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南柯一番話出口,讓那些還主張調遣軍隊的大臣們麵紅耳赤。

其他人有些底氣不足的出主意:“娘娘,既然別的軍隊不能調過來,要不要征兵?”

晏南柯挑眉,毫不猶豫的打消了對方這個念頭:“如今百廢待興,聖武國剛經曆了一場大旱,如果此時征兵隻會讓民心不穩。”

她的話實在有道理。

在場的其餘大臣一時間不能反駁。

那些上了年紀的老臣,此時覺得自己愁掉了滿頭白發。

“調兵也不行,征兵也不行,難不成要眼睜睜的看著對方打過來?”

晏南柯勾起唇角,臉上帶著看好戲的表情。

她輕鬆自在的十分突兀,看不出一絲一毫的緊迫感。

這樣的狀態也引來了一些人的注意,隻不過他們也隻敢在私底下嘮叨兩句,沒有人敢當著晏南柯的麵說。

對於那些人的心思,晏南柯清楚的很,卻也不在意。

隻要自己足夠強大,管別人如何想自己。

她冷下聲音:“此事本宮自有主張,你們沒別的事就都回去吧。”

有些大臣臉上還有些糾結。

然而端王和柳湘之卻第一個出口告辭。

他們兩個也確實是跟著眾人來湊熱鬧,打探消息的,不過看到晏南柯的表情,也知曉這件事應該問題不大。

對於晏南柯這位皇後,他們從來沒有將她當成一個柔弱女子看待。

哪怕是她如今有了身孕,也並非弱者。

晏南柯擺了擺手,送客。

沒過多久,晏家宅子裏麵就已經安靜祥和。

晏老夫人並沒有插手此事,卻也將全部都看在眼中。

她看著晏南柯,眼神溫和,透著幾分讚賞和寬慰。

“南柯,看來這次東境那邊的亂子,你已經有了解決的把握。”

晏南柯對待祖母,可沒有想過賣關子。

她笑著點頭:“是呀祖母,我給二哥送的錦囊裏麵寫著徹底解決隱患的方法。”

晏南柯眨了眨眼睛,眸子裏全是狡黠,她湊近老夫人的耳朵,小聲告訴她:“有道是大軍出動,糧草先行,我不過是告訴二哥拖延幾天,對方就能夠徹底彈盡糧絕。”

晏老夫人的臉上有些意外。

“怎麽可能?那幾十萬大軍人數不少,怎麽說也是曾經的東境精兵,怎會如此容易就落得那種下場……”

晏南柯勾了勾唇:“以前東境確實富饒,根本不擔心糧草問題,然而別忘了不久前剛剛結束的大旱,整個聖武國都處於糧食緊缺的狀態,他這個時候出兵,顯然不是什麽太好的時機。”

晏老夫人聽著她的分析,也不由得多看了晏南柯幾眼。

她那張古板的臉上,忽然多了一點兒淺淺的笑容。

“你呀……確實有你爹的風範,不,甚至比你父親還要聰慧。”

晏南柯被誇的心花怒放。

她立刻親自扶著老夫人進了房間。

風花也跟了過去,寸步不離的照顧著自家皇後娘娘。

這件事就這麽被壓了下去。

即便是有人不滿,也不敢造次,隻能在底下吐槽。

甚至有些人已經暗中整理家業,準備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就卷起包裹跑路。

然而誰也沒有預料到,僅僅十天,東境大軍潰敗。

敗得相當徹底。

晏時清用三萬人,就攔截住了對方二十萬人馬不說,甚至還生生活捉了大半兒俘虜。

這結果可以說震驚了整個皇城。

所有得到消息的大臣們,臉上都是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哪怕是最先收到消息的晏時玉,心裏原本都做好了承擔一切的準備。

然而這轉折來的如此猝不及防。

他像是想到了什麽,結合捷報上的內容,帶著那封晏時清的信回到家中去見晏南柯。

已經六個月的肚子讓她整個人都看起來越發笨重。

因為是雙胎的緣故,明顯比普通婦人的肚子還要大上許多。

隨著身體不適的加劇,各種妊娠期間的問題也接踵而至,哪怕是晏南柯,也多少覺得越發辛苦。

因此,她現在也老實了,爭取做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乖乖女。

好在每天呂明珠和柳氏,都會帶著福寶過來陪她。

已經會走路的福寶成了整個晏家的開心果。

小家夥越長,模樣越和大哥相似,看起來也有一種穩重小大人的氣質,看起來又乖又可靠。

每天臉上笑的和花一樣,最最喜歡的就是湊到晏南柯身邊,小心翼翼的用那人類幼崽的小手手去摸她隆起的腹部。

兩個小家夥也在她肚子裏鬧騰的緊,沒事就翻跟頭。

晏時玉跑到晏南柯院子的時候,晏南柯正和呂明珠與福寶待著。

他跑的有些急促,臉頰都微微泛紅。

“咳咳,你們都在啊。”

呂明珠聽到身後傳來晏時玉的聲音,眉眼頓時變得溫柔起來。

她拉著小寶兒轉身道:“宮裏的事忙完了嗎?怎麽這會兒就回來了?”

要知道晏時玉絕對是個認真負責的人。

每天不到天黑了,都不回來。

要不是知道他是什麽人,呂明珠都懷疑他是不是外麵有別的女人了。

晏時玉掩唇,遮擋自己因為太過激動而緋紅的臉。

“我有事想要找皇後娘娘說,關於東境那邊的戰果……”

還沒等他說完,晏南柯就打斷他:“我都知道了。”

“額……你提前得知的?”

晏南柯眨了眨眼睛:“沒有,就是猜到的。”

晏時玉:“……”

他一臉震驚,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透自家妹妹了。

他呐呐道:“二弟一開始還沒將你的錦囊放在心上,因此到了之後還耽誤了一點兒時間,如果早點兒看你給的消息,恐怕還能提前解決麻煩。”

晏南柯微微笑了笑,這種情況很正常。

畢竟如今的她還是人畜無害,雖然會些功夫,卻身居宮中的女子而已。

打仗這東西,在外人看來,她可能是一點兒都不懂的。

“細節不重要,結果是好的就行。”

晏時玉有很多問題和疑惑,給自己搬來一把椅子,也不顧及其他了,坐在晏南柯的對麵就問。

“南柯,你怎麽知道對方會撐不住幾天?還有那個能夠卡住對方幾十萬大軍的位置,我怎麽就沒在地圖上看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