下一道痕跡。

眾人心驚,但客棧裏看熱鬧的人,則是期待這裏麵的大戲。

更準確的說,期待墨王墨王妃鬧崩。

誰讓他們聽墨王墨王妃的故事,都聽得心生嫉妒。

雲穩和雲琅同款凶神惡煞,暗下決定要錘死楚九殞。

雲酒道,“是嗎?拿出來看看。”

“雲酒,你不信我?”楚九殞盯著雲酒。

雲酒當然懂他的意思,他沒有跟別的女人定情,這種汙蔑,他不允許她去相信。

雲酒翻了個白眼,“我覺得還是說清楚點比較好。”

楚九殞抿唇,寒眸陰鶩的盯向小師妹,“拿出來。”

小師妹被盯得心虛不已。

最怕被三師兄厭惡,但話已說到這個份上,她怎麽都要為她的將來再努力一把。

小師妹從貼身荷包拿出一塊紫翡。

紫色在四國皇室的象征,除了他們,無人敢用。

“你看這上麵還有三師兄的字呢。”小師妹得意的在眾人麵前晃了一下那塊紫翡玉佩。

楚九殞眼神陰惻惻,“你確定那是本王的?”

“當然。”

這是她從楚九殞房裏拿的,而且玉佩上還有個‘墨’字。

楚九殞沒說話,魑一站出來給眾人解惑,“你大概不知道,王爺的私人物件上全都刻有‘靈’字。”

小師妹麵色大變,“不,你撒謊,這是我從三師兄房裏拿的,怎麽可能不是他的?”

話一脫口,小師妹麵色再變,她自己把自己的老底給掀了。

“嗬,真夠不要臉的,偷盜他人之物來冒充王爺的定情信物。”乙萱最機靈,跳出來給小師妹定了罪名。

雲穩也當仁不讓,“楚九殞,這是誰家的姑娘,她爹娘教出了個什麽玩意,偷盜且不說,還栽贓汙蔑、挑撥離間,恨嫁得很呢?”

小師妹到底年紀小,饒是她為了楚九殞做出孤注一擲的信心,但她的逼迫沒能達到預期,且還讓自己深陷囹圄,還是慌亂無措。

“三師兄,我沒有,這就是你的。”她求助的看向楚九殞。

就算她偷盜,但這玉佩也是楚九殞的。

她希望他幫她說一句話。

然而,楚九殞的眼睛,過分專注的凝視在雲酒身上。

小師妹心頭一哽,嫉恨猶如火山爆發,砰然滾滾,燙傷自己。

也不想讓他人好過。

“三師兄。”小師妹爆喝,一副楚九殞是負心漢的模樣,幽怨控訴,“你真的要不顧我們五年的師門情意嗎?”

“你走吧。”

楚九殞吹了聲口哨,墨影傲然奔來。

楚九殞翻身上馬。

小師妹見他不但趕自己,還對自己不聞不問準備離開,腳步比大腦快,攔在墨影前麵。

小師妹牙一咬,豁出去一切的臉麵,向楚九殞表情。

“三師兄,你不能不管我,我下山就是為了找你的,從小就想嫁給你,如今……三師兄,為了你不讓你為難,我不介意做個小妾,隻要能跟在你身邊就足以,你收了我吧。”

嗬!

這茶道,隻拐了三道,卻把雲酒惡心得都想跟楚九殞撇清關係。

雲酒默默與楚九殞拉開一點距離。

她剛一動,楚九殞眼角餘光就瞥見了,還瞥見她眼裏不掩飾的嫌棄。

楚九殞隻覺心口中箭,奈何這箭是他自己惹來的。

小師妹的行為,在楚九殞和雲酒眼裏算不得什麽,表個白而已。

但在這些古人眼裏,那屬於離經叛道。

當即就有好事者起哄,“哇哦,墨王好福氣,才娶新妻,就又有美人自薦枕席,收了吧,可別再惹得美人肝腸寸斷。”

“那不行,我看王妃美人是個醋缸,別的女人碰都碰不得墨王爺,墨王爺要是收了,回去估計得後院起火。”

“哼。”雲穩狠狠哼聲道,“楚九殞,你要是敢收,那就跟阿酒和離。”

一聽要被和離。

“誰說本王要收她?和離,你想都不要想。”

楚九殞猛地一個激靈,懟雲穩。

雲穩嗤道,“哼,老子想什麽可由不得你控製。”

雲琅顯然也是這個態度,但他更在意雲酒的感受,所以靜等著。

“三師兄,這老頭是誰?怎麽可以這樣說話,我沒想破壞你和姐姐,他不能這樣。”小師妹又小白花上身。

雲酒又默默走遠了些。

“你都想做小了,你還沒想破壞?你可真給自己臉上裝叉。”雲穩火力擔當。

小師妹眼淚說掉就掉,儼然一副她一個孤弱小女子被一個老頭子欺負慘了的模樣,頓時惹了一群的憐香惜玉。

“老頭子,這是墨王爺的事情,你少多管閑事。”

“就是,都一大把年紀了,看把人家小姑娘都欺負哭了,你閉嘴吧。”

“她又不是金子做的,老夫為了大侄孫女說兩句,怎麽就多管閑事了?老夫據理力爭兩句,怎麽就成了欺負人的?難道不是她欺負我大侄孫女在先?敢搶我大侄孫女的男人,活膩歪了嗎?”

雲穩氣到了,他一大把年紀惹誰了,一個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竟敢這般說他。

霎時,威壓一放。

那幾個說他說得最歡的男人,噗噗直吐血。

如此,都舒坦了。

眾人見此場景,再看雲穩的眼神都變了,至少無人再敢惹,生怕自己也遭了毒手。

小師妹腦子懵懵的,不是說三師兄娶的是一個小農女麽。

縣主和王妃的身份都是靠三師兄才得到的,這什麽老頭子是她什麽人?

老頭子威壓放出來,小師妹明確感受到強大的窒息感。

他,好像比師傅還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