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妹妹……”這次一路大呼小叫的人是雲策。

聽到妹妹妹夫回來的消息,平日裏的端方君子,一下子就崩了人設。

跑來卻見雲酒抱著兒子們哭得那叫一個淒慘模樣,他懵了懵,實在不能理解,不過是一百多天未見而已,怎麽搞得跟經曆生離死別似的?

“你們哭什麽啊?”雲策過去,一把將他們母子全給抱住。

楚九殞見狀,直接上前扯開了雲策,“想要媳婦和兒子,自己生去。”

雲策錘了他一拳,“這是我妹妹和外甥們。”

“這是我夫人和兒子們。”

“槽!真是小氣到姥姥家了。”

“阿策!”突然一道聲音,溫柔得似是從夢中飄來。

這道聲音,分明又熟悉入心,他一下子僵住了。

然後又聽,“阿策,不記得娘了嗎?”

雲策轉頭就對上一張熟悉的容顏,眼圈紅紅的婦人。

流織失蹤那年,雲策十歲了,對溫柔的娘親記憶猶新,對失蹤的妹妹也不曾忘,自然記得他們齊齊失蹤那年的事情。

“娘?”

“哎,就是我。”流織笑,眼眶裏有淚在不停閃爍。

雲策舔了舔唇,而後燦然一笑,“娘,歡迎回家!”

“嗯,還有你祖母,你二叔,還有堂弟雲陸和堂妹雲萱,我們都回來了。”流織一骨碌的給他們介紹。

雲策這才注意到雲琛父子三,雲讚和宋楠已經走了。

丟下一大攤子的人,不管不顧的走了,夫妻兩久別重逢,誰也容不下了。

如今終於圓滿,她們都回來了。

“雲陸。”

“堂哥。”

雲策上前,給了他一個擁抱。

到底是有血緣關係,雲陸因著這一個兄友弟恭的擁抱,一直茫然的心落於實處。

雲萱仍是傲在天上,哼了一聲,離得他們遠了點。

什麽團圓,她一點也不在乎。

之所以跟來這裏,隻是不想過得太苦。

所謂團圓,那人就多了,她這個沒什麽用處的女兒,就會變得可有可無。

雲萱的心,越來越沉。

但大家都沉在團圓的喜悅裏,誰也沒有注意到她。

雲策帶走了雲陸。

楚九殞和雲酒帶著五兄弟一家子團聚去了。

宋楠和流織的回歸,讓二房一家子一個個都乖覺得不敢冒頭。

他們都走後,大長老無奈的站出來,“你們也看到,今日是我們雲族長一家子的團圓日,有什麽事過兩天再說,屆時族長會給諸位一個滿意的答複。”

有雲家大長老這句話,諸世家看在雲家嫡女的份上,也不敢肆意吵鬧。

回到雲家大宅子。

流織循著熟悉的路線,轉到她和雲琅的小院子,熟悉的一草一木,除了長得更茁壯了點,沒什麽改變。

涼亭裏的石桌上還擺著一副殘局,那是她離開前一天,他們兩的博弈。

流織看著看著淚眼模糊。

那麽多年的堅持,好在沒有白費。

“織織,是你回來了嗎?”

身後傳來低沉暗啞的聲音,流織渾身一僵,有些不太敢回頭。

不等她回頭,來人大步流星的跨過來,迫不及待的從身後擁住了她。

流織想掙紮,這混蛋難道就不怕認錯人嗎?

可熟悉的懷抱,帶著熟悉的冷香侵襲過來時,她僵得不能動彈,怕自己錯過這份溫暖和久違的安全感。

“織織,我知道是你,你的背影,你的頭發,你身上的香氣,我都還記得呢,我真的差點失去了你,好在我都記起來了,好在你回來了,好在你回來了。”雲琅抱著她,絮絮叨叨的訴說著情意,說著說著,他自己哭得泣不成聲。

流織聽得心碎,轉過身來,流著眼淚卻笑得清透,“這些年,你守好男德了嗎?”

“沒有你,這世上再無人能入心。”

雲琅話落,就低下頭,吻住流織的紅唇,鹹澀的眼淚流進兩人的嘴裏,給這個吻添了酸澀和艱辛。

失而複得的**,眨眼間燃燒起兩個人的熱血和渴望。

一個纏綿悱惻的吻,猶嫌不夠。

他打橫抱起了她,漆黑的眸子凝視在流織緋紅的俏臉上,流織瞬時低下頭,一手摟著他的脖子,耳尖兒都紅了。

雲琅便知她的心思,心情一**,抱著人就進了屋。

然後原本說要晚上一起和五兄弟用膳的兩對老夫妻,一個鬼影都不見。

還是雲策帶著雲陸和雲萱和五兄弟玩瘋了。

當然雲萱是不會跟幼稚小鬼玩的,她依舊我行我素的坐在院子裏,讓人給她捏肩捶腿,吃瓜子。

“這個地方一點也不好,你們為什麽要回來?”雲萱諸多不適,也不是能忍的人。

雲酒吸了一口香濃黑珍珠奶茶,才不鹹不淡的回答她。

“隻要你還姓雲,這裏是你的老家啊,你要是不喜歡雲家,可以嫁人,亦或者自己修煉,然後離開隱族,當初我們就是靠著自己的本事來去自如的。”

雲萱黑臉,她要是有這本事,那肯定成了異界女王,想要什麽沒有,肯定會離開雲家。

肯定會踩死雲酒這個狐狸精。

可惜,她所有的小心思,現在隻能想想。

“二小姐,晚膳,已經備好。”侍女過來匯報。

聞言,雲酒就起身吆喝了一嗓子,“走走,老公老大老二,洗手吃飯了。”

老三抬頭,“嗚嗚嗚,娘沒有喊我。”

老四,“也沒有喊我。”

“也沒有喊我。”老五補充,一臉幽怨的盯著雲酒。

雲酒抽了抽嘴角,一喊要喊一串,她累啊,“急什麽,我還沒喊完呢,老三老四老五,把玩具收拾,再洗手吃飯。”

雲策哈哈哈大笑,這幾個小子為了一聲吆喝,就多了個差事,好本事。

到底是陌生地方,雲陸笑容靦腆。

雲萱就嗤笑了,“你可真能生,聖獣都沒你這個本事。”

“哼,這麽多年,那麽多男人,也沒見你生個一兒半女,莫非是不能生?你別怕,我醫術很好的,要不讓我給你診治診治?”

五兄弟是她的成就,是她的驕傲,容不得別人說三道四。

雲萱氣得臉都綠了,不是她不能生,而是至今沒有個男人值得她為他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