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的氣勢如何雷霆萬鈞,身份如何矜貴,滿眼寒冽如冰,看它如死物。

它何懼,它拚死也要殺了他。

“你,來受死。”巨蟹一聲喝,口中令人作嘔的臭味,把他前方的人吹得差點倒地不起。

唯有半空之中的楚九殞,紋絲不動。

雲酒都被臭得麵容扭曲。

五兄弟直接被臭暈了過去,他們的暗衛迅速接住人,才沒人倒地不起。

雲策爆粗口,“臥槽!這臭貨,是想臭死我們吧?妹夫啊!趕快收拾它啊。”

經過雲酒的兩番攻擊,楚九殞明白這是一隻巨蟹王,若是普通修煉者,一個個的絕對要交代在這裏。

楚九殞隨手甩下一道手腕粗的雷電。

巨蟹瞳孔裏有了些微的變化,它迅速撐起一個透明保護膜。

子彈和精神力拿它沒用,雷電卻能導電,把那隻巨蟹劈成了瘋子似的,在瘋癲抖動。

雲策看樂了,“妹夫,不錯,超厲害,妹妹,你真是超有眼光,找了一個這麽厲害的夫君。”

一直以來,楚九殞都無視雲策的存在。

但今天這話,成功取悅了生氣中的狗男人。

尤其聽到雲酒一點也不掩飾的嘚瑟,“那是,他是我花了兩輩子的好運氣,才得到的絕世好男人,誰也不準搶。”

“嗯,誰要跟你搶,你告訴哥哥,哥哥第一個幫你踩死他們。”

“嗯嗯。”

在兩兄妹的調侃中,巨蟹被電得吐泡沫。

楚九殞又耍帥了幾下才收手,眼看巨蟹趴在地上,動彈不得,他提劍想試試巨蟹的外殼如何。

主要是他被巨蟹的保護膜吸引了。

可剛一靠近,巨蟹突然反攻,大鉗子一揮,揮打在楚九殞身上,直接將人甩到了獻祭台。

獻祭台似乎感應到新鮮之物,竟然從死寂隱隱動了起來。

一道精神力,及時纏住楚九殞的腰身,將人堪堪控製在距離獻祭台一尺處。

靳又寒快提到喉嚨處的心,揪著。

可再看向雲酒微微蒼白的臉,眸底晦暗一片。

獻祭台怒了,它看中的獵物,居然有人跟它搶?

於是獻祭台和雲酒便是一陣拉扯。

靳又寒想上前幫忙,楚九殞感應到獻祭台的變化,立刻借著雲酒的精神力,返身飛回來。

看到雲酒慘白的唇邊有血跡,楚九殞來不及關心,巨蟹的攻擊如巍峨大山般強勢來襲。

楚九殞隻得去迎戰巨蟹。

靳又寒趁著間隙,溜到雲酒身邊,“你怎麽樣?”

“無礙。”雲酒忙不迭用衣袖擦掉嘴邊的血跡,喂了自己一枚丹藥,滿心滿眼都緊緊盯在楚九殞身上。

靳又寒緊緊抿唇,心口澀意難擋。

失去的,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眼看楚九殞像個戰鬥士一般英勇霸氣的與巨蟹戰鬥,靳又寒想,小丫頭就是喜歡這樣英勇的男人吧!

於是,靳又寒也提著劍,加入戰鬥。

楚九殞的劍卻耍得像龍卷風似的,所過之處,將巨蟹的腿和尾巴,砍得隻剩一個血淋淋的軀幹。

楚九殞太瘋狂,靳又寒等人就隻幫了兩三下,就紛紛退後,生怕被黑血沾到。

還好他們退得快。

巨蟹的血卻是漆黑的,是有毒的,一落地就發出‘滋滋’的響聲,仔細辯看便能發現黑血之中還湧動著無數條幼體。

“靈寶,放火燒了它。”楚九殞喊道。

雲酒一聽聲,便不作半點停頓,她放鳳凰火,還喊著魑一放火獣。

火獣的火一噴,與鳳凰火的效果一樣,燒得巨蟹吱哇亂叫,無能狂怒。

它已經被傷得奄奄一息,自然不可能求饒。

求饒也不行,實在是楚九殞和雲酒都不喜歡這惡心玩意兒。

不喜歡歸不喜歡,雲酒還是悄摸摸的用精神力卷了一隻斷鉗子,又卷了一點黑血。

這點毒,值得她研究一年。

大火熊熊燃燒著,把這個廣場和周圍的石牆都照得更陰森恐怖。

“我怎麽覺得這地兒是誰的墓地?”雲酒不動聲色的移到楚九殞身邊,一點也不溫柔的往他嘴裏塞了兩枚丹藥。

楚九殞眼裏有不滿,但看在雲酒受了傷,不滿的話便舍不得說了。

“應該不是,這裏之前應該是個小村莊,那個獻祭台就是他們自己弄出來的,結果把他們自己都獻祭了出去。”楚九殞說出自己的猜測。

雲酒搞不懂這些人的腦子,“是嗎?那你知道他們到底是為了什麽去送死的?”

楚九殞直接搖頭。

他也是剛來,哪知道這裏的破事。

不過應該是他們獻祭了自己,所求所願卻仍沒有成功。

“那現在怎麽辦?”有楚九殞在,雲策就變得手懶腳懶腦子也懶。

“這是個祭司大陣,先破陣吧。”靳又寒道。

“墨王,墨王,救,救我們。”

幾人在研究獻祭台時,一道痛苦的聲音,嘶聲呼救。

雲酒回頭,回頭才發現燃燒的巨蟹釋放出了毒氣,那些跟他們不是一夥的人,都勒著自己的脖子,痛苦不堪,臉色都呈現出不同程度的黑。

而她和楚九殞的護衛們,可能是因為解毒丹,也可能是因為經常服用靈泉水,這點毒暫時沒對他們造成影響。

“救人吧。”

乙藥和乙芸立刻去幫忙,其他人協助。

不管認不認識,救他們一命,不至於就多了個敵人吧?

“妹,我看了一下,他們有一批是世俗界的人,有兩批是隱族的孟家和劉家人。”雲策小小聲的跟雲酒說道。

“哦!”

雲策看雲酒神情淡淡,不由問道,“你不去拉攏一下嗎?”

雲酒卻詫異至極,“我是他們的救命恩人,還要去拉攏?我沒那麽賤吧?”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多交好一些隱族人,對你回去總有好處的吧?”雲策看她一路走來,得罪了不少隱族人,還滅了整個嚴家人,都替她擔憂。

“哼!”雲酒下巴頓時傲嬌的一抬,“我有我老公,怕啥?不服來戰。”

雲酒沒去管雲策的喋喋不休,也沒去看楚九殞和靳又寒如何破陣,看剛醒的五兄弟,滿臉嫌棄這裏的臭味。

雲酒給他們一人一個橘子,讓他們放在鼻子下吸,清新空氣。

如此,五兄弟才精神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