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景樓內,早早就到了不少人。

那些人麵色有些緊張惶恐,坐在有人安排好的位置上,如坐針氈。

不安的氣氛在蔓延,一些人在這明明已經很涼的天氣中額頭上冒出不少冷汗。

四周望過去,在場的,都是京城之內一些商戶,他們同一時間收到來自東宮太子的請柬。

如果是原來,得到這個請柬的一行人絕對高興至極,但是現在,誰不知道涅槃樓和三皇子有關。

太子與三皇子鬥了不少年,他們選擇入駐涅槃樓,一定觸碰到了太子的利益,這次邀請,恐怕是鴻門宴。

就在這群人擔心害怕竊竊私語的時候,春景樓的大門處再次出現了一行人。

那些人都是穿著宮裝的女子,整齊劃一的在前方開路,圍繞著後方的那道身影進入了這樓內。

眾人定睛看去,就見到一輛十分精致奢華的馬車就停在門口的位置,裏麵走出來一個穿著淺粉色長裙,頭戴麵紗的女子。

兩排宮女立刻行禮,“拜見太子妃娘娘。”

聽到這個稱呼,所有人頃刻間正襟危坐。

一雙眸子一眨不眨盯著那人,就連說話的聲音都小了很多。

霎時間,春景樓變得相當安靜,太子妃的身份,還是相當震懾人心。

晏如夢被簇擁著走到最前方一個高台上。

從這個位置可以俯視下方的所有人。

不少人坐在椅子上的身體微微僵硬,好像被上麵那個女子銳利的目光盯著。

晏如夢終於在這種沉寂嚴肅的氣氛之中開了口:“這次本宮召集你們來這裏,就是想要詢問一下,如何你們才肯退出涅槃樓。”

她聲音冷傲,擺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

那雙眸子輕輕挑著,聲音透著命令的味道。

之所以單刀直入地問出這句話,就是因為,晏如夢並沒有把這群人放在心上,他們的身份地位,隻要手段強硬一些,就不會有人敢反抗。

春景樓頃刻間寂靜無聲。

那些人的臉色都很難看,互相對視著,都在對方眼睛之內,看到了用力隱忍的情緒。

突然,有人打破了這份安靜,“太子妃,可是草民等人已經交了整整一年的租金,如果這時候退出涅槃樓,恐怕損失慘重!”

“對對對,草民也是,這可是花了草民大半個身家,就指望能借著勢頭翻身了……”

有了人開了頭,不少人紛紛應聲。

雖然心中對晏如夢的處置方式相當不滿意,然而卻不敢對這位太子妃過多得罪。

即便是如今宮天齊的氣勢再怎麽弱,那也是聖武國的儲君,開罪不得。

隻不過,這些借口並沒有讓晏如夢對他們心軟。

亦或者說給他們說出其他的解決辦法。

而是冷了臉色,聲音也驟然變的冰寒。

“本宮今日親自出麵對你們說這些話,不是為了尋求你們的意見,而是……若是你們執迷不悟,不退出涅槃樓,便是與太子做對。”

她眯起雙眼,麵紗下的嘴角十分冷酷的勾了起來。

那雙眼睛裏已經充斥著殺機,讓人不寒而栗。

晏時亭還是頭一次看到自己這位名義上的二妹,露出真麵目。

他和晏南柯就坐在人群裏麵,是最早進來等的。

二人經過了一些簡單的喬裝打扮,避開了周圍那些人的視線,不知不覺地混進了這群人之間無人發現。

此時,因為晏如夢的話導致下方人群嘈雜一片。

這些人雖然都是京城之內有名的富商,腰纏萬貫,但是和皇室比起來,那就猶如螻蟻一般。

麵對太子儲君,誰敢說出一個不字?

萬一給冠上一個意圖謀逆的罪名,全家老小都要跟著他們一起遭殃。

看到這群人慘白的臉色,晏如夢安靜的坐在上方的椅子上,冷漠望著這群人掙紮的模樣。

她相當喜歡這種掌控別人性命的感覺。

哪怕這群人再想反抗,也逃不出她的手指心。

隻是,這下方依舊有幾個膽子大的不聽話的。

“太子妃您這是什麽意思,利用職權身份,對我們這群普通百姓進行威脅嗎?”

晏如夢驟然冷了視線:“本宮隻是當眾告訴各位其中利弊,可從來沒說過威脅你們的話。”

那人的話被堵了回去,氣的雙眼發紅,怒火中燒。

有些膽子小的,顫顫巍巍的站起身,心裏已經有些動搖。

當今兩位皇子,他們誰也得罪不起,唯一能做的就是退出這場爭鋒,不摻和進來。

“太子妃娘娘,草民謹遵太子殿下吩咐,這就撤出涅槃樓,還請您能在太子殿下為我等美言兩句!”

晏如夢見她的話終於起了作用,神色這才緩和不少。

她語氣相當溫和的對著那個站起來的老人道:“你放心,撤出涅槃樓的人,本宮當然不會計較。”

那老者麵色灰白,恭敬對晏如夢行禮,起身就向外走。

門口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圍上了不少禁軍,算起來足足上千人,把這裏看守的密不透風。

當眾人發現這一點的時候,立刻又有很多人起了身對晏如夢說了立場。

頃刻間,就已經有十來個人被放了出去。

剩下的那些還在觀望的人也在蠢蠢欲動,相比於銀子,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這個順利的開始,讓晏如夢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她見剩下那些一動不動的人,覺得應該使用一些手段殺雞儆猴。

隻有讓他們害怕,才能知道太子的威風。

晏如夢眯起雙目,眼神盯著最先開口質疑她的那個中年男子,“來人。”

“太子妃!”

晏如夢聲音冷凝,毫不客氣,“此人以下犯上頂撞本宮,給我狠狠的打。”

“是。”

那些禁軍平靜的接受這個命令,麵無表情的帶著人手來到人群之內那個中年富商麵前。

那富商神色驚慌失措,大聲喊道:“你們……你們隨意給人安插罪名,究竟還有沒有王法?”

晏如夢撐著下巴,一雙嬌媚的眼睛流轉淡淡冷芒,“本宮就是王法。”

那中年富商被兩人強行從座位上拖起來,丟在晏如夢麵前的空地上,立刻就有人想要對他拳腳相向。

突然間,人群之內傳來一聲厲喝:“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