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九殞怒極沉沉,“都給本王閉嘴。”

這些道貌岸然的畜牲,比蒼憫還可惡。

需要保護就喊他,趨利避害時,果斷把別人推出去送死。

楚九殞從不覺得自己是個正義凜然之人,但他千辛萬苦保護的百姓是如此自私自利之人,不免心寒。

蒼憫聽此,哈哈哈大笑,“鳳主,你看見了吧?這些就是你要維護的人,巴不得你去送死呢。”

雲酒笑得溫柔如風,她是個自私的人,曾經心中隻容楚墨修一人。

其他人,於她而言,不過是融於人間的工具人。

他們激不起她心中的信仰,也滅不掉她骨子裏的冷漠。

“本妃做事,向來隻要自己高興就好。”

她的意思就是蒼憫惹得不高興,那下場就不一定了。

蒼憫和影惑一次次上門找死,她若還心慈手軟,都對不起‘鳳主’響亮的威望。

“好,很好,那你也別怪我們無情。”蒼憫再次吹起塤,這次的聲音淒厲得如鬼哭狼嚎。

比起前一次的平靜,倒地,他們還算是死得沒有一絲痛苦。

這次的攻擊,凶戾又殘忍。

眾人痛苦的抱著腦袋,慘叫的慘叫,吐血的吐血,一時之間,場麵淩亂、血腥、又令人不忍。

“救,救我。”

“墨王妃,救救我!”

雲酒漠然的站在老皇帝身邊,她給老皇帝紮了兩針,老皇帝便能安然無恙的坐在上首。

他也想喊雲酒救人,但雲酒不言不語,冷漠的盯著蒼憫。

不出手,也不阻止。

老皇帝看不懂,更心急如焚,但也不敢命令雲酒趕緊去救人。

雲酒沒讓他失望,最終還是出手了。

“錚!錚!錚!”

三聲過後,就是激昂的古琴之音,把蒼憫的塤聲,擊得潰散不成調。

對殿中的人,再也造不成威脅,同時這琴音迸發出一股如源源泉水的精神之力,潤物細無聲的滋潤那些受傷的人。

“啊!不痛了,沒想到王妃的琴音還有療傷的功效!”有人敏銳的察覺到雲酒彈出來的琴音之力,發出感歎。

蒼憫看到雲酒隨手變出一把古琴,還是鳳尾古琴,他驟然頹敗成灰。

原以為找到壓製鳳主的辦法,誰知這可惡的女人,一招比一招高,步步壓製著他們。

壓得他們永生翻不了身,永世得不到救贖。

“你狠,你好狠!”蒼憫不甘,憤恨和無能為力的挫敗,齊齊湧上心頭,刺激得他血氣上湧,猛地噴出一口黑血。

他的黑血,腥臭,又帶著強烈的腐蝕性,落到大理石上,呼呼直冒氣,很快腐蝕出一個小洞。

從那一口血噴出來後,就像打開什麽口子似的,他一口接一口的吐。

畫麵,那叫一個慘烈,且惡心!

不過在場的,沒有一個人同情他。

方才他拿墨王夫妻兩沒辦法時,對他們出手,可沒留情。

腦域的攻擊,比身體上的傷,更能令人痛得生不如死。

雲酒小指勾起一根琴弦,再放出去,伴著琴音的強大攻擊力,穿透黑影衛層層保護,直擊蒼憫。

蒼憫倒飛出去,撞到正殿門頭,重重落地。

隨之落下來一張四分五裂的魔鬼麵具,露出一張布滿像蚯蚓一樣的青紫色筋脈,可怕又能讓人敬而遠之。

蒼憫感受到死亡的腳步,走過來,正用一隻白淨細長的五指,掐住了他的脖子,讓他在瀕臨死亡之際。

想起曾經的熱血沸騰,想起他們圍著鳳主打仗時的酣暢淋漓,想起他們一身的本事,都是鳳主教的……

那時,他們都是敬慕和崇拜。

沒想到一切安穩下來後,鳳主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沒有隻言片語,他們像是被拋棄的可憐小狗,又不甘,於是分崩離析。

他們在時間裏麻木,讓他們少了敬畏和正義之心,一個個劍走偏鋒,就算再出現,她也不是她。

果然,她不是她,於是他們一心隻想剝奪占有她身上的異寶。

但她不是她,也可能是她的後人。

否則,怎能一步步的能完美的壓製住他們?

她狠心的親手打碎了他們的希望。

蒼憫感覺身體冷,心更冷,冷得再也生不出一絲不甘。

隻是羨慕的看向在他模糊的視線裏,急匆匆跑來的丹青和丹心。

這兩個老東西……

“墨王妃,滅了他們。”這種邪惡之徒,就應該全滅了。

“祭司殿的人,在我們心目中都是仙風道骨的存在,這人怎麽這樣,血都是黑的,莫不是壞事做得太多,血黑,心肝也是黑的。”

“隻有我好奇他到底做了什麽惡事嗎?血都黑成這樣。”

“他的血,應該是毒血。”

雲酒見此,不禁想到煉毒體,可惜,他沒有完美的煉毒體心法,血都被毒物汙染了。

“去投胎吧,來世做個好人,恕這一世的罪孽。”雲酒淡淡道。

雖然這混蛋一次次對她下殺手,但到底沒讓他得逞,所以沒有那麽大的恨意。

想著他們曾是前鳳主的人,雲酒還是仁慈的放過一馬。

蒼憫聞言,褶子眼角流出一滴悔恨的淚珠。

他想他若是沒有行差踏錯,是不是也能與丹青丹心一樣,再次得到鳳主的認可和好處?

蒼憫咽氣最後一瞬,一道黑煙從大殿溜出去。

剛到大門口,黑煙重重撞擊到透明的結界上,發出一聲脆響。

黑煙開始橫穿直撞。

楚九殞身形閃動,他們隻能感受到一陣風,從身邊掠過。

然後,他們都沒看清,那道黑煙已然消失無蹤,再尋找楚九殞的身影,他已經又黏到雲酒身邊。

夫妻兩鶼鰈情深的模樣,羨煞旁人。

“殺。”雲酒紅唇輕啟。

風起十人跳出去,將蒼憫帶來的黑影衛,一個不留的殺了幹淨。

上首,楚九殞執起雲酒的小手指,果然有道血口子,心疼他直皺眉。

拉著雲酒坐到太後的那個位置,然後溫柔的給她小手指上藥,看到傷口愈合,眉頭才鬆開。

“坐好,別再亂動,剩下的交給老公去處理。”

“嗯嗯。”有男人寵,雲酒最是乖巧。

楚九殞將雲酒滴落在地麵上的血,親自給清理幹淨,不給自己留後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