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公主死死的盯著‘妹妹’,眼底跳動著異樣的光。
隨後,群臣對突如其來的一個場景忍不住發出驚歎。
因為在一次醉酒之後,縣太爺突然獸性大發,對自己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下了手。
這劇情讓周圍所有人始料未及,一個個目瞪口呆。
“這……這縣太爺怎麽能這麽做?那可是他親妹妹,他也下得去手!”
“可見對方有這念想很久,你看那個妹妹樣貌一絕,可是比他身邊的那些妻妾都要漂亮呢……”
“我倒是也並非沒見過這種沒人性的,甚至一些家族之中,也少不得這種醃臢事……嘖嘖。”
眾人咋舌。
而大長公主臉色在這一刻慘白慘白的。
她的手指差點兒將身邊的扶手捏碎。
如果不是周圍的光芒比較灰暗,恐怕她此時的表情已經藏不住了。
可是她沒有動。
因為身邊沒有人,會將這個所謂的妹妹,聯想到她的身上。
大長公主渾身僵硬,脊背冒出一陣冷汗,眼神之中的恨意和殺意,在彌漫著。
舞台上的表演還在繼續。
那縣太爺醒來之後後悔不已,卻不想讓此事被人得知,他對妹妹感情也頗深,因此也對她愧疚的很。
雖然消息已經被封鎖,可終究紙包不住火,那天發生的事,還是被他正妻,也就是那個千金小姐身邊的貼身奴婢發現了。
隻不過那小奴婢也許是出於同情,並沒有將此事聲張出去,甚至還特意利用這件事拉攏妹妹幫正妻坐穩後院的位置。
原本風波平息,事情好像就可以這麽不驚動任何人的過去了……
可是並沒有如此。
那位正妻和妹妹前後腳有了身孕。
這轉折再次讓其他人看的津津樂道。
“這兄妹苟且簡直令人膽寒,這孩子絕不能留!”
“如此違背倫理生出來的骨血,也絕對會是怪物……”
身邊的議論聲越來越多。
也越來越大。
大長公主的額頭上冒出一層冷汗,脖頸上的青筋都比較明顯了。
晏南柯一直在暗中觀察,隨後挑眉,對著宮祀絕道:“八九不離十,我猜對了。”
她確實是猜的。
從晏崇給她提供的那些消息,來慢慢的加入她已知的過往當中,一點點的還原出當年的真相。
比如大長公主為何會對幾位老一輩的感情史那麽清楚。
比如,她孩子的父親是誰,為何這麽多年沒有成親……
在合理的推斷之下,也就隻有這種情況可以解釋。
畢竟當初太祖皇帝位置不穩,他幾乎將自己所有帶點兒血緣關係的姐妹都嫁出去鞏固政權了。
唯獨對大長公主這般縱容。
即便是如今不知道那個孩子是誰,還有沒有活下來,倒是過程肯定是沒問題的。
收回思緒。
晏南柯老神在在的繼續看戲。
正妻生下孩子之後,那孩子差點兒在宮中慘遭毒手,因此縣令安排人將孩子送出了家門,換了一個妾室所生的孩子交給正妻撫養。
正妻以為是縣令暗中害死了她孩子,對他怨恨更深。
而妹妹在此時不知所蹤,直到一年後才歸來,孩子不知所蹤,她好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隻是此生都並未再嫁人。
縣令也是為了補償她,對她相當寵愛。
而此場戲劇的結局,則是以正妻毒殺了縣令告終,她撫養的那個孩子考上狀元,卻再也沒見過親生的那個,徒增了一番遺憾的滋味在裏麵。
這場戲劇演了足足兩個時辰。
從午後,演到了日落西山。
即便是簾子被拉開,光明重新落入眾人眼中,還有不少人久久沒有回神。
甚至還在有不少人想要問詢細節:“那正妻的孩子到底去哪兒了,雖說表麵上是在保護,可卻也讓母子二人隔了這麽多年,難怪正妻這般怨恨……”
“妹妹當真可憐,被親兄長做了那樣的事,這輩子都毀了!”
“我倒是覺得,縣令那毒藥可不止是正妻一個人下的,絕對有妹妹一份……”
這一場狗血大劇,讓在座的諸位看的興致勃勃。
不少人都在議論著這戲劇裏麵的人物和細節,還有人誇讚這布景和演戲的人。
反正,沒一個敢貶低的。
畢竟這可是當今皇後娘娘,親自請他們看的劇。
甚至還有人說,劇本是是娘娘親手寫的。
現如今眾人心中隻有一個心情。
即便是有哪裏不好,可也瑕不掩瑜,就一句話。
誇,可勁兒的誇!
因此,晏南柯聽到了不少讚美之聲,聽的她嘴角都忍不住往上揚。
這些人可太有意思了。
不過她這戲曲,並不是給他們看的,好賴她也不在乎。
畢竟她在這方麵並不是專業的。
她扶著肚子起身,突然就來到了大長公主身邊。
大長公主感覺到身側有人靠近,盡量讓自己的情緒變得平靜。
“娘娘,您怎麽過來了?”
“公主殿下,這場戲怎麽樣?”
大長公主低垂著眸子,將眼神之內的所有情緒藏了起來。
她溫和的笑道:“別出心裁。”
這評價著實讓她有些受寵若驚。
晏南柯勾了勾唇角:“公主殿下喜歡就好。”
慕容雪就坐在旁邊,聞言不由得問道:“娘娘真是厲害,能夠寫出這樣的劇本,我還從來沒有見過這般有趣的,這幾個草台班子的人演的也活靈活現,隻不過這種情節,應該也隻會出現在戲劇當中吧。”
她略顯感歎。
晏南柯眯起雙眼,“人生如戲,誰知道會不會現實中也有這種奇特的情況呢?”
慕容雪搖了搖頭:“一般人恐怕都不會這麽做,兄妹之間……這怎麽能行呢?我要是那個妹妹,恐怕當日就自戕了……”
大長公主明顯咬了咬唇。
她眼底閃爍著點點寒芒,卻很快將情緒掩蓋下來。
晏南柯見狀,忽然道:“這場戲中,那個妹妹沒有任何錯,她為什麽要尋死覓活?那縣令才真是該死,公主殿下,我說的對嗎?”
她眼神盯著她。
並沒有任何別的情緒在裏麵。
晏南柯自認為,和大長公主認識了這麽久,她們應該算得上是朋友了……
今日這出戲,她想要的,隻是讓她能夠開口,訴說一些實情,對她能夠敞開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