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祀絕負手而立,他輕輕點頭:“官員之中,也已經被滲透了。”
襄陽王的勢力埋藏多年,即便是老皇帝都相當忌憚。
就算是出了什麽問題,也是在預料之中。
而且前兩天他們一直都在搞事情,明顯是想要拖延宮祀絕登基的時間。
隻要他一日沒有正式稱帝,這其中就有可乘之機。
“先離開這裏再說。”
一行人再次加快了速度,往一個方向拚了命的跑
然而他們快,後方群蛇的速度也不弱。
隨著第一條蛇現身,更多的蛇群密密麻麻的接近此地,好像要將這些人全部淹沒。
那些青黑色的小蛇大概隻有人手臂長短。
看上去殺傷力不強大,卻數量很多。
吐著蛇信子,相互糾纏著在地麵上攀爬,那在晨光之下,閃爍著盈亮滑膩感覺的蛇皮,讓人不由自主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看起來,令人胃裏相當不舒服。
“不好,這邊也有,它們追上來了!”
火箭不斷的進入那些蛇群當中。
很快就發出一些劈裏啪啦,血肉被炙烤的聲音。
一些蛇被火焰燃燒,卻依舊拚命在地上爬了一段距離,空氣中那怪異的味道之中很快就夾雜著熟肉的焦糊味兒。
宮祀絕拉著晏南柯的手,穿過人群跑在最前麵,保持著她能夠處於最安全的位置。
那些蛇絕對毒的厲害,否則也不會被幕後之人當成殺手鐧放出來。
晏南柯跑得快,臉不紅氣不喘。
一回頭,就看到那些文官已經跑不動了,步伐看起來東倒西歪。
侍衛們在斷後,一邊放出火箭一邊後退,盡可能的為那些大臣們拖延時間。
端王快被落在最後麵了,一身肥肉都顫抖的起來,滿頭都是汗。
“我……我跑不動了,本王要休息!”
他哀嚎起來,感覺喉嚨已經冒煙了。
整個人都昏頭轉向的,眼前都陣陣發花。
讓他一個常年安然享樂的廢物王爺做這種劇烈的運動,還不如直接讓他死了得了。
這條山路不太好走,再加上為了誠心,所以眾人都是徒步走上去的。
現在下山的速度雖然不慢,可是被這麽多的毒蛇追著,文臣們一個個都腿軟不已。
見和那群毒蛇拉開了一些距離,眾人也放慢了腳步。
有兩個侍衛沒辦法,隻能主動將坐在地上的端王爺給架起來。
這條山路的出口就在不遠處。
因為發現蛇群比較及時,眾人的速度也很快,因此並沒有被徹底包圍。
端王勉強耐著快打結的腿,臉色蒼白的來到宮祀絕身側。
“皇上,那些蛇都是從哪裏跑出來的,怎麽這麽多?”
宮祀絕看了他一眼,聲音淡淡:“朕也想知道。”
端王:“……”
好在下方群臣開始集思廣益。
“那些是我好像在哪本書上看過,毒液見血封喉,被隨便咬一口都沒得救!”
“剛才有個人被咬了,這會兒恐怕已經沒氣了,咱們若是走晚點兒,就要被這前後左右的蛇群給包圍了……”
“對,一開始好像有人喊有蛇來著……”
果不其然,晏南柯所言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
雖然就算被蛇群圍攻,宮祀絕也不會有事,但是這些文臣的命就保不準了。
蛇的數量太多,密密麻麻幾千幾萬條,數都數不清楚。
真要是還那麽慢悠悠的走,等蛇群形成了包圍圈之後,即便是再小心不過,也會搭上幾條人命。
即便是侍衛的命,也是命。
今日登基大典,可不宜太過血腥。
宮祀絕見甩掉蛇群,後方的那些侍衛也用火箭畫出了一條線。
那些蛇畏懼火焰,不敢靠近,糾結在一起焦躁不安的在地上繼續爬行著。
宮祀絕冷了臉,對著後方其餘將士下令,“撒雄黃,全滅蛇群。”
“遵命!”
宮祀絕安排好一切之後,這才轉過身,揉了揉晏南柯的頭。
“做的不錯,如果不是你提前示警,估計咱們沒這麽簡單就出來。”
晏南柯被誇的心頭一顫。
不由得臉上也露出笑容來。
宮祀絕上了山下準備好的車駕,一把將晏南柯拉進了裏麵。
這馬車三麵通透,不過卻是遮掩著簾子,外麵的人並不能看清楚裏麵的狀況。
晏南柯被他按在車座上,有些緊張的道:“皇上,這不合規矩……”
宮祀絕薄唇抿了抿,“朕就是規矩。”
晏南柯:“……”
百官被那蛇群嚇得不輕,一個個膽戰心驚。
好在最終還是有驚無險的從竹林走了出來。
晏時玉臉色有些冷凝,他像是已經勘察完了竹林之內的情況,大步朝著宮祀絕的方向走了過來。
“皇上,臣有事啟奏。”
聽到晏太師開口,周圍驟然間安靜了下來。
宮祀絕對著他頷首:“何事?”
晏時玉的目光在那些大臣的臉上掃了掃,雙眼蘊藏著危險的味道。
“此地作為祭祀必經路,蛇群不可能憑空出現,而來時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說明這些蛇群是提前被人藏在了此地。”
宮祀絕點點頭,沒有否認他的想法。
“愛卿有何高見?”
晏時玉抬起頭,那張溫和的臉卻在此時冰冷下來。
“登基大典乃是大事,卻有人犯了這種致命錯誤,還請皇上立刻下令,將三位負責此地安全的禮部大臣斬首示眾!”
祭祀一事自然全有禮部負責。
那負責此地的三個人連滾帶爬的從人群之中出來,一下子跪在了宮祀絕麵前。
“皇上饒命,老臣等人實屬冤枉……晏太師,我與你無冤無仇,你怎能如此心狠手辣要置我於死地!”
先開口的,是當今的禮部尚書。
這位尚書大人也是朝中多年的老人,這麽多年來謹小慎微,辦事細致,很少出錯。
因此,哪怕是宮祀絕,也沒有特意去調動整個朝堂的官員職位。
隻要沒有犯事,沒有貪贓枉法,宮祀絕也並沒有對遺留下來的老臣趕盡殺絕。
另外兩人也紅著眼跪下磕頭。
因為太過用力,那兩人額頭上很快血紅一片。
這三人在朝中地位不低,一個一品,兩個三品,全部都是骨幹老臣。
“皇上,這蛇群一事,微臣半點兒不知,我等雖然辦事不力,卻罪不至死,還請皇上三思!”
“晏太師一句話就意圖要朝廷命臣的性命,這處置太過毒辣了一些,若皇上真聽了他的話,恐落下暴君之名,晏太師簡直不安好心,心懷叵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