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以前,這種話晏南柯絕對不會說。

然而現在,她想感受一下,這男人究竟對她信任到了何種地步。

宮祀絕聞言,眸光頃刻間變得銳利,那雙眼睛裏都是殺意。

“青竹!”

他一聲令下,守在門外的青竹立刻進來領命。

“將紅袖抓來。”

他說的是抓,並不是找。

晏南柯整個人都驚呆了。

她啞然道:“王爺,你先別著急,我就說一下,可還沒證據。”

宮祀絕神色微緩,看著她的眼神很是柔和。

“阿柯不是那種喜歡潑人髒水之人。”

“啊?”

晏南柯沒想到自己在宮祀絕眼裏心裏,自己的形象這般高大上。

見青竹還沒走,宮祀絕眸子眯了眯:“還不快去。”

“屬下遵命!”

青竹轉身就走,執行王爺的命令。

住在京城之內的紅袖仙子還並不知道,什麽叫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這段時間,她一直留在客棧,並沒有到處走動,她在等,等絕王府什麽時候,恭恭敬敬的將她請進去。

她這裏下山自然是領了任務,並非無緣無故跑到皇城中。

此時她靠在床邊,那張嫵媚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側頭看了看一道隱藏在黑暗裏麵的身影。

那人穿著一件黑色鬥篷,整個人都被遮擋其中,月白的光從外麵投進來,讓他唯一露在外麵的那雙手看起來蒼白的厲害。

“大半夜的,您來找我做什麽?”

那黑衣人聲音聽起來相當沙啞。

“你每天都去王府門前走一走,進展如何?”

紅袖聞言冷冷一笑,“我來京城這麽久,除了第一天,連王府大門都沒進去。”

“你師承月陽仙子,一手醫術毒術也是驚人,我就不相信你完全沒法子。”

“王府高手如雲,我太過靠近會被發現的。”

黑袍人聲音明顯冷冽下來。

“再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內必須想辦法讓絕王妃也染上時疫,否則別怪我不留情麵。”

“你……”

被如此威逼,紅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可是卻也無可奈何,她現在一切身家性命,都和太子等人綁在一起。

黑衣人剛離開不久,紅袖就察覺一道黑影出現在她屋子裏。

她以為又是那人回來了,漫不經心的問,

“你怎麽……”

下一瞬間,那黑影已經到了她近前,青竹手中還拿著一張白色手帕,毫不猶豫的捂住了她的口鼻。

青竹拍了拍手帕上的藥粉,將紅袖一隻手拎著扛在肩上轉身就走,毫不憐香惜玉。

晏南柯不曾想青竹效率如此之高,白天剛下的令,晚上就把人帶了回來。

紅袖被五花大綁的拴在椅子上,風花拿過桌子上的一杯茶水潑在她臉上。

渾身顫抖了一下,她立刻驚醒,麵上露出幾分迷茫之色看向前方。

一睜眼,她做夢也沒想到,竟然看到了人是晏南柯。

目瞪口呆已經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表情,她沙啞著嗓音驚叫出聲:“晏南柯,怎麽是你!”

晏南柯微微垂眸看著她,和宮祀絕一左一右坐在房間最前麵兩張太師椅上。

而她自己,則是被狼狽不堪的綁在中間一張椅子上,連手腳都動彈不得。

旁邊站著青竹和風花,兩人一左一右,目光冰冷。

晏南柯一邊吃著糕點一邊道:“這裏是絕王府,是我抓的你。”

紅袖隻覺得渾身冰冷,她有些不敢置信:“我是蓬萊山的弟子,即便是皇上都要對我禮讓三分,你就不怕我將此事說出去,讓皇上治你的罪!”

晏南柯的眼神十分冰冷,“奉勸你安靜一些。”

紅袖咬了咬唇,將目光落在旁邊的宮祀絕身上。

男人那熟悉俊美的臉映入眼簾,“絕哥哥,我與她無冤無仇,她為什麽這樣對我,更何況當年我和師父可還救了你,你就是這麽報答我的嗎!”

宮祀絕聽到她提起自己,一雙鳳眸相當冷漠的眯起來。

“本王說過,不準你這麽叫。”

他話音落下,風花忽然走到紅袖麵前,抬起手一巴掌打在她臉上。

小丫鬟靈警告的看了她一眼。

紅袖的臉頰上頓時出現了一個五指印。

她感覺嘴裏的皮破了,一陣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那雙嫵媚的眼睛裏都是殺意。

她堂堂蓬萊山的弟子,居然被一個低賤的臭丫鬟給打了!

宮祀絕看她低下頭去,那眼底的怨毒隱約都要藏不住了,目光沒有任何動容。

在他心裏,紅袖不過是個路人罷了,更何況那所謂的救命之恩,他早就已經償還,他並不欠那對師徒分毫。

更何況,現如今這女人意圖趟京城這場渾水,禍害無辜百姓。

晏南柯冷聲質問:“紅袖,你師父讓你下山來目的是什麽?”

蓬萊山多年不參與皇城中事,如今卻如此高調現身,她不相信沒有目的。

紅袖扯了扯嘴角,感覺臉上依舊疼的厲害。

“我師父一片好心讓我來給王爺治病,若是她知道你們絕王府是這樣對我的,肯定不會放過你們!”

她沒敢去看宮祀絕,而是將怨恨的目光落在晏南柯身上。

一定是這個女人在背後說了她什麽,才會讓宮祀絕對她態度這般冰冷。

她也是曾經見過宮祀絕的,雖然他衣服生人勿近的模樣,卻並不似表麵上的那樣冰冷。

那時候他對她和師父,態度還是很溫和的。

“王爺如今身體好好的,你說治病……是什麽病?”

紅袖聽她這麽問,嘴角的笑容多了一抹嘲諷。

“原來你不知道,我還以為你是想看著王爺去死呢!”

對於紅袖的挑釁,晏南柯並沒有任何生氣?

她安靜的端坐著,等著她繼續說。

“王爺自幼身中千焰毒之苦,每次發作除了心智有損之外,還會痛苦萬分,想必最近,王爺的毒素發作已經越來越頻繁……”

晏南柯聞言,目光明顯變得有些凝重。

她側頭看了一眼宮祀絕,卻見男人對著她輕輕搖頭:“不要聽她胡說。”

紅袖聞言,一雙眼睛頓時有些紅了。

她是心甘情願下山來給宮祀絕治病的。

對於這個人,她心裏也有一些奢望。

“王爺真是會心疼人,這般難以忍受的痛苦都不說,那毒每逢發作都要承受渾身被烈焰灼燒之痛,可是生不如死,若是不解決,還會縮減壽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