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看著雲錦圖這狼狽的樣子,也隻是嗤笑一聲,便無情的驅趕他們:“限你們三日之內,把東西全都給我挪出縣主府,即刻開始挪!”
她這強勢霸道的作風,簡直不容置喙。
雲家的三個兒子雖然不滿,但無奈這地契是雲嬌雁的,他們也沒法。
“周姨娘,我記得你住的院子以前是我母親住的,我住的院子又被雲小憐給霸占了。麻煩你們兩個現在就把院子給我騰出來,我要把我母親的院子留給我外祖父住,而雲小憐也該把我的院子還給我了!”雲嬌雁又道。
周氏臉色難看得很,隻哼了一聲,便帶著雲小憐離開。
雲錦圖也帶著三個兒子轉頭離開,不再理會雲嬌雁。
雲嬌雁看向身後的太妃和祁修,道:“等回頭雲錦圖搬走了之後,他的院子便留給你們兩個住。這相府有的是院子,回頭我會讓人收拾兩個出來,給祁明月姐妹住。”
太妃有院子住了,自然高興不已:“謝謝孫媳婦!”
祁修臉色卻有些難看,這地契都是雲嬌雁的,他住在這裏便是寄人籬下。
如今他又是殘廢,住在這裏還不知要聽多少閑言碎語?
雲嬌雁留意到祁修臉色難看,反問:“怎麽?你不願意住在這兒,那你是想出去住了?”
祁修嘴唇動了動又沒說話,但滿臉寫著不甘。
雲嬌雁掃了一眼他的雙腿,冷笑道:“你給我好好收拾雲小憐,你這雙腿,半年之內我必讓它重新站起來。”
這話像是給了祁修無限的動力,他眼眸一顫,瞬間又心動了。
“沒什麽事就趕緊下去收拾自己的東西,今兒個傍晚你們住的院子肯定會被騰空。”雲嬌雁最後吩咐道。
太妃年年應聲:“唉,好的,我們這裏你就不用操心了,你去忙你的吧。”
雲嬌雁沒理會太妃,而是徑直朝母親白氏死之前住的院子去。
在她的記憶中,白氏去世之前,那屋子裏麵藏有東西,其中有一本就是毒譜。
在二十一世紀的華夏,很多醫術典籍早已經丟失。
能有一本毒譜,她必須保存下來,方便後世子孫使用。
抵達白氏之前住的院子後,那裏早已經雜草叢生,野草都有三米高了。
沉魚落雁在前麵給她開路,她才勉強抵達了院子裏。
推開破敗的門,到處是蜘蛛結網,還有一大股灰塵迎麵而來。
雲嬌雁拿出幾個口罩遞給丫鬟們,吩咐他們找人立刻把這裏打掃幹淨,若是發現什麽殘留的東西,一律不許扔。
同時,雲嬌雁還去攝政王府借了兵力過來,幫助相府的人把東西搬出去。
也讓人迅速去打了一塊牌匾,等到傍晚時分,牌匾早已經掛好了。
白氏的院子打掃完畢之後,雲嬌雁果然獲得了不少毒術典籍。
她全都放入空間之後,這才注意到院子裏的一堆垃圾。
日暮餘暉之下,十二年前的記憶又模糊呈現在腦海中。
她仍舊記得,那時候年僅七歲的原主,和一個病弱的母親相依為命。
相府的人給他們吃狗食,鍋碗瓢盆都是殘破的,像是乞丐用的一般。
白氏離開之後,就隻剩下原主一人住在這偏僻的院子裏,過得豬狗不如。
看著那些器皿,雲嬌雁皺了皺眉頭,心頭湧上怨恨和厭惡。
這相府一家子真不是人,不管白家三子的死和他們有沒有關係,他們都得死!
雲嬌雁冷冷掃了這些垃圾一眼,便轉身離開了。
走到相府大廳時,便看到了成千上萬的東西堆積在一起,相府的家丁正往外送。
雲嬌雁看到一些熟悉的物件,也不攔著,隻冷笑道:“搬東西的時候可要擦亮眼睛了,是自己的再拿走,不是自己的拿走了也得還回來。”
周氏臉色難看,隻哼了一聲:“誰稀罕你的東西,這些都是老爺賞賜給我的!”
雲嬌雁譏笑:“他賞賜給你的?他進入進入這府邸的時候什麽都沒有,每個月不過幾十兩的俸祿。就你這堆東西,隨便拉一個出來都得幾百兩銀子,他拿什麽賞賜你?無非是從我娘給留給我的嫁妝裏麵,抽些送給你罷了,你還當真以為是你的?”
“你!”周氏說不上話來,但也不甘心把這些東西交出去。
她是計劃著把這些東西偷偷運出去,再賣掉。
她就不信了,雲嬌雁還能厚著臉皮找雲錦圖把這些錢要回來?
周氏不說話了,隻看著雲嬌雁。
似乎這個樣子,雲嬌雁就沒辦法奈何她了。
雲嬌雁冷笑一聲,吩咐道:“來人,馬上去把我外祖父嫁過來,順便把那些嫁妝冊子一並帶過來。比對著嫁妝冊子核對我的嫁妝,若是有丟失的,就按照偷竊罪上報官府。”
周氏一聽這話,立刻就慌了:“我都說了,這些是老爺賞賜給我的。你就是想要回去,那你也得通過老爺那邊才行!你直接拿我的東西走,算怎麽回事?”
雲嬌雁懶得理她:“我沒說不讓你拿走,我隻是回頭會把丟失的東西,按照偷竊罪上報官府罷了。你若是不想雲錦圖丟人現眼,那你就把這些東西帶走好了。反正官府就算抓人,也抓不到你身上,你到時候隻把雲錦圖供出來不就行了?”
周姨娘簡直要被氣死了!
下人們都麵麵相覷,又盯著周姨娘問:“周姨娘,那這些東西我們還搬不搬啊?”
周氏恨道:“還不快放下!”
下人們這才把東西放下,訕訕的離開了。
恰巧這個時候雲錦圖來了,他臉色難看得很。
雲嬌雁特意派相府裏的老人,去他院子裏盯著。
但凡是白氏嫁妝在內的東西,都讓管事媽媽提醒雲錦圖不要帶走。
到最後,雲錦圖居然什麽也帶不走!
他臉上很是掛不住,這才被迫腆著一張老臉來找雲嬌雁求和:“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雲嬌雁冷吭一聲:“我還有事呢,不方便耽擱時間,有什麽話你就長話短說。”
她這態度簡直比雲錦圖還要驕傲,雲錦圖隻覺得更加沒麵子。
但如今的處境,已經不容雲錦圖再擺架子了,他隻能說:“你到底想怎麽樣?這麽大個相府,難道你全都住完了不成,你就不給我們留一點容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