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妾們看到這一幕,有人樂,高興害她們受傷的人得到了懲罰。

有人懼。

懼怕的則是雲酒的強悍和狠絕,看看這修羅場,真是她們妒忌不來的。

“墨王妃和墨王不愧是夫妻,都不好惹。”

“一巴掌一顆牙,誰還敢惹?”

擠成堆的侍妾們,悄摸摸的離雲酒遠了些,最怕殃及了她們這些小無辜。

旁邊沒有被傷到的人,嚇得麵色蒼白,這麽多人受傷,事情怕是鬧大了。

任何矛盾在皇家麵前,錯的都會是他們這些臣子臣女。

更何況他們錯在先,那邊還躺著一個流產的皇妃。

“墨王妃,二殿下,這次是我們的錯,請降罪。”他們紛紛下跪,求罪。

比起迎接皇帝和墨王的報複,他們更希望墨王妃和二皇子直接出手。

盡管這個墨王妃也是個狠辣的。

“撞船是誰的主意?”雲酒聲音清冷的問。

為了給自己脫罪,一名貴女毫不猶豫的賣了同伴,“是謝意婉,她知道王妃在二皇子的雅舫上。”

謝意婉呼吸都窒住了,但還是要為自己狡辯幾句,“你少血口噴人,明明是楊昭榮為了楊昭華想要教訓教訓墨王妃,你喜歡楊昭榮,你就把所有罪名扣我頭上,沒有這麽美的事情。”

雲酒不知道什麽楊昭華,但肯定又是楚九殞的一個爛桃花。

那貴女自然要辯駁,謀害墨王妃的罪名落下去,楊昭榮絕對罪上加罪。

“你才是胡說,昭華都已經那樣了,你還要拿她出來說事,今兒這事本來就是你拿昭華的事出來挑撥楊世子,說什麽都怪墨王妃鉤引了墨王,才害得昭華落得那般下場,你還惡心的說自從敗給墨王妃後,你最後的下場要隨公主和親去陪嫁,楊世子就是被你這個狐媚子蠱惑了,才做下此等錯事。”

“楊琳,你閉嘴,這事跟小婉沒有任何關係,就是本世子想要收拾小農女。”楊昭榮突然出聲嗬斥。

楊琳愕然的望向楊昭榮,一下子望進楊昭榮憎惡她的眼睛裏。

那裏還有一片殘忍的殺意。

她一心為了楊昭榮,然而楊昭榮就是忍著全身疼,也不容她把事都推到謝意婉身上,甚至一力承擔。

他還真是癡情。

楊琳淒然一笑,笑她的可悲,笑她的犯賤。

也是到此時,她的心,徹底的死了。

“嗬,收拾本妃?”雲酒笑得漠然森冷,“小二,你家皇嬸子一點也聽不得狗吠呢。”

“暴雨,拔了他的舌頭。”皇嬸已經做到這個地步,楚馳自然不會手下留情。

楊昭榮這小子太囂張,仗著一個六皇子和楊婕妤就不把其他皇室之人放在眼裏。

這次敢撞他的雅舫,下次就敢玩刺殺。

這次害得皇妃遭了大罪,那他這個罪魁禍首豈能好過。

主子下令,暴雨護衛拔刀利落。

距離楊昭榮最近的一個少年,被血濺了一臉,‘啊’一聲後,生生嚇暈了過去。

謝意婉自知自己可能難逃這一劫,然後也就不怕了。

“墨王妃,你太過分了,重傷多人還沒完了,生生毀了楊世子的未來,你怎麽可以這麽殘忍?”

“哎呀,你怎麽不早點站出來?說不定就可以代替楊世子了,看來你們的關係也不過如此,我還以為你和為你頂了所有罪的楊世子情深似海呢。”雲酒諷刺。

領教過雲酒的厲害,謝意婉自然也知她嘴上功夫有多厲害。

謝意婉緊咬唇瓣,努力控製自己要冷靜要冷靜,不能再辯下去,否則她也會如周瑛那般敗走。

“墨王妃請慎言,臣女與楊世子清清白白。”說完,她誰也不管,轉頭回了他們那艘畫舫。

雲酒歎息,謝意婉今兒躲在最後麵,沒能傷到她一片衣角。

她還沒來西鳳城,就是她謝意婉興風作浪,帶頭攻擊她。

她若真是個什麽都不懂且自卑低微的小農女,那下場,可想而知。

不需要再做什麽,鋪天蓋地的流言蜚語足夠從心境上打敗對手。

“看在楊世子主動認罪又一往情深的份上,且饒他一條狗命,你們也都滾吧,往後出門啊,記得別什麽堆都紮,誰知會不會一頭紮進糞堆裏去。”

有一個殺雞儆猴就夠了,雲酒大發慈悲的饒過其他人。

隨楊昭榮一起來的其他人心情複雜至極,但還是謙恭的磕頭謝恩,“謝墨王妃謝二皇子。”不殺之恩。

打發了眾人,剩下事情丟給楚馳去處理。

雲酒就去查看二皇子妃的情況,看她服過丹藥後,臉色紅潤了些,便知她的保胎丹有多強悍。

二皇子妃今天這一摔,換作別的醫者,孩子絕對保不住。

雲酒邊拔針,叮囑她,“這次雖然保住了,但仍要臥床休息半個月。”

“九皇嬸,謝謝你救了我孩兒。”二皇子妃真心感激。

她本體質不好,所以有了身孕後,她一直都不敢聲張,隻想等胎坐穩了再說。

“你不怪我連累你就好。”

雲酒本意想楚馳對自己女人好點,她收了禮,自然要做點什麽,誰知會發生這種事。

二皇子妃搖頭,“沒有今天這一遭,我這一胎也很難保住,請九皇嬸再幫幫我可好。”

雲酒有靈丹妙藥,就算有怨也必須都統統消失不見。

本來她也是受害者。

雲酒沒應她,實則這裏人多眼雜。

她喊來了乙萱,讓她將二皇子妃抱進廂房裏休息。

都受傷了,接下來都沒人再有心思遊玩,直接打道回府。

剛靠岸,乙萱惴惴的進來,“主子,王爺來了。”

雲酒淡淡‘哦’了一聲,就很不在乎的樣子。

乙萱便知主子仍沒有消氣。

“王妃,這個送你,感謝你今天的救命之恩。”柳側妃送來的是一個玉質團扇。

要是別的,雲酒肯定就拒絕了,但這團扇,無論是玉質綠油油,還扇麵上的雙麵繡--金鋰戲錦。

她一看,最先喜歡上的是這雙麵繡。

“繡工不錯,誰繡的?”

“妾身平日無事,隨便繡的。”柳側妃看雲酒專注在自己的繡工上,心靈福至,“王妃若是喜歡,妾身可以為你做一套衣服。”

“好啊,不過做幾套黑色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