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玄長長歎氣,“我知道你嫌棄我,可憐我老頭子一大把年紀,還在青春年少的時候,就被人關在這,一生無兒無女,想認個……”
“停停停,你要是不認我這個徒弟,那我就走了。”雲酒徑直站起身,拍了拍自己髒了的膝蓋,就想瀟灑離開。
對什麽師傅,還是爺爺,真的就沒一點留戀。
遇上這麽一個不按套路出牌的女孩子,雲玄無奈又心酸,他都要死了。
臨死前,想多認一個孫女都不可能。
沒功夫多想,他忙喊住雲酒,“別別別,師徒就師徒吧。”總比一點關係都沒有要好。
況且人家都已經行了跪師大禮,“喏,這個送你。”
雲玄扔出來的是一枚戒指,雲酒自然不會認為這是普通的戒指,“空間戒?”
雲玄翻了個白眼。
雲酒立刻滴血認主,這空間戒裏果然寶貝滿滿,她隨意翻了翻,金銀珠寶類的藏品,成衣布料之類,刀劍之類的冷兵器,各類奇怪的瓶子,有五十箱的琴棋書畫,還有十幾箱子的符紙之類的,符紙有畫好的,也有沒畫符文的紙。
當然,還有必備的源石和她不缺的丹藥。
這老頭子太富有了。
再看她用食物跟人換的寶貝,那是小巫見大巫,冰山的一小角。
這寶貝在他那就跟大米一樣不值錢了。
突然就覺得自己虧了。
雲酒喜滋滋的收了,“師傅,是真大佬啊!你可要好好教我啊,順便教教我夫君,我還要他保護呢,他不能比我弱。”
雲玄看楚九殞不順眼,有打擊他的機會,自然不會放過,“哼,嫌棄他弱,那你就換了他唄,這世上比他強的男人,多如牛毛。”
楚九殞黑臉,如墨的瞳眸裏迸出一絲殺氣。
雲酒都感受到殺氣了,趕緊安撫,“可沒有一個會比他對我更好的男人了,而且,你沒看到我愛他愛得無法自拔嗎?”
雲玄被這頓狗糧撐得,手裏的肘子都不香了。
楚九殞被治愈,嘴角揚得雲玄想把他踹出去,這麽想著,他還真這麽做了。
有什麽從眼神倏地飛出去,等雲酒轉頭去看,四周都沒了楚九殞的身影。
“楚九殞?我家夫君呢?”雲酒問雲玄。
“哼,又死不了,你著急什麽?”
雲酒扶額,尋著方向那道風聲追了出去。
洞外,楚九殞已經從地上爬起來了,就是身上沾染的白雪,沒來得及拍去。
雲酒想笑,他肯定是摔了。
看他臉色不太好,她就沒敢笑,“你沒事吧?”
“沒事。”楚九殞端著高冷,遠遠的不肯過來。
雲酒看他真的沒事,再看洞外的風景還算不錯,天空晴朗如洗,這裏的源氣一吸,滿滿的讓人身心都舒服。
“那你在外麵玩會兒,我跟師傅去學習?”
“好。”楚九殞點頭讚同。
至於要雲玄教他修煉,人家不樂意,他也不想了。
雲酒返回洞內,沉著臉,瞪著雲玄,“師傅,你也太欺負人了吧?我家夫君就是冷了點,並不是不尊重你的意思,你怎麽能就把人打出去了呢?”
雲玄聽著新認的小徒弟,字字句句數落他,有點小委屈,但也沒反駁她的話。
雲酒看這樣,畢竟還是個長輩,也不好多說什麽。
再說楚九殞摔了一下,也沒什麽事,她沒必要太過計較。
“行了行了,我們開始學習吧。”最後,還是雲酒揭過這茬。
“讓那小子也一起學吧。”為了自家小徒弟,雲玄到底心軟了。
“好勒,謝謝師傅的寬宏大量!”雲酒立馬笑顏如花,看得雲玄牙幫子酸,但心情好了不少。
接下來的日日夜夜,在雲玄的有意無意打壓下,夫妻兩修煉得苦不堪言。
每天除了修煉,就是修煉。
直到山中歲月五十年後,楚九殞突破到百級煉虛,而雲酒也突破到煉神八十八級,雲玄把該教的都教了,就讓他們出去曆練。
“出去曆練?”雲酒全身都在排斥。
按雲玄的說法,煉神還隻是個小菜雞,楚九殞百級煉虛那也是會被高手按地上摩擦的。
她不想出去遭遇那個意外。
“強者該是無畏艱難和危險,你們在這裏已經遇到瓶頸了,需要去外麵突破。”雲玄道。
雲酒不說話了,師傅說得對。
他們在這裏耗了五十年,除了修煉,什麽也沒幹。
回不去,修煉也沒多大進步。
這麽長時間,他們的兒子們都長大了吧。
他們真是無良父母,都沒能好好陪著孩子們成長。
“你呢?”雲酒問。
他們要離開,雲玄肯定也要離開,早在十年前,楚九殞就幫他弄斷了鏈子。
被寒氣侵蝕的殘**體,也被雲酒調理好。
雲玄早就能離開了,卻在這陪了他們十年之久。
眼看光靠源氣修煉,沒有個實戰經驗,他們毫無進展,雲玄都替他們著急。
“唉!我的餘生當然是去遊曆山河,好好享受自由的清風。”頓了頓,雲玄忽然語氣又憂傷起來,“徒弟啊,你陪了我五十年,也算了了我一場爺孫樂,但我們要分別了,你有什麽要表示的嗎?”
若是平時,雲酒直接裝聽不懂,但離別在即,憂傷難免。
老爺子在修煉上確實幫了他們很多,特別是還給了他們許多功法。
“那我給你多做點飯菜?”
“再給我點酒和果汁。”
雲玄自從遇上雲酒後,就喜上口腹之欲。
要離開,慣冷臉的楚九殞,也親自上陣給雲玄烤了五十頭牛,五十頭羊,五十頭豬,一百隻雞,一百隻鴨,還做了一大缸的佛跳牆。
還沒吃上,就把雲玄香得整個人,每天都有點小暴躁。
但為了未來的美食,他努力壓製那股貪慾,硬生生等他們收工,他收了所有食物,先他們一步離開了。
沒了雲玄,雲酒一開始還有不習慣。
但這點小習慣,在他們離開冰川,準備進入這片大陸的第一座城池--州林鎮。
“老公,我們的容貌太招眼了,還是換個臉吧。”雲酒首先考慮的是,不想有人惦記上楚九殞的臉。
就怕被惦記上,她收拾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