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鼎天眼眶濕潤,連連點頭。
“好,好孩子,快起來吧!”
此時,趙芳又道:“雲嬌雁,我可警告你。公爹雖然已經與你認親,但不代表我們白將軍府接受了你。日後你在外闖禍或者是做事,絕不可打著白將軍府的旗號,否則別怪我給你難堪!”
錢芸和孫渺同時拉趙芳,讓她不要這麽剛。
但趙芳隻覺得沒錯,態度並沒有一點兒好轉,眼神一直惡狠狠地盯著雲嬌雁。
雲嬌雁深為理解,一口答應。
“三位夫人放心,我絕不會利用白將軍府在外招搖撞騙。日後,我也隻在這白將軍府內,方才叫老將軍一聲外祖父。在外,我隻當避嫌,權當不認識你們。”
這話才讓趙芳舒服了,趙芳冷哼一聲:“算你識時務!”
白鼎天笑了笑。
“丫頭,我這病我心裏有數,應當是治不了,你就不用費這個心了。倒是你身上的毒,你既然有能力,就好好的解開,老頭子我還不想白發人送黑發人。”
雲嬌雁聞言,心頭對白鼎天更是好奇,隻是把了脈就知道她體內的毒了?
這老爺子竟還是個會醫術的嗎?
不過,她來的目的就是治病,哪怕白鼎天或許是在變著法子婉拒她,她也一定得救白鼎天。
於是她道:“外祖父此言差矣,如果隻用湯藥,您的病自然是好不全的。但我之前遇到過怪醫,怪醫交給我一些特殊的法子。您的心髒雖然有問題,但隻要做個心髒搭橋手術,就沒問題了。”
心髒搭橋手術幾個字一出,白鼎天笑嗬嗬的臉忽然僵住。
他心中一咯噔,好家夥!
敢情雲嬌雁之前拜的那個怪醫師父,才是個穿越者,雲嬌雁隻是個土著古代人啊!
想起那個怪醫,白鼎天心裏倒是有一絲絲希望。
對方竟然是個手術科的臨床大夫?
但凡能做心髒搭橋這種手術的人,最起碼得有四十年臨床經驗!
除此之外,最天才的心髒搭橋手術科的臨床大夫,年紀最輕的也是二十五歲。
就是他的外孫女雲嬌雁。
白鼎天沒有見過那個怪醫,自然不知對方做手術的能力有多強。
但他知道的是,雲嬌雁隻是對方的徒弟,今年也才十八,雲嬌雁一定沒有多少經驗!
若讓沒有經驗的人做這個手術,那就等於自己去送死。
想到這裏,白鼎天微微皺著眉頭,覺得自己絕對不能冒這個險。
他這身體已經六十多歲,還行將就!
若是做不成心髒搭橋手術,靠藥物治療,他再活個十年是沒問題的。
有這十年的功夫,他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不自在嗎?!
所以幹嘛好端端地想不通,要去送死呢?
要想讓他做這項手術,除非找到那個怪醫,讓他一試深淺。
白鼎天皺著眉頭不說話,沒人知道他心裏想的是什麽。
雲嬌雁在一旁卻有些緊張,這些古代人自然是不知道這些手術是什麽意思。
可如果告訴他們,所謂的心髒搭橋手術是要在他們的心口開一刀,再切開他們的心髒血管,往裏頭塞細小的鋼架,隻怕他們一百個不願意!
雲嬌雁也苦惱得很,不知道怎麽才能騙得到這個老將軍做手術。
“外祖父?您……是擔心我治不好您嗎?我很有經驗的!像您這樣的病人,我救過不止一個!”雲嬌雁極力地推銷著自己。
白鼎天這才回過神來,然後笑道:“哦,這樣啊。那,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什麽叫心髒搭橋手術?心髒上麵還能搭橋嗎?”
白鼎天故作不懂,就想試一試這丫頭的水有多深淺,然後拒絕她。
雲嬌雁心知不能解釋,便搖了搖頭道:“外祖父,抱歉,我師父有言在先。這是秘技,除了徒弟,一概不能外傳。”
“哦……”白鼎天臉上有些失望,又道,“既如此,那就算了吧。我不了解這個所謂的手術是怎麽回事,就不能把生命隨便交給別人。”
這個理由相當充分,雲嬌雁被拒絕得無話可說。
她滿臉擔心:“可是外祖父,您的身體已經……”
“活了六十多歲了,生死早就看淡了。我這身體要是能藥物治療,或許還能活個幾年,這個法子比較穩妥。”白鼎天道。
雲嬌雁心下明白了,當即點頭。
“好,看來外祖父是覺得我太年輕,不放心我的醫術。那我回頭會聯係我那雲遊四海的師父,讓他盡早回來給您做手術。”
白鼎天一聽對方居然雲遊四海,當時心就涼了一半。
雲遊四海之人,哪有那麽容易找到?這可是古代,又不是現代,一通電話就聯係上了。
白鼎天臉上劃過一絲尷尬的笑容後,點頭道:“好,那就在你師父回來之前,有勞你給我開幾個藥方子了。”
雲嬌雁也隻能點頭:“好,外祖父。”
沒能做成手術,雲嬌雁臉上是有些失望的,這失望**漾在眼底,全都被祁淵看去。
祁淵又掃了一眼白鼎天,他敏銳地察覺到今日的白鼎天很不一樣。
行事作風有些輕佻,和以前那個沉悶的老古板大不一樣了。
但或許白鼎天是真的想通了呢?所以才性格大變呢?
祁淵沒有多想,而是開口道:“雲嬌雁,若是需要什麽藥材,隻管去庫房拿。
京城若是沒有,本王會讓人去外頭找。
總之,你要不惜一切代價救老將軍。”
雲嬌雁點頭:“多謝九皇叔。”
祁淵輕輕點頭,又繼續打量白鼎天。
白鼎天那雙眼珠子,不再如以前的般死氣沉沉,而是時不時地到處亂瞄。
就好像對這周圍的一切十分新鮮一樣。
這些舉動屬實是讓人覺得奇怪,但人多眼雜,祁淵自然不好多問。
隨即道:“老將軍氣色不大好,不如讓人推著去轉轉?正好本王陪你聊聊。”
白鼎天本想拒絕,但記憶告訴他,這位攝政王是原主的至交好友。
也因原主的緣故,多次照顧雲嬌雁。
既如此,那就欠了不少人情。
白鼎天正好也看出祁淵臉色十分差,一看就是中毒不淺。
正好找個機會給他把一把脈,救他一命吧。
“好啊!老頭子我也正好想去轉轉!”
白鼎天笑了笑,示意身後的老奴推他。
祁淵也在冷風的推動下,與白鼎天一起去逛了將軍府的後花園。
兩人到了後花園之後,雙方的侍從退下,就留他們兩人講話。
祁淵開門見山問:“老將軍為何不接受治療?是信不過她的醫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