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主小聲詢問:“娘娘為何如此篤定?”

晏南柯眯起眸子,“味道,這女子身上有一股子煙味,絕大多數都是男子喜歡吸食,不重,不是她自己吸的,隻是因為長時間處於一個環境當中沾染上的。”

徐家主頓時正色:“這我還真不知道,繡娘那邊絕對沒有人喜歡做這種事的,想必就是她家中……”

想到這裏,徐家主當機立斷,直接讓人去這女子家中搜尋。

不過他們的人到底還是去晚了,去的時候人去樓空,卻也找到了一件男人的衣服。

看來是因為逃跑的時候太過匆忙,落下的。

風花將審問的結果和晏南柯說了一遍。

果不其然,就是那女人做的。

對方收了一筆銀子,和一個陌生男子好上了,她聽從對方的吩咐做了這種糊塗事。

晏南柯聽完,臉色冰冷一片。

看來對方也是很懂得如何從她周遭那些人的弱點入手。

那繡娘也是個可憐人,因為無依無靠,因此被個男子隨便糊弄一下,就整顆心都掛在了對方身上。

人家讓她做什麽就做什麽……

風花氣的不輕,臉色難看至極:“她應該知道那衣服都是給誰做的,居然還有膽子做出這種事情來,難道她就篤定不會被抓到?”

晏南柯垂下眸子,“僥幸心理而已。”

風花低下頭,有些歎息:“我本來還挺同情她的身世的,可是再怎麽可憐,也不能犯下這種大錯。”

晏南柯側頭看了看**處於昏迷狀態,還在低燒中的大寶兒,眸子裏寒光肆虐。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既然從她口中問不出什麽了,就給她一個痛快好了。”

風花知道娘娘這話是什麽意思。

還是很少能夠在晏南柯身上看到這麽濃重的殺意。

但凡晏南柯發現的晚上一點,恐怕小皇子們就都會出事了。

因為不光是那一件衣服,其中也有幾件被做了手腳,隻不過地方不是一處。

如果不是特意去查,很難查到。

這些手段,大多數都是從皇宮裏麵流傳出來的,殺傷力不強,卻能夠給人造成極大的傷害。

即便是被抓到了凶手,幕後黑手也很難找到。

晏南柯處置了那下手的繡娘之後,這條線索就徹底斷了,畢竟對方也光知道那個男人的名字和大概長相。

而想要在偌大的北離國找一個名字和外表可能都是假的的人,不亞於大海撈針。

晏南柯又親力親為的照顧了小雲止一整天。

夜裏突發狀況,小雲止渾身抽搐不止,差點兒將風花嚇暈過去。

好在晏南柯出手快,銀針在小家夥身上紮了下去,用了整整一炷香時間,才讓小家夥順利渡過難關。

實在是太小了。

還沒滿月的小嬰兒承受不住太強大的藥效不說,脆弱的腸胃也無法吸收,讓人著實心疼。

可即便是再怎麽難受,小家夥也沒怎麽哭過。

就光是這一點,就讓晏南柯心疼的無以複加。

“風花,幫我擦汗。”

“是!”

風花拿過來帕子,小心翼翼的將晏南柯額頭上的汗珠擦幹淨。

看著她一根一根將紮進小雲止身上的銀針拔出來,聲音輕顫的問:“娘娘,怎麽樣?”

晏南柯臉色很蒼白。

她微微搖了搖頭:“還不清楚情況,熬過最開始這兩天,應該很快就沒事了。”

因為用的量比較少,她發現治療的時間也比較早,再加上晏南柯對付疫病這種問題也有一套,所以才能控製住病情。

如果交給普通太醫來醫治,若是隻被當成普通傷寒,耽誤了最佳的治療時間,那情況可就危險了。

風花將那些連孩子都不放過的幕後黑手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晏南柯的情緒稍微穩定了一些,拍了拍風花的肩膀:“大寶會沒事的,吉人自有天相。”

“嗯。”

兩人一整夜沒合眼。

好在第二天一早,終於發現大寶兒的燒退了。

原本已經很久沒有好好吃東西的小家夥,也開始有了點兒食欲。

一切都往好的方向發展。

壓在晏南柯心口的大石頭被掀開,而另外一邊,女殺手也送來了消息。

那個組織答應了晏南柯的要求,同意和她一同前往秦家的金庫。

晏南柯將收到的消息燒掉,立刻帶上影一他們動身去了約定好的地方。

郊外一間破廟之內,偷盜家主令那個女殺手早就帶著人等候多時。

聽到外麵的動靜,她立刻迎了出來。

“見過皇後娘娘。”

晏南柯下了馬,她身後跟著二十幾個暗衛。

目光掃過女子身後,她帶來的那些人也都穿著一身黑衣,看起來不好惹的樣子。

晏南柯突然問:“你本名叫什麽?”

女子垂眸:“水靈。”

晏南柯打量著她,點點頭:“模樣是挺水靈的。”

水靈:“……”

“娘娘,裏麵請。”

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相當有禮貌。

也因為她知道晏南柯的本事,才會如此。

晏南柯微微挑眉,讓影一等人守在門口,毫無顧忌的進了破廟。

破廟中間就擺著一張收拾幹淨的桌子,兩人就對麵坐下。

水靈將袖子裏一張圖紙拿出來鋪開,聲音相當凝重。

“這是我們花費了多年時間,無數代價才繪製出來的寶庫地圖,隻要使用家主令這最後一把鑰匙,就能打開寶庫大門,得到裏麵的東西。”

晏南柯慢條斯理的問:“家主令丟了這麽久,秦家就不會想到這一點嗎?”

水靈輕笑,眼底透著幾分自信:“即便是知道也沒用,因為秦家寶庫是一位相當厲害的大家打造成的,那人早就已經過世,想要修改門鎖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更何況,秦家家主令代表的是權柄,哪怕丟了一枚,也動不得其他人的地位和權勢。”

晏南柯感歎:“難怪你們一直糾纏本宮不放,原來還有這一點原因在。”

水靈無言以對。

相當之前自己的所作所為,現在就隻有一種心情。

那就是後悔。

誰知道一個穿著打扮都普普通通的孕婦,搖身一變成了聖武國皇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