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祀絕沿著這片花園的牆邊往裏麵繼續走,然而那些追來的禁衛軍將他堵在了後院門口。

“王爺,屬下等人受皇上之命,要帶您見他。”

宮祀絕皺了皺眉,臉上露出不耐煩的表情,他低垂眼瞼,鳳眸之內壓抑著一種令人恐懼的狂躁。

“不想死,滾。”

他聲音冰冷,帶著命令的口吻讓那些人離開。

擋在前方的禁衛軍猶豫了一下,卻是在其中一個首領的示意下將前方道路讓開了一個口子。

“王爺,你若是反抗,皇上必然會更加生氣,還請您三思,跟末將等人回去吧。”

那首領心裏明白,麵對當年在戰場上赫赫有名的戰神王爺,光靠人數,可沒法將對方製服。

宮祀絕麵容冷冽,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著,他眼神堅決,沒有分毫猶豫遲疑,“回去告訴父皇,如果今日本王真的冤枉了端王,任何責罰,本王一力承擔。”

“王爺!”

那禁衛軍首領的臉色白了白,覺得他這麽做實在有些太過冒險。

父子兩個人不願意退步,性格都強的厲害。

王府門口的眾人,足足等了一個時辰,皇上耐心耗盡。

“把宮祀絕帶過來,如果他再敢反抗,朕就定他一個抗旨不遵之罪!”

宮天宇見事情發展到此,神色之間也有些無可奈何。

看來今天,絕王兄這責罰真是要受定了。

躺在地上的那個宮女一直裝死,卻在人看不見的角度,她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主子還真是厲害,能夠做出這種局來。

宮祀絕和端王經過這件事之後,必定不死不休,晏南柯隻要一天晚上沒有回去,那她的名聲也會被徹底毀了。

出城上香,夜半失蹤,一個那樣的美人被抓走一晚上,誰知道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

氣氛緊張起來,皇上背著手在大門口來回踱步。

裏麵有侍衛跑出來稟報,“皇上,絕王一意孤行,奔著端王府的後院去了。”

端王皺眉,臉色驟然一變。

“皇上,後院是我母親住的地方,她老人家上了年紀,可不能被叨擾。”

皇上聽到端王的控訴,氣的麵色發青:“真是反了他。”

宮天宇立刻拱手行禮:“父皇,不如兒臣進裏麵去看看,爭取將王兄勸出來……”

皇上忽然抬起一隻手,阻止了他繼續說下去。

那張威嚴的臉上多了幾分冰冷之色,“朕不能再縱容他了,調來皇室暗衛,將宮祀絕拿下!”

這次皇上下了狠手。

皇室暗衛都是精心培養出來的高手,專門用來保護帝王安全的。

可是如今,皇上卻要讓這一群人,去抓絕王。

可見這次他真的被他這種行徑給氣壞了。

端王見三皇子事到如今還在意圖幫助絕王,心裏堵著一口悶氣。

什麽時候,自己這個皇侄學會了胳膊肘往外拐。

不幫他這個王叔也就算了,還想方設法的為他的對頭脫罪。

“三皇子,這事兒您就別管了。”

宮天宇聞言,抿了抿唇角,眼神半眯著,眼底的神色略微閃動。

他再次問道:“王叔,您真沒有抓嫂嫂嗎?”

他問的十分認真,語氣也很嚴肅。

端王立刻否決:“您說的這是什麽話,殿下看我像是那樣的人嗎?”

“那也就是說,嫂嫂並不是你抓的,但是有人誤導了絕王兄來你這裏要人。”

聽著宮天宇的分析,端王想了一下,隨後搖頭:“真相究竟如何,那本王就不清楚了,可是絕王今晚的所作所為,完全沒將本王放在眼裏。”

兩人談論的聲音很小,和皇上有些一點兒距離。

而皇上那邊的人則是專注著院子裏麵的動靜,並沒有去注意宮天宇和端王。

宮天宇像是明白了什麽,眼神之內劃過一道異色:“端王叔,我覺得嫂嫂就在你府中。”

“殿下,這怎麽可能……”

端王立刻反駁,認為這根本就是子虛烏有,而且宮天宇這麽說,明顯是不相信他的表現。

他心裏生出怒色,想著改天一定要和貴妃好好說道說道。

就在此時,院子裏麵突然出現了兩道身影。

其中一道身影穿著一身淡粉色的長裙,打扮雖然簡單,卻幹淨工整,整個人看起來極為雅致安靜,是一個上了一些年紀的中年婦人。

另外一人一身白衣,長發被一支發簪簡單挽著,眉宇之間充斥著幾分英氣。

眉目如畫,麵若桃花,那張臉嬌豔如花,讓人難以移開視線。

幾乎在看到那女子的一瞬間,宮天宇就微微睜大雙眼,不自覺的開了口。

“嫂嫂?”

端王聽到宮天宇的聲音,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不敢置信的看了看一旁的粉衣婦人。

“夫人,她她……”

那貴夫人抬起眉眼,看著他柔和開口,“王爺,妾身為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絕王妃。”

端王聽到這話,感覺自己的舌頭都有點兒不好使了。

之前他當著皇上的麵,千般篤定說晏南柯絕對不可能在他府上,可如今憑空變出一個大活人來,差點兒嚇的他。

一盆冷水淋頭的感覺讓他心髒驟然緊縮,欺君之罪這四個字,好像一把鍘刀,懸掛在了他的脖頸上。

宮天宇立刻衝上前,大步走到晏南柯麵前。

那雙桃花眼倒映著她的麵容,宮天宇仔細的打量著她身上有沒有什麽傷口。

“嫂嫂,你沒事吧。”

晏南柯輕輕展顏,她跟在端王妃的身邊,神色平緩,眼神清明。

不像是受到了什麽危險的模樣。

整個府中亂作一團,找了她這麽長時間,如今本人現身,讓其他所有人都產生了濃濃的好奇心。

即便是皇上,都忍不住問道:“端王,你不是說絕王妃沒在你府上嗎?”

“這……”

端王啞然,冷汗順著脊背冒出來。

那胖乎乎的臉上,汗珠好像要匯聚成一條小溪。

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皇上這話,畢竟他是真的什麽都不清楚。

還好,端王妃及時開口回應:“還請皇上恕罪,是我沒有將這件事告訴王爺,他並不知道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