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不說話,柳氏有些怔然:“夢兒,這……真有此事?”
晏如夢急了:“娘,你要相信我,不要聽姐姐胡說。”
晏南柯最是看不慣她這般虛偽嘴角,“我胡說?那你敢不敢當著娘的麵對天發誓,如果你真做了這件事,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晏如夢哪裏敢發誓。
她這輩子做的壞事太多,難免沒有應驗的時候,心虛是真,更是沒辦法說出這樣的話。
“姐姐,你不要太過分了!”
晏南柯站起身,她的眼神有些咄咄逼人,“那你告訴我什麽才叫不過分,故意勾引別人未婚夫,與其苟且暗中勾結,搶奪太子妃之位,唆使姐姐自盡汙蔑其名聲,暗中給家人下毒狼心狗肺……這叫不過分?”
短短幾句話,她就差點兒講述出了晏如夢的十宗罪。
像是審判她的所作所為一般,晏南柯的目光冷冷的凝視著她。
晏如夢唇角輕輕顫抖,心裏有些慌亂,就像是心底最隱秘的黑暗被人當眾戳穿。
然而,她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承認。
“姐姐如此喪盡天良的潑我髒水究竟有什麽目的!”
她紅著眼睛,此時有些憤恨的看著晏南柯,“現如今大哥被你讒言欺騙,三哥也因為你不理我了,如今你還打算挑唆我和娘的關係,我當初就說過,如果你想要太子妃之位我隨時還給你,可姐姐為什麽如此對我!”
她聲音淒厲,帶著不敢置信之意。
可是眼底卻壓抑著一種冷沉和憤怒之色。
就是因為晏南柯,她準備了這麽多年的計劃全都毀了,一切都要從頭再來!
如果不是因為她在皇後麵前揭穿她未婚先孕的事情,她與皇後的關係不可能是現在這樣,到時候她們二人強強聯手,這後宮還有誰敢和她們為敵。
晏南柯先是離間她與皇後,又離間她與太子,事到如今她明顯感覺到宮天齊的心有些變了。
不再是和剛開始那樣對她寵愛至極,為了她可以做任何事,因為他對她失望的次數多了,已經導致他們的關係處於破裂邊緣。
又在這種時候,皇後和鎮東王忙著要給太子娶側妃,太子卻沒有拒絕!
變了,一切都變了!
晏南柯究竟是什麽時候發現她的計劃的,什麽時候知道那本賬冊和下毒一事?
她不明白,這些計劃她隱藏如此長的時間,身邊的下人都沒幾個知道的,難不成她神機妙算,通曉古今!
晏如夢有些搞不懂,心裏有一種對未知的恐懼,但是現在她也顧不得那麽多了,牢牢抓著柳氏這一根救命稻草。
“娘,你一定要相信我,夢兒不是那種人,夢兒沒有害晏家,我什麽都不知道呀娘!”
她眼淚滾滾落下,蒼白脆弱的臉蛋讓人看著就心疼。
柳氏最受不了她受委屈,現在瞧見她這種表情,心揪得緊緊的。
“夢兒……”
她伸出手,下意識的想要安慰,可是卻被晏時玉按住了手臂。
“娘……”
晏如夢正哭著等著安慰,看到晏時玉那隻手,恨的牙癢癢。
怎麽哪裏都有他這個大哥!
現在她已經明白了,整個晏家人,基本上都已經被晏南柯給攻陷了。
唯有柳氏是唯一的突破口。
她不管怎麽說,也是晏南柯的娘,是獨一無二能夠牽製她的人了。
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如果這根線斷了,她的處境會很危險。
晏南柯所作所為,這段時間來也是因為柳氏所以才投鼠忌器,否則她不敢想象,這女人會做到什麽程度。
晏南柯雙手環胸,露出冷笑,站在遠處看她哭。
晏如夢的這張臉,哭起來真好看。
隻不過有點兒太假了。
“娘,我所言都是真的,當初祖母壽宴上那場落水風波,也是她推我下去的,當時太子就在旁邊,他故意救了晏如夢,惹來眾人圍觀,好以此來獲得賜婚。”
晏如夢一邊哭一邊怒視著晏南柯,“你胡說,就是在胡說……沒有證據的事,娘可不要相信她的鬼話!”
柳氏已經徹底糊塗了。
她呆呆的坐在位置上,聽著晏南柯訴說那些不為人知的隱秘,聽著晏如夢的不停辯駁。
她感覺頭疼的快要炸開了。
究竟相信哪一個,她已經不知道該如何選擇。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怎麽可能割舍其中任何一個。
晏南柯冷哼了一聲,“娘,您不是分不出來真相,而是不想承認,覺得我這個女兒從小丟了您的臉,和您不太親近,一直讓您失望……反之晏如夢是您這輩子最大的驕傲。”
柳氏沒有說話。
可是她的樣子已然是默認了。
哪怕是失望再多次,晏南柯的心也是肉長的,會痛。
她輕輕垂眸,歎了口氣,“也罷,既然您還是不信,那我就將真相擺在您麵前好了。”
晏如夢此時停止了哭聲,她重新坐在柳氏旁邊。
雖然眼睛紅彤彤的,都是水霧,但是實際上她的情緒波動並不大。
因為她有自己的依仗,知道不管什麽時候,柳氏都會堅定不移的愛著她這個小女兒的。
可是,她突然聽到晏南柯垂下眸子,對著柳氏的方向輕聲道:“娘,我找到真正的妹妹了。”
這句話就像是一顆驚雷,炸開在了所有人的腦海之中。
晏如夢瞠目結舌,柳氏目瞪口呆,即便是大哥晏時玉,也不由得看了過來。
柳氏聲音有些顫抖,她目光在她身邊掃了掃,可是發現什麽都沒有。
“你說的妹妹,在哪兒?”
晏南柯聽到柳氏這麽說,輕輕笑了一聲。
這笑聲之內帶著一點嘲弄。
晏如夢很快反應過來,明白了其中含義,柳氏會這麽著急的問晏南柯,恐怕是早就懷疑她了。
如果真被晏南柯將真正的晏家二小姐找出來,那她恐怕就真的完了!
“晏南柯,我忍耐你許久,隻因為你是我姐姐,你說什麽我都可以不計較,可如今,你卻當著母親的麵,意圖混淆我的身份!”
晏南柯搖了搖頭,眼神之內的光芒危險至極,“是不是混淆黑白,等到母親見到這個人,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