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如澈用事先準備好的水洗了洗手,又拿過錦帕擦了擦手,這才重新坐到了床沿邊,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東方奕彤。

“東方二小姐,方才你口口聲聲帶著幾分急切和貪念的叫著阿瑞這個名字,還說了很多我聽得不算太明白的話,更甚至是你叫著秦逸瑞這個名字的同時卻死死掐住我的脖子險些至於我死地,我想是不是因為他曾經做了個傷害你的事情?所以你對他恨之入骨?”

見蘇如澈問這話時滿臉嚴肅,想到剛剛被蘇如澈喚醒,發現自己掐著他的脖子卻叫著秦逸瑞的名字時,東方奕彤就知道有些事情已經是瞞不住了。

其實她很早之前就知道如果自己不忘記秦逸瑞,早晚會因為這個名字才露餡,到底該來的還是要來,躲也躲不掉,這才沒多久,災難就降臨了。

“你現在這麽開口問我想必是已經生疑,甚至是猜到了些什麽。”東方奕彤故作輕鬆的說道:“隻是那些猜測在你腦子裏,我也不知道你猜的對不對。”

“東方二小姐想多了,在你沒開口說解釋這一切之前,我不敢妄自揣測。”蘇如澈不動聲色的說道,頓了頓又覺得自己的還是有種在掩飾的意味,忙出聲補充說道:“雖然對剛才的事情有些好奇,不知道在東方二小姐你的過去發生過什麽,但是不管過去發生了什麽,現在的你就是你,這是所有人都得承認的事實。”

“你說得對,我是如假包換的東方奕彤,這是任何人都得承認的事實。”東方奕彤淡笑著說道,隨即得意的笑了笑,“現在我有兩個答案給你,一個是我編織謊言,第二個則是真實的答案,不知道你要聽哪一個?”

“打心裏希望東方二小姐對我說真話,但是這嘴長在你身上,真相藏在你的腦海中,現在不是我想聽哪個,你就會說哪個,而是你想怎麽說,而我聽到的便需要我自己去辨別真偽。”

“話是這麽說沒錯,不過看在我們好歹朋友一場,以及剛才我險些失手掐死你的份上,接下來我就當是道歉,把實話和你說了吧,至於你要把我看成什麽,那是你的事情,不過我希望你聽過我的故事後,更多的是能夠為我保守秘密。”

蘇如澈點點頭,見東方奕彤滿臉狐疑的看著他,以為是不相信他,當下出聲保證道:“東方二小姐接下來要說的每一句話,我都會為你保守,直到死也不會透露給第二人,如果透露了,那便天打……”

“夠了,不要再說了,我相信蘇公子你的為人。”東方奕彤開口截住蘇如澈的話道,完全不給蘇如澈開口的餘地,她便繼續往下說道:“蘇公子你被世人尊為神醫,想必定看過許多醫學古籍,在四處行醫時,想必也是遇到過很多疑難雜症,也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有些人死而複生的事情?”

“我師父鬼醫聖手隱匿江湖多年,卻酷愛看野史,他收集了不少這世間少有的孤本,而我也是從他那裏看到過不少關於有人死而複生的故事,說是這人明明死了,但是又奇跡般複活了,甚至是性子大變,各方麵也都在快速的改變,有人說這是借屍還魂,也有人是老天眷念,命不該絕,還有的野史書上記載的和這些差不多,可這事從未被得到證實過,而這也是它一直隻能記載在野史書中的原因,雖然沒有親身經曆過,對這事卻是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想法,不知道東方二小姐你是屬於哪一種情況?”

東方奕彤咧嘴一笑,“我屬於借屍還魂那一類,不過我是仙女下凡,特意來拯救東方奕彤這個被深宅內院禁錮的可憐女子,所以我現在性情大變了,總之我是好人,我是來為她解脫的。”

“這世界真的有借屍還魂嗎?”蘇如澈有些不相信的問道。

東方奕彤眉梢輕挑,嬉笑道:“你這是在懷疑我說的話?”

“不是懷疑。”蘇如澈搖搖頭道,“隻是覺得不可思議。”

“世界萬物,天地法則,什麽事情都可能發生,現如今你隻不過是碰巧遇到我這樣一個特殊的存在罷了,並不是多稀奇的事情。”東方奕彤滿臉嚴肅的說道。

聞言,蘇如澈了然的笑了笑,臉上的表情也輕鬆了不少。

“東方二小姐,如果你是借屍還魂那一種情況,我想知道你的靈魂從哪裏來?”

關於靈魂這個問題,呃……好難回答有木有?

被蘇如澈一臉探究的眼神盯著,東方奕彤硬著頭皮有些犯難的開口,“我自然是從一個很遙遠的地方來,那裏是你們不熟悉的,嗯……哎,不對,我剛剛不都是說了嗎?我是仙女下凡,自然是從天上來的。”

“莫不是東方二小姐是從先前在我府邸上我們因琴聲結緣那次,你口中所說的那個另外一個世界來的?”

見蘇如澈問得滿臉認真,東方奕彤輕輕的點了點頭。

“還記得那日蘇府後山涼亭,東方二小姐說的那個知已,當時我以為東方二小姐你所說的另外一個世界是指那個人已經死了,不再這個世界上了,此時想來卻並不是如此。”

“是呀,跟我一樣,都生活在另外一個世界。”東方奕彤笑著道,見蘇如澈滿臉若有所思,稍作遲疑後,又故作認真的問道:“我說蘇公子你該不會是真的相信我剛才的話了吧?”

“什麽?”

將蘇如澈臉上的錯愕盡收眼底,東方奕彤哈哈大笑出聲來。

“我剛剛那些話都是騙你的,沒想到你竟然還相信了。”

蘇如澈再次愣了,卻見東方奕彤笑得前仰後翻,他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東方二小姐,我是真有些被你繞糊塗了,還望能夠為我解惑。”

“其實我剛剛和你說那些都是我編出來騙你的。”東方奕彤坦白道。

“此話怎講?”蘇如澈不解的追問。

“嗯,我該要怎麽說你才能夠明白呢?就好像是野史那樣,你看了就會相信,但是又有些懷疑,好吧,這其實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剛才和你說的那些都是我編出來的,就和野史一樣,隻是一個故事,是想象出來的,並不存在,你明白了嗎?”

“明白,東方二小姐那你的意思是剛剛的那些都是你編出來的一個故事?”

“對,就是那個意思,我最近在瘋狂的想這個故事,我打算把它寫下來,然後以此發書賺錢,可能是我最近想得太多了,所以整個人完全瘋魔了,才會剛才掐著你卻喊著秦逸瑞那個名字的那一幕,對此,我再次向你說句抱歉,我真是無心之舉,還希望蘇公子你大人大量,就不要和我計較了。”東方奕彤滿臉討好的說道。

雖然她也很想直接編一個故事去騙蘇如澈,可是蘇如澈如此精明的人可不是好忽悠的,與其如此,還不如直接說大實話,然後在故意引偏蘇如澈的注意力,就像現在這樣,以此達到以真亂假、以假亂真的效果。

有今天這一出,這以後就算再發生類似的事情,她也有了可以解釋這一切的理由。

“既然是寫故事,那不知道何事可以看到你寫的故事?”

“什麽?”

這次換東方奕彤愣住了。

“你剛剛說你與我的那些都是故事中的情節,又有出書的打算,所以我就問你什麽時候可以看到你寫的故事,因為我開始有些期待下麵的劇情,同時也很期待你這仙女下凡前生活的地方是什麽樣子的,才開口那麽問的,另外就是東方二小姐你剛剛險些失手掐死我,這也就是說你欠我一條命,這以後你的書問世了,那是不是免費給我看?或者是率先透露結局給我呢?”

聞言,東方奕彤嘴角忍不住抽了又抽。

寫故事?出書?

這是在逗她吧?

看她像那種閑得蛋疼會靠寫書賺錢的人嗎?

很顯然不是!

可現在謊話出口了,就得用一百個謊話去圓,她這是造了什麽孽啊!

“蘇公子,其實我就是有那個想法,還沒有想過要去實現,我……”

“是因為不識字嗎?”蘇如澈打斷她的話道。

東方奕彤搖頭,“不是。”

“是因為沒銀兩買紙和筆?怕後期沒人幫你,怕你的書不會被更多的人看見?”

“也不是。”

“那是什麽?”

麵對蘇如澈的連番追問,東方奕彤不由得覺得有些頭疼。

她總不能說自己身體好好的,就不是缺錢花的那種人,更不會閑得無聊來寫書。

“是因為……”

見蘇如澈滿臉期待的看著她,等她的回答,東方奕彤直接繳械投降了。

“是因為我還沒有想好怎麽寫啊,所以不能寫。”

“那就不是外力因素,而是你自己的原因了,那不知道東方二小姐你什麽時候可以想好?什麽時候可以動筆寫故事,我又怎麽時候可以看到故事呢?”

“我不知道。”東方奕彤垂頭喪氣的說道,“興許一天就想出來了,又可能一個月、一年,更可能一輩子我也想不出到底要怎麽寫,所以……”

“所以是你一輩子都可能不會動筆,而我也一輩子都不會看到你剛剛說的那個精彩的故事原委到底是什麽樣的?是這樣嗎?”

東方奕彤有些心虛的點了點頭。

該死的,蘇如澈這男人到底是知道了什麽?還是真被她故事所吸引?亦或者還是想要逼著她從書中寫點什麽出來?然後從中尋找答案?亦或者是還有什麽其他的打算?

這個謊估計是她二十多年來撒的最讓她頭疼的一個謊。

“沒關係,我可以等,等哪天你無聊了,想寫了,就動筆,隻是但願此生能夠等到你的書問世。”

“你這是在逼我的節奏啊!”東方奕彤無語道。

“說到逼這個詞語,我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什麽事?”

“還記得我當初救你時,你說要謝謝我,然後我說我救人的報酬是什麽,你當時答應了我一個條件。”

“你該不會是想要現在用吧?”東方奕彤急聲道,心中大喊一句完了!

“難道不可以?”

“我能說不可以嗎?”東方奕彤苦聲道。

“如果東方二小姐想做個言而無信之人,倒是可以那麽說,不過我的條件我已經決定用了,先別說讓東方二小姐你寫完整個故事,現在隻需要寫前半部分,也就是你這個仙女下凡前的故事就好,如果東方二小姐你不想發出去的話,隻寫給我一個人看也行,我的想法就這點,要如何去做就全看東方二小姐你自己的意願了。”

見東方奕彤聳拉著臉,低著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蘇如澈又淡笑著提醒道:“東方二小姐,順便在提醒你一句,剛剛雖然已經用掉了一個人情,但是你還欠我一個人情。”

人情二字在東方奕彤腦海中打轉,心想有些話果然是不能夠隨便許的。

雖然蘇如澈此時讓她做的並不是什麽違反道義的事情,卻是徹底把她難住了。

“的確是還欠你一個人情,不過我事先聲明,今日也是同第一次那樣,是你自願救我的,這一次我可不會再說要答謝你的話語,總之我是堅決不會對今天的事情認賬的。”東方奕彤滿臉認真道。

上次因為想了解自己為何會突然被封為公主,遠嫁封欒國和親,以及為了打探到東陵九的消息,為了以防萬一梁舒灝不在府中,她隻能找蘇如澈幫忙,所以她在寫給蘇如澈的信中就說隻要蘇如澈肯幫她,這是她欠他的人情,在她看來這是禮尚往來,蘇如澈沒有理由白白幫她,於是她欠的蘇如澈的人情就在那時候又多了一個。

蘇如澈雲淡風輕的笑了笑,“你放心,今日之事自然有人為你認賬。”

“誰?”

“淩世子。”

原主腦海中早年的記憶中僅有南宮國的一些信息,對於南宮國以外的世界完全無,東方奕彤不解的追問道,“淩世子是誰?”

“武夷國楚王淩禦風之子淩宸逸,此人身上故事頗多,不過今日不大方便,日後有機會我在與你細說,此時他人正在門外院中,我前去開門將他請進來。”

蘇如澈從椅子上起身,徑直往房間大門的方向走去,隨後動手打開了房間的門。

在他看向院中的同時,那邊一直緊盯著房門口方向看的淩宸逸也注意到了他。

衝著淩宸逸的方向點了點頭,不等對方說話,蘇如澈便率先一步開口。

“淩世子,東方二小姐人已經醒了,你進來吧。”

淩宸逸進了房間來,看著東方奕彤此時正坐在病**,除了氣色有些不好以外,其他的也都還好,臉上的笑意卻是怎麽也掩藏不住。

而端坐在**的東方奕彤在看到淩宸逸後,卻是微微愣了愣。

讓她沒有想到的是那日那個站在懸崖上方和她說風涼話的人會是一個世子爺。

見對方隻是直勾勾的看著自己,完全沒有開口的意思,想到眼下的情況,東方奕彤隻好率先開口打破了彼此間的沉寂。

“東方奕彤多謝淩世子救命之恩,他日有用得著我的地方盡管開口,前提是不殺人放火。”

“東方二小姐果真是爽快人,本世子救你的確是有用得著你的地方,但不是現在,就目前而言,東方二小姐你最需要的是將身上的傷養好,至於其他的事情,我們緩些時候再談也不遲。”淩宸逸笑眯眯的說道,視線轉而落到了旁邊的蘇如澈身上,“蘇公子,東方二小姐現在雖然醒了,但是不知道還有什麽地方需要值得注意的?”

“剛剛蘇某為東方二小姐看過了,除了後腦勺上的傷有些嚴重外,她身上有的隻是皮外傷,也並未傷及內腑,也並未有中毒跡象,就目前而言,隻需要好好休養一段時日便可痊愈。”

“如此我就放心了。”淩宸逸長鬆一口氣道,“蘇公子,東方二小姐剛剛醒來,最需要的是好好休息,而蘇公子你在接到我的信後就急忙趕路而來,到這裏後更是連眼都沒有合一下就為東方二小姐施針,而這施針本就是個費神的事情,這會兒你定然也是累極了,雖然我剛剛讓下人們給你和東方二小姐備了些清淡飯菜,但是這到底是先吃飯還是先休息,全看你們的意思。”

“先休息吧。”東方奕彤急聲道,“蘇公子,你為了救我那麽累,還是先去休息吧,待得你休息好了,我們在一同用膳。”

蘇如澈本來想說點什麽,在東方奕彤這麽說之後,便也點了點頭答應。

“蘇公子,這邊請。”

“淩世子,請。”

蘇如澈在淩宸逸帶路下,兩人紛紛離開了東方奕彤的房間,他們前腳離開沒多久,緊接著便有個丫鬟進了東方奕彤的房間,說是淩宸逸吩咐過來照顧她的起居。

東方奕彤雖然有些不習慣被人伺候,但是渾身是傷,動不動就帶動傷口,盡管不喜歡也隻好慢慢習慣著,特別是在她聽到那個丫鬟說她昏迷這幾日都是她代勞時,便也釋然了。

畢竟都是女人,身上長的器官都一樣,的確沒什麽好尷尬的。

看得開歸看得開,可東方奕彤心底還是膈應得慌,有些事情哪怕身上的傷很疼,她也都是自己做,在她看來,自己昏迷時那是沒辦法,可醒著隻要自己還有一口氣,能夠做的就自己做。

不知道是因為蘇如澈睡眠淺,還是他因為囑咐了星塵到點叫醒他,東方奕彤估摸著時間大概過去兩個小時左右,就有下人過來叫她說蘇如澈醒了,已經在前院擺了席,讓她過去用膳。

“蘇公子,你此次酒醒東方二小姐,那些感謝的話語我就不多說了,你行醫的規矩我也有所耳聞過,不知道蘇公子你此次想要什麽樣的報酬?”

“蘇某不知道淩世子身邊有什麽值錢的寶貝?所以就不提那些有的沒的了,何況此次也是蘇某自己趕鴨子上架前來的,哪裏還能要淩世子你給的報酬。”

“蘇公子既然不提要求,那我就按照我事先打算給蘇公子的報酬給了。”淩宸逸淡笑道,衝著站在身後的落鳳吩咐道:“去,把事先本世子準備給蘇公子的報酬拿過來。”

落鳳低低的應了一聲,便快步離開了,東方奕彤他們一人還未喝完一杯酒,落鳳就帶著一個長約二十公分,寬約五公分的錦盒回來。

伸手接過落鳳遞過來的錦盒,淩宸逸在伸手打開錦盒蓋子後,又才將錦盒遞到了蘇如澈的麵前去。

“蘇公子,我現在的處境並不算太好,唯一能夠拿得出手且對蘇公子你來說又稍微有些用處的便是這半株人參,這株人參是我當年在斷魂崖山頂上發現的,曾在江湖上掀起過一場腥風血雨,想必蘇公子對此事也有所耳聞,我也不說它是什麽千年人參,但至少是百年以上的人參,且是野生的,當年我就找過那些懂得此物的人問過,說這一株野人參的藥效堪比市麵上流通的上百株人參藥效,因為事先為救東方二小姐,所以就切了一些下來給東方二小姐燉湯喝,現如今就隻剩半株了,就當是給蘇公子為東方二小姐勞心勞累的一點小小補償,還望蘇公子莫要嫌棄。”

蘇如澈伸手接過看了看,隨後蓋上錦盒蓋子,將東西推回了淩宸逸的麵前。

“淩世子,你也知道這株野人參是可遇不可求的好東西,雖然是半株,但是其藥用價值同樣很高,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蘇公子,我不過是個粗人,這人參對我來說不過是大補之品,要是用得不好,還會造成不良後果,與其如此,還不如贈給蘇公子,讓它發揮它本來的價值,得到更好的利用。”

看著再次推到麵前來的錦盒,蘇如澈盯著錦盒發呆。

五年前,淩宸逸得到這株野人參時,曾引起過轟動。

無數人曾登門以自己最值錢的東西和淩宸逸交換,他並沒有答應。

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淩宸逸也因此株野人參頻頻惹來無數殺身之禍,淩王府一家慘遭橫死,而也就那時,這株人參便隨之消失。

最近他正在配製一種可以丹藥,其中所需要的材料便是人參,因為其他人參藥效不好,所以配製出來的丹藥成品也不好。

這半株野人參對他來說的確是好東西,也是他想了好久卻一直沒有得到的,讓它沒有想到的是這株人參還在淩宸逸的手中,今日再度重現之日,淩宸逸竟已經無形中給東方奕彤吃了一半,而這另外一半淩宸逸卻是要送給他。

“我說你們兩個大男人遲疑個什麽勁?不就是一株人參嗎?你們既然都推來推去的不要,那我就勉為其難的收下了吧。”

伸手一把抓過錦盒,東方奕彤又打開蓋子看了幾眼。

雖然她對藥物沒有多大研究,但是也都明白人參個頭越大,其藥效越好。

感覺到兩道視線落到她身上,她蓋上錦盒,衝著淩宸逸和蘇如澈兩人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我覺得我收這半株人參當之無愧,所以你們別用這種審視的眼神看著我,我害怕。”

“我很好奇東方二小姐你這個當之無愧的理由是什麽?”淩宸逸挑眉問道。

蘇如澈淺抿了一口杯子裏的茶水,淡淡的附和道:“我也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