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南柯還並不知道麵前的人有多危險。

她聲音平穩,盡量輕柔的問:“王爺,您這是怎麽了?”

看門外那兩個侍衛的表現,應該對此事見怪不怪,而且也明白這個時候的宮祀絕很危險。

不過他都這樣了,為何周圍保護的人沒有增多,反而就留下兩個?

再加上宮天宇故意帶著她過來,明顯也知道這回事。

搞得好像全天下人都知道,唯有她不知道一樣。

晏南柯嘲諷一笑,原來她上一世這般不關心宮祀絕。

她都為自己這想法感覺寒心。

不過,現在她並不打算在躲躲閃閃,也不想躲在宮祀絕的羽翼庇護之下做一個傻白甜。

那雙鮮紅雙眸落在晏南柯的身上,那種危險感覺越來越深。

宮祀絕的麵容變了,表情看起來有幾分病態的蒼白。

這個狀態的宮祀絕,讓人瞧著有些柔弱,然而抓著她手臂的那雙手,突然間增加的力道,居然讓她躲不開。

這不對勁……

晏南柯眉頭一皺,她終於明白為何周圍看守的人很少了。

是因為宮祀絕根本不需要保護,需要保護的是那些侍衛才對。

守在這裏都是個危險的活兒,隨時都有可能丟掉性命。

“王爺,是我!”

感覺到宮祀絕神色不正常,晏南柯立刻抬高了一些聲音。

那雙醞釀著什麽情緒的紅色雙眸倒映著她的身影,像是要將她吸入那無邊無際的血色深淵。

晏南柯連忙要將手收回來。

就在她想要拉出自己手臂的瞬間,宮祀絕忽然一個動身,以她沒有辦法反抗的力道,將她抓住,翻身按在**。

那雙眸子再此時都不像是有人類的情緒,像是野獸一般嗜血。

好像下一刻就要將她完全吞噬。

晏南柯額頭上也出現了晶瑩的汗珠。

雖說她武功不錯,內力運轉之間也不見得掙脫不開,可是她怕傷到如今已經神誌不清的宮祀絕。

她咬了咬牙,盯著近在咫尺那張完美無缺的臉。

宮祀絕眼底仿佛有光芒流轉,那張臉上露出一抹讓人看起來很恐懼的表情。

“阿柯……”

那磁性的,帶有一點兒沙啞的聲音突然在晏南柯的耳邊綻放,然而,她卻並沒有感覺多放心。

因為這兩個字,仿佛在他齒縫之間流轉而過,那雙眼睛帶著濃鬱的,化不開的血霧蒙蒙。

晏南柯立刻揚起下巴看著他:“王爺,我在。”

她沒有掙紮,而是將趁機抽出來的一隻手,放在他臉頰上。

那雙血紅雙眸的視線,跟著她的手側了側,然而,他輕輕俯身,靠近晏南柯。

那聲音讓人聽起來頭皮發麻。

“阿柯,本王喜歡阿柯。”

晏南柯聽著喜歡那兩個字,卻覺得頭皮發麻。

因為如今宮祀絕處於那種不正常的狀態,仿佛理智成了他被繃緊的一根弦。

隨時都有可能斷裂。

晏南柯眯起雙眼,不敢觸碰他的情緒,隻能順著他的話安撫,“阿柯也是一樣。”

她櫻唇輕啟,聲音輕柔,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視著他。

而後,她腦海之中飛速旋轉,思索著如何解決麵前這個難題。

宮祀絕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笑容,他忽然更加低下頭,將薄唇靠近她耳邊。

“可我不信。”

他聲音清冷,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

“阿柯能不能,讓我看看你心裏裝著什麽人?”

晏南柯警鈴大作,她雙眸之內多了一抹惶然,而宮祀絕的一隻手,在這一刻也已經放在了她的心髒附近。

咫尺之隔。

晏南柯心口劇烈的欺負,心跳驟然間快的她仿佛都能聽見。

她渾身都跟著緊繃起來,雙手緊緊握成拳。

宮祀絕盯著自己手落在的地上。

“對,隻要看一眼,就能知道了……”

他無意識的喃喃自語,完全順從著自己的本性,他手指驟然成爪,對著晏南柯的心髒位置抓了下去。

晏南柯欲哭無淚,她萬萬沒想到,宮祀絕瘋魔起來會這般恐怖。

腳尖踩到了旁邊的牆壁,晏南柯雙腿曲展之間整個人向上一蹬,腰間一側,宮祀絕那一下抓在了她身下的**。

隻聽見木頭被硬生生抓碎的劈啪聲,那聲音聽的人頭皮發麻,而晏南柯也順利的躲過一劫。

在宮祀絕的控製之下退出來,晏南柯後背靠在旁邊的牆壁上,捂著心口拚命喘氣。

她終於明白,宮祀絕為何這兩天在躲著她了。

她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可是他頭上的火蓮花,決定起到了關鍵作用。

宮祀絕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他眼神露出一抹疑惑,嘴角的笑容更加可怕,“阿柯不想讓我看嗎?看來你果然不喜歡我。”

晏南柯一陣頭大。

以前宮祀絕冷冷清清的,看起來不太喜歡說話的樣子,可是對她愛護有加,從來不會傷害她。

但是如今,這個‘宮祀絕’恐怕和以前正好相反。

也許他還在乎她,但是那種病態的在意,容易讓她隨時沒了小命。

就好像是,他曾經養過的那隻小狐狸一樣。

宮祀絕的名聲並非空穴來風,隨便造謠傳出來的,應該是真有過事情發生。

汗珠已經落在她的睫毛上,變成珍珠一樣的水滴,墜落在地麵上。

她不敢眨眼,頃刻間就看到宮祀絕整個人風一樣飄到了她麵前,對著她抓過來。

那攻擊並沒有收手。

他一邊襲來,甚至嘴角帶著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甚至那讓人避之不及的占有欲,從眼底凝結,變成猶如實質一樣的光彩。

“你是我的,阿柯。”

“我會一輩子將你留在我身邊,永遠都不能離開。”

在他此時的想法裏麵,隻有死人,才能做到。

這樣她的心裏就不會想著別人,就不會離他而去。

那雙鮮紅的雙眼內,帶著勢在必得的味道,然後頃刻間就已經對晏南柯出了手。

然而,晏南柯也不會束手就擒,她更不是吃素的。

一招擋住了宮祀絕的襲擊,她立刻動手還擊,意圖將他打暈帶走。

也許隻有這樣,才能讓他從這種失控的情緒中醒過來。

門外的宮天宇,頃刻間聽到了屋子裏的打鬥聲,房間之內的物品全都化為了武器。

那場麵,一般人根本沒辦法插手。

宮天宇目瞪口呆,驟然間打開門,就看到一花瓶迎麵對他砸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