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祀絕鳳眸中冷光流轉:“放下阿柯,朕放你們走。”

盈娘聽到他這麽說,心裏微微一鬆。

君無戲言,而且宮祀絕也絕對不是那種食言而肥之人。

她想了想,輕輕點頭:“可以,隻要皇上給我們這些人生路,讓那些包圍的人先讓開,我會保證娘娘安然無恙。”

盈娘隻想盡快離開這裏。

雖然利用了晏南柯讓她心裏多少有些愧疚,然而這也是不得已的法子。

否則,整個聖武國皇城固若金湯,她就算變成蒼蠅也飛不出去。

宮祀絕抬起手。

左手對著後方示意了一下,他麵容嚴肅冰冷的帶著人後退了幾步。

他雙眼緊緊盯著晏南柯的方向,一張俊美的臉緊繃著,眉心都快蹙出了一道溝壑。

晏南柯抬起頭,一點兒也沒有緊張的看著他,對著他輕輕搖了搖頭。

大軍裂開了一道口子,給這輛被圍在其中的馬車留出了一道生路。

盈娘渾身明顯放鬆,她眼底光芒輕輕閃了閃,抓著晏南柯的手也變得舒緩。

“娘娘,隻要離開包圍圈,走出足夠的距離,我就放你離開。”

晏南柯沒說話,隻是用眼神安靜的看著她。

順著她的力道上了馬車,她重新坐好,然後就看到馬車穿過層層障礙,向著前方廣闊的大路行進。

宮祀絕重新上了馬。

剩下的侍衛也想要繼續追,卻聽見宮祀絕開口:“留在原地。”

“皇上,那些人明顯不安好心,如果就這樣放他們離開,娘娘可不一定能夠安然回來!”

宮祀絕淡淡道:“朕一人去追。”

那些下屬臉上露出擔心的表情,然而卻不敢違背皇命。

馬蹄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埃,宮祀絕騎著汗血寶馬不遠不近的跟著裝著晏南柯的那輛馬車。

盈娘明顯也察覺到了這一幕。

黑衣人開口道:“隻有皇上一人跟過來。”

盈娘唇角繃成一條直線:“難道他不害怕遇到埋伏嗎?”

晏南柯心髒微微顫了顫。

她伸出手,拉開旁邊的竹簾往後看著。

那身形修長高大的男人騎在高頭大馬之上,跟在她大概百米左右的地方,一人一騎,好似能夠頂天立地一般。

那種讓她由心而出的可靠安心之感,令她整顆心都快要融化了。

晏南柯的眸子不由得酸澀了一下,扶著肚子的手輕輕揉了揉。

她在心裏小聲嘀咕著。

寶寶看,你們爹在保護娘親呢。

肚子裏的兩條小生命,好像和她心有靈犀,原本安靜的肚皮頂了頂她的手掌心。

這一下讓晏南柯忍不住揚起唇角。

被那人跟著,整輛馬車上的氣氛都十分壓抑。

哪怕是對方單槍匹馬隻有一人,在場的眾人也不敢小瞧宮祀絕。

馬車走了足足一個時辰,確定距離皇城足夠遠了之後,宮霆轉身就將車輛趕向了一旁的小路。

見到他這樣做,盈娘忽然開了口:“這裏道路四通八達,咱們想要離開應該很容易,不如就將皇後娘娘放在這裏如何?”

宮霆聞言,馬車驟然停了下來。

他沙啞的聲音透著幾分危險之意。

“你確定不會有追兵,對方是獨身過來的嗎?”

盈娘看了看四周,“即便是有人跟著,這麽遠的距離對方一時半會兒也追不上。”

宮霆沉吟片刻:“那就將人放下吧。”

見他如此聽話,盈娘自然也放了心。

她看了看晏南柯,攙扶著她的手臂讓她下車。

晏南柯眯起雙眸,配合她走到車門口,然而還沒等她掀開簾子,門外伸進來一把手,硬是將她扯了過去。

這變故發生的相當突然。

即便是晏南柯,也是有些猝不及防。

盈娘瞪大雙眼,感覺到手中的巨大拉扯力,她一時間沒有抓住晏南柯的身體。

“你幹什麽!”

盈娘怒視著站在馬車下方,頃刻間就抓過了晏南柯的宮霆,一雙眼睛之內帶著一點兒不敢置信。

宮霆緊緊抓著晏南柯,將她雙手背在身後不能動彈,另外一隻手拿著刀抵在了她的腹部上。

“婦人之仁,不成大器!”

盈娘想要上前將晏南柯救回來,結果宮霆卻帶著她人後退了幾步。

匕首緊貼在她身上,輕而易舉就劃破了她的外裙。

“怎麽,難道你不想活了?”

宮霆聲音平淡,眼神之內冷冽至極,雙眼之內布滿血絲,喉嚨發出的聲音好像漏風的窗戶紙一樣沙啞難聽。

馬車上的其他人也跟了下來。

白羽被綁著的手忽然被他靈巧的解了開,然後他麵無表情的看著被抓起來的晏南柯,眼神若有所思的閃了閃。

場麵已經不受控製。

一直跟在宮霆身後的宮天齊雖然縮在馬車上前麵沒下來,可是盯著晏南柯的眼神,卻透著濃濃怨恨之色。

被關押這麽長時間,他可是受盡折磨。

從小到大,他第一次受到這種苦楚。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毀了他一隻眼和一輩子的凶手就在麵前,他早就恨不得動手殺了她。

晏南柯臉色冰冷,麵若冰霜。

她抬起頭,就看到獨自一人前來營救她的宮祀絕已經追到了馬車後方不出十米的距離。

宮霆舔了舔幹裂的嘴角,一雙眼睛裏全是怨毒之色,他看到宮祀絕之後笑了起來。

“不知道皇上肯用什麽籌碼來交換這女人?”

宮祀絕目光落在晏南柯的身上。

見她被束縛的模樣,抓著長槍的那隻手手背範出青白之色。

“你提。”

他從薄唇之中擠出淡淡的兩個字,聲音雖然平靜的沒有起伏,卻蘊含著顯而易見的危險感覺。

宮霆聞言輕輕笑了笑:“將嫣兒的屍骨交給我。”

宮祀絕眼睫顫了顫,這一次他沒有猶豫:“好。”

宮霆沒想到這次的宮祀絕如此好說話。

他低頭看了看被他抓住的這個女人,眼底的興味越來越濃。

“那我要你的皇位呢?”

這話明顯已經得寸進尺了。

哪怕是盈娘,都被他這種不要臉的話給氣的半死。

“你快將娘娘放了,皇上已經答應不會追殺咱們,若是你再得寸進尺的話……”

她話還沒說完,宮祀絕就已經給了他一個認真又肯定的答案。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