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皇心中一個咯噔,差點嚇癱,訕訕道,“哦,我忘了。”

雲酒眼一瞪,“別玩花樣。”

老虎皇還在掙紮,“印章,印章不在這。”

“哎呀,你們都在這呀,怎麽樣?事情談好了嗎?”鳳之悟掙脫陣法,傳送進皇宮就一路尋著雲酒的氣息,跑來金華宮。

金華宮除了淩亂,就是屍體。

鳳之悟一陣心兒顫,他的主子不愧人稱小魔女,到哪都得有屍體。

風起十人都認識他,也知道他的身份,沒有為難他進了寢宮。

老虎皇一見到他,眼睛一亮,還以為自己的救星來了。

“大祭司,救朕。”

在雲酒麵前,為了活命,他自覺放低,但在大祭司麵前,他又不自覺抬高自己的威嚴和地位。

雲酒好笑,大祭司沒在意他聲音裏的命令,盯著雲酒再次問,“事情談好了嗎?”

“還沒蓋章。”

掃了眼雲酒桌子上已經寫好的聖旨,鳳之悟臉色一冷,“主子,傳位昭書若沒有傳位虎玨是做不得數的。”

“什麽?”雲酒眼神微冷,飛刀甩過去。

老虎皇慘呼,耳朵一痛,他伸手一摸,一手的血。

他是萬萬人之上的皇帝啊,先是沒了胳膊,現在又沒了一隻耳朵,這讓他還怎麽出去?

這個魔女毀了他啊!

這是害身又誅心。

老虎皇一時接受不了自己這副慘樣,怒急攻心,一口老血噴了出來,都沾染到了聖旨上。

雲酒若不是避得快,怕是也要被波及。

雲酒嫌棄又挪遠了些距離,給了風塵一個眼神,又看向案桌上被汙染的聖旨。

風塵領會,轉身出去了。

鳳之悟為老虎皇現在的慘樣一陣唏噓短歎,“你說你這是何苦,明明知道自己沒那個本事,還敢對鳳主不敬,好好的合作不好嗎?好好搞成這個樣子,也是你咎由自取。”

老虎皇恨得吐血,但還在作最後掙紮,“朕錯了,大祭司,你救救朕。”

“現在你得自救。”

這半年,他被困大陣內,都不知道這混賬到底做了什麽,竟惹得主子親自動手。

老虎皇心中如烈火烹油,不甘又煎熬痛苦。

他還年輕,他向往的四國以虎嘯國為首的統一盛世,不再有了。

“朕寫朕寫。”

讓位而已,隻要虎嘯國還是他相家的,他虎嘯國終有一天能卷土重來。

虎玨在老虎皇的床頭機關庫裏。

落下虎玨印後,雲酒烘幹聖旨上的筆墨,帶著人出來金華宮。

金華宮院外,早早圍了不少人。

以太子相和年和首輔胡再正兩撥人為首,帶著他們的護衛隊站在宮院外。

雲酒將聖旨丟給大祭司鳳之悟,“念吧。”

鳳之悟對這個任務十分排斥,他不是老太監。

但雲酒的話,他可不敢違抗,展開聖旨,眾人齊齊下跪。

隻聽鳳之悟清朗的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太子相和年聰慧過人,得天庇佑,朕今傳位於其,望其為愛民之明君,自惟涼德,尚賴親賢,共圖新治,於三日後登基為帝,普天同慶,欽此。”

太子和胡首輔等眾人皆震驚後,忙應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怎麽就傳位了?

他們得了消息趕來救駕,莫不是老虎皇死了?

太子和胡首輔一言難盡,但在大祭司的威壓下,他們很快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有大祭司輔助的皇帝,屬得道者。

主要是連老虎皇都搞不定的人,他們更搞不定,太子早立,而今已有二十有三,即位也無不可。

但是,胡首輔不甘,他是胡貴妃的娘家人,一直支持五皇子,哪怕五皇子爛泥扶不上牆。

他多看了太子幾眼,而後合情合理的問道,“大祭司,不知皇帝在哪?”

其實他們是想問老虎皇死沒死吧。

想要抓個把柄,借此廢除太子。

大祭司道,“人在裏麵,你們自己去看吧。”

胡首輔也並不是對老虎皇有多忠誠,隻是這個傳位之際,總要看看是否是老虎皇真實意誌。

太子一聽,率先提步進屋。

眾人齊齊跟著進去,可看到一路的屍體,他們那些文官差點沒嚇得魂飛魄散。

雲酒也沒急著走,讓風起拖張椅子過來,就坐到宮院裏的千年鬆樹下,鬆樹的造型被磨得油光油滑。

申時後,在樹下納涼,正是好時候。

鳳之悟見狀,讓擺了一張桌子和椅子過來,討好的給雲酒擺上茶水和瓜果茶點。

“主子,你嚐嚐這是極品雲霧鬆茶。”

“極品雲霧鬆茶?”

“等會你嚐嚐看,若是喜歡,就帶走幾筒。”

雲酒對茶不感興趣,但對奶茶感興趣啊,她先喝喝看,好喝就用來煮奶茶。

再看鳳之悟的煮茶動作,優雅完美,好看又迷人。

也就是年紀大了,要不然準得迷死一大片的少女。

茶氣香溢十裏,剛好就把一個愛茶的大臣給吸引了過來。

“大祭司,可否賞下官一杯清茶?”這老頭討茶的臉,超級厚。

隨後,又一大臣出來,扯住討茶老頭,痛心疾首的嗬斥他,“辛奇,你個老不死的,現在是什麽時候啊,你居然跟大祭司要茶喝?腦袋不夠砍?想連累自己九族嗎?”

這兩個老匹夫打擾他喝茶,鳳之悟想動手把人扔出去,“行了,皇帝又不是死了,你們一邊玩去不要打擾我們。”

辛奇眼巴巴的看著大祭司手裏的茶杯,直咽口水,寧被罵、寧死也舍不得挪開腳步。

鳳之悟被他看得頭發發麻,“這一杯賞你,然後有多遠滾多遠。”

“大祭司,皇上傷重,你真的不打算出手救一救嗎?”胡首輔出來,問悠閑自在院子中喝茶的大祭司。

“你要是真關心,現在就該去喊院正了。”大祭司嗤聲道。

金華宮中的宮女太監一個也沒有,全被老虎皇支了出去,現在這裏的人都是高高在上的,不願去做跑腿的。

胡首輔一噎,目光拐角時,一眼被雲酒驚豔到,呼吸微窒,心神恍得差點拉不回來。

不過,他一大把年紀了,不可能真的對一個小丫頭有什麽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