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酒敏銳發現到她就是隨口一說,沒想到這幅畫就好像有意識似的,竟然還怕火。

雲酒樂了,打了個響指。

指間多了一朵紅色的小火焰。

雪山日出畫,似乎遇火融化,原本的雪山融化後,像春天萬物複蘇,花草樹木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最後變得蔥蔥鬱鬱,鳥語花香,小橋流水……

這番詭異的變化。

把眾人都被驚豔到了,雲酒心癢癢伸手去摸,想看看是不是真實的,還是隻是遇火後的某種變化。

她的手剛觸到畫麵,就被一股巨大的吸力,直接吸了進去。

楚九殞心口一凜,想也沒想就摟住了雲酒的腰身。

老大見狀,也立刻抱住楚九殞的腿。

夜零和墨魑等人大驚,也抱了上去。

然後他們一個抱一個,全都被吸了進去。

“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

“娘。”

“娘。”

“娘,我在。”

“娘,我也在。”

“我也在。”

聽到五聲稚嫩的聲音,證明全都進來,雲酒才鬆了一口氣,這要是留下誰,她才要擔心呢。

“你就不問問我?”耳邊幽幽冷冷又摻著哀怨的聲音響起。

這點小醋都要吃?

雲酒無語的翻了他一大白眼,“你就在我身邊,我還要怎麽問?”

她不是真的沒心沒肺,腰上纏著那麽大一個人,她還能感覺不到?

“問問我有沒有受傷啊。”

雲酒從善如流問道,“你有沒有受傷?”

“背上有點疼。”

當時落地的時候,他用後背著地,痛是有點,但絕對不會是重傷。

雲酒說著就要脫他衣服。

楚九殞摁住了她的手,麵皮緊繃,“靈寶,人太多。”

雲酒看了看眾人,然後他們都默契的背過身去。

老三傻愣愣的盯著他們看,沒有和其他兄弟一樣的默契。

還是老大拉過他,“餓不餓?我們先弄點什麽吃?”

老三又看向雲酒。

老大立刻拉過他,暗惱自己轉了個糟糕的話題。

“我們現在這裏看看吧。”

“可是大哥,我真的也餓了。”

楚九殞沒有外傷,雲酒喂了他一顆丹藥,才算安撫楚九殞‘脆弱’的小心髒。

“這裏不知道什麽地兒,我們吃現成的,大肉包配烤腸,吃嗎?”被孩子們一提,雲酒也餓了。

他們勞累了這麽多久,又累又餓,更需要休息。

五兄弟看看楚九殞,也不敢有非議,“好。”

夜零他們超能吃的,雲酒給了他們每人十個大肉包和烤腸,外加一大桶的西瓜汁。

吃食雖然簡單了點,但比幹糧好多了,他們自然一點意見也沒有。

吃飽喝足,雲酒才有心情跟這幅畫算賬。

“老公,現在怎麽辦?我們成了畫中人。”雲酒弱弱求教楚九殞。

“不急,我們先挖個坑。”

雲酒疑惑,“為什麽要挖坑……”

“自己動腦子。”

其他人沒膽去問楚九殞為什麽,他們行動力非常快速的去執行。

“你們也去幫忙。”

老大震驚,“我們還是不到兩歲的孩子。”

“自力更生,從小抓起。”

冷麵無情。

五兄弟有理由懷疑他是嫌棄他們礙事,哼!

雲酒心疼,還不到兩歲的孩子,就要從小遭受老父親的奴役。

關於教育方麵,雲酒是不會反對楚九殞的。

但是,“老公,你兩歲在做什麽?”

“學習。”

好可憐。

她兩歲的時候在空寂的房間,像個傻子一樣站在窗邊,渴望出去玩。

直到四歲的時候,因為一場重感冒,她被祖母接走,從此才有了依靠,有了新世界,認識了很多不一樣的事物。

楚九殞劃了個圈,讓他們挖出一個深寬的大坑。

七個大男人和五個小孩用了三個時辰挖出一個大坑。

“你出來嗎?你不出來,本王就要點火了。”

聞言,雲酒雙眼冒星星,“我們家還是老公你最聰明。”

楚九殞繃著臉,那什麽東西,還沒出來,他得繃住,不能因為心愛的小嬌妻一句誇讚就飄了。

等了片刻,周遭什麽都沒有出現。

楚九殞耐性告罄,“點火。”

夜零朝火坑外,扔出火把。

火把一落地,那什麽一隻雪白到透明的小雪參從地上冒了出來,“別別燒我。”

雲酒一把抓住了它的枝幹,“我說怎麽一路走來都不見一隻寶貝呢,原來是躲畫裏來了,你說說你為什麽把我們吸進來?”

“我不是故意的。”小雪參委屈得要死,它是掛在牆上的,招誰惹誰了。

尤其是那個可怕的男人。

打它,還要燒它。

小雪參在雲酒的手裏掙紮了幾番,沒能掙脫,它隻得認命。

“是你們招惹我的,你們想怎麽樣?”

雲酒看到小雪參,眼裏都是精光,“跟我走啊,我這個兒子最喜歡你咯。”

雲酒招了招老二過來,老二冷冷的與小雪參對視上,眼睛裏哪裏有半點喜歡,沒有。

小雪參也不傻,比起這個小男孩,它更喜歡雲酒。

哪怕雲酒先前也用火威脅它。

“我不,你重新提個要求。”

“換個要求,那我的要求可多了。”

小雪參咬咬牙,目光暗恨,“最多三個。”

“好,你先告訴我外麵那個要殺我們的人,是什麽人?”雲酒問。

“那個啊,隻不過是一個殘魂而已,這個宮殿是她的空間,她掉落這裏已有千年,就自稱自己是什麽尊者,她一直躲得好好的,又是你們打擾了她,哈哈哈,等死吧。”談起別人的事情,小雪參沒有半點壓力,把人出賣得徹徹底底。

小雪參的心思跟它的身形半點不符合,一個太幹淨,晶瑩剔透,毫無瑕疵,一個太黑,希望他們互相殘殺。

雲酒甜甜的笑,“是嗎?那我們在死前,肯定會把你燒了。”

“嗚嗚嗚,你個大壞蛋。”

雲酒笑得惡劣了幾分,像個土匪逼迫良家婦女似的,“所以為了你的小命,第二要求,怎麽打敗她?”

小命在人手裏,弱點還被一拿就準。

小雪參能怎麽辦?

隻得跟雲酒同流合汙,嗚嗚嗚,它不幹淨了。

“我我,我隻能說她跟我一樣,別的,你們自己想辦法吧。”它想它就是給一個提醒,那跟殘魂的死,就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