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馳見多了女人爭寵,自然看出了柳側妃與媚侍妾之間的齟齬,心內把兩人罵了十幾遍。
雲酒樂滋滋看戲。
她就說,現實版宮鬥宅鬥呢,不能一點也沒有啊。
“人貴有自知之明,你非要本妃挑明了說嗎?”柳側妃沒有為楚馳容忍一點。
“妾妾身……”媚侍妾麵露難堪,身形搖搖慾墜。
她貝齒緊咬下唇,極力隱忍的小模樣,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活脫脫一個小白花上線。
一聲“二爺。”喊得千回百轉。
雲酒再看楚馳的眼神,眼裏全是看好戲的快樂。
楚馳瞪了她一眼,看向他的女人堆,點名,“萍兒,你為她伴奏。”
“是。”
萍侍妾步履婀娜的走出來,微微屈膝見禮,而後坐到古琴前,抬手撫弄琴弦,一曲輕揚。
沒有了熱鬧,雲酒果斷放棄這邊,向柳側妃招手,“柳側妃,過來這邊坐。”
為了表示誠意,雲酒還挪了點位置空餘給柳側妃。
那位置,等同與墨王妃平起平坐了。
一時讓眾佳麗心驚又嫉妒。
媚侍妾也聽到了雲酒的話,舞步都錯亂了幾個,好在這時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雲酒和柳側妃身上,沒看到她的醜樣。
端坐在楚馳右側的二皇子妃臉色白了又青,嫉妒又心酸。
她也沒得罪雲酒,為什麽雲酒要這樣對她?
她委屈不甘,心裏的酸水連帶昨晚的燕窩粥都吐出來。
反觀柳側妃明豔的小臉,盡是神采飛揚。
嘚瑟得讓她們恨不得取而代之。
柳側妃沒有一絲扭捏,徑直坐在雲酒身側,但坐下後,她又忍不住繃直了身子,抑製不住心頭的狂跳。
這可是最近距離接觸墨王妃啊,那也跟墨王好近好近。
啊啊啊啊!她好興奮!好緊張!好激動!
“柳側妃家中還有什麽人?”雲酒端了烤肉和糕點到她近前,隨口攀談,緩解她的緊張。
柳側妃知道雲酒是想知道她的娘家,掰著手指細數她家的人數,“妾身是皇商柳家嫡次女,家中祖父祖母尚在,父親有一妻七個姨娘,還有一個嫡兄兩個庶兄,一個嫡姐,一個庶姐,三個庶妹,兩個庶弟,還有一個大伯一個叔叔,七個堂兄,三個堂姐,五個堂弟,兩個堂妹。”
雲酒曾以為楚家的人員複雜,這還有更複雜的呢。
不能問。
等人家說完,雲酒幹巴巴道,“人丁興旺啊!”
“人多事也多。”柳側妃若有深意的掃了眼楚馳的侍妾們。
“阿酒,我們船尾釣魚。”
看雲酒有人陪,雲穩和雲琅坐不住了,主要是這裏都一群女人,他們別扭。
他們跟雲酒交代了一下,就走了。
雲酒搞不懂他們怎麽想的,為啥要寸步不離的跟著自己?
明明無聊得要死。
他們一走,一直靜待時機的雲顏坐不住了,“二妹妹。”
雲酒微抬頭,沒有意外的瞧見雲顏那張熟悉的臉。
嗯,她的臉確實是毫無疤痕,還比從前精致好看了幾分,眼神秋波如水,蒼白柔憐的俏臉上卻多了以前從未有過的破碎感。
她不覺得是楚馳治好了她的臉,那是誰呢?
別看雲家支離破碎了,但雲家神秘,至今不曾露麵的雲靖添,絕不隻是泛泛之輩。
“你要做什麽?”楚馳嗬斥,自然不想雲顏惹惱了雲酒。
雲顏苦澀的勾了勾嘴角,道,“妾身能做什麽,隻不過許久未見二妹妹,想與二妹妹敘個舊,順便為自己曾經做過的錯事,向二妹妹道個歉。”
說完,她筆直跪了下去。
眾佳麗震驚,翹首吃瓜,為了吃瓜,萍侍妾的琴聲都斷了。
“咦?雲侍妾與墨王妃什麽關係?”
“沒聽雲侍妾喚二妹妹嗎?她們好像都姓雲,那就是一家子。”
“嗬嗬,她們不和呢!”
雲顏努力忽略身邊的幸災樂禍,用低沉的聲音,向雲酒認錯,“當初年少不懂事,請二妹妹原諒我,二妹妹若是心中仍有氣,那就罰我吧,你想怎麽罰都可以。”
雲酒慵懶的往椅背一靠,似笑非笑的問。
“那你倒是說說你小小年紀就做了什麽惡毒之事,如今需要本妃原諒你?”
垂在身側的手,摳進裏掌心裏。
下跪,已經是她雲顏最大的屈辱了。
小賤人還要咄咄相逼。
雲顏暗暗深呼吸一口氣,好在早知會被提起過往,為了出路,她不得不隱忍至此。
“我挑撥雲曦欺負你,指使你幹活,還不給你飯吃,最可怕的是我毀了你的容,但我都是嫉妒心作祟啊,嗚嗚嗚……對不起,二妹妹,請你原諒我。”
雲顏邊說,已經哭得不能自已。
好像真的痛不慾生似的。
雲酒笑看著雲顏精彩演出,就是她哭泣的樣子,完全沒有我見猶憐的模樣,醜得辣眼。
忍不住扭頭問楚馳,“話說這麽醜的女人,身無長處,你到底看上她什麽了?”
楚馳被問得尷尬,但被雲酒提起,他也不好避而不談,反而弄巧成拙。
實則,他已經弄巧成拙。
要了雲顏,完全不能給他一點幫助。
“她……”
楚馳記得初見雲顏,嬌豔明媚的一個小姑娘,雖然長得不如雲酒,但能入眼,要不然他也不會要她,最主要的是雲顏放得開,把他伺候得很好。
要不然不會早知雲酒不喜這女人,他卻一直將人留至今。
再得心,混跡女人堆裏的男人,也能說出無情的話。
“接近她,主要是為了你。”
雲顏聞言,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備受打擊的樣子,仿佛一下把她打成破碎的玻璃渣子。
“那現在呢?”雲顏流著淚,不死心的問。
楚馳抿唇不語。
“二爺,你真的一點也不曾喜歡我嗎?”雲顏繼續問。
“能不鬧嗎?”楚馳眉宇間隱有一絲不耐,暗怪雲顏不識趣。
出來就好好玩,提什麽亂七八糟的舊事,純粹給自己找罪受。
躲著避著不好嗎?非要跟出來。
出來還不消停。
喜歡,她配嗎?
仗著一點寵,越發沒規矩。
“你別為難二爺了,我看他是喜歡的,要不然你怎麽可能入得了二皇子府。”二皇子妃語掀嘲諷。
楚馳尷尬的瞪了二皇子妃一眼。
二皇子妃頭一扭,眼不見心不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