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瓶的碎片落了一地。

而晏南柯腳邊的那塊花瓶的碎片上,裏麵居然畫著特殊的圖案。

她彎腰將其撿起來,拿在手中仔細端詳了一下,嘴角微微揚了起來。

晏南柯抬起頭道:“都起來吧,將所有這種類型的花瓶都搬過來。”

“是!”

那丫鬟如蒙大赦。

連忙感恩戴德的從地上爬起身,立刻將其他的花瓶包括碎片都搜集到了一起,給晏南柯送過來。

晏南柯找了一塊大石頭坐下,將所有花瓶都砸了,在十幾個花瓶之內找到了四個畫著相似圖案的內壁碎片。

將那些圖案按照線條拚湊到了一起,居然形成了一個相當簡潔卻有明顯標誌的地圖。

旁邊的一些下人看到晏南柯的行為一個個有些茫然。

更是手足無措的等待接下來的命令。

晏南柯手指摩挲著那地圖,眼底劃過一道深思,之前自己看過的整個北離國地形圖在腦海中飛快略過。

片刻間,她站直了身體,聲音帶著幾分了然。

“這地圖上所標誌的地點,應該就是秦家最後一個秘密……如此看來,這山莊原來的主人,很有可能和秦家有關……”

晏南柯腦海中劃過不少念頭。

隻不過因為沒有證據,想這些也不過是猜測。

手上這個地圖,她不管怎麽也得過去瞧瞧。

她對著那些下人道:“先別搬了,都放在空房間裏麵去。”

“是!”

因為找到了漏網之魚,晏南柯害怕這些東西還有什麽重要的線索,暫時讓人收了起來。

反正她打算賣這些,也不過是想要惡心在外潛逃的風池一下。

她轉身帶著那幾個有些地圖的磁片回到山莊。

宮祀絕正陪著兩個小娃娃在花園裏麵,她立刻走過去,將他拉到旁邊。

這裏景色本就好,花圃之中百花齊放,適合兩個小家夥吃飽喝足之後出來遛彎。

宮祀絕見她神色有些匆忙,想到她剛才去處理那些從隔壁山莊之內搬出來的物品,不由得疑問:“可是出了什麽事?”

晏南柯點點頭。

將手裏瓷片放在他掌心:“剛剛我發現幾個花瓶裏麵居然有這圖案,拚在一起剛好是個地圖標誌,地點應該是北離國黔城之內的某處山脈中。”

這是她將小地圖和大地圖對比了一下,得出來的結論。

宮祀絕絲毫不懷疑晏南柯的記憶力,她既然這麽說了,就肯定是正確的。

“你是懷疑,這就是風池想要從秦家那些人口中得知的秘密?”

晏南柯頷首:“這些花瓶之前就擺在風池所在的房間裏,好像不是用來觀賞的。”

宮祀絕若有所思。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風池很有可能也已經知道了這花瓶的秘密。”

晏南柯心中微微一驚。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雖說花瓶是她發現的,然而風池那人也很聰明,絕對不會平白無故收集這麽幾個瓶子放在自己房間把玩。

晏南柯眼底露出深思之色,“不排除這個可能,那花瓶口並不窄,哪怕是不砸碎花瓶,也有辦法可以看清楚裏麵的圖案,以風池的本事,他肯定能夠破解其中關鍵……”

她可並不會小看這位池郡王。

當初風家那麽多年都沒人破解的畫中秘密,都被他發現了,這麽幾個小瓶子,應該早就被人家弄明白了。

晏南柯今天這也是意外收獲,她心思明顯有些急切起來:“那秦家人的屍體,有最近兩天才死的,也許風池還沒來得及行動……阿謹,咱們要不要……”

她對著他眨了眨眼睛。

雖說不知道秦家這裏麵究竟還有什麽隱秘的東西存在,可是如果他們不管不顧,最終好東西都被風池拿走的話,對他們來說,絕對不是什麽好消息。

宮祀絕輕啟薄唇:“準備一下,今夜出發。”

晏南柯頓時揚起唇角,露出躍躍欲試的表情。

“我這就去!”

宮祀絕看著晏南柯匆忙離開的背影,不由得無奈勾唇,他本來還想說讓她留在這裏。

隻不過話到了嘴邊又被他咽了下去。

也罷,反正黔城距離北離皇城並不遙遠,一來一回也不過幾個時辰。

為了防止京城出意外,保護家裏人的重任落在青竹身上。

兩人則是輕裝簡行上了路。

趁著夜色出了皇城,兩人騎著快馬悄悄前往要去的地方。

快馬加鞭三個時辰之後。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停在了一處山腳下。

晏南柯將圖紙拿出來,看了一眼自己標注出來的印記,將兜帽拉了下來,仰起頭道:“就是這裏。”

夜深人靜,林子裏隻有蟲鳴鳥叫。

這山林相當幽深,又是正當午夜,看起來有點兒驚悚駭人。

山脈之間的斷崖,好像夜色中怪獸張開的漆黑巨口,像是能將人一口吞沒。

前麵山路不太好走,馬明顯沒辦法穿過去。

晏南柯下了馬,和宮祀絕兩人將馬隨意拴在一處樹幹下,然後邁步就上了山。

這裏是一處險地。

而且入口是一條狹窄山澗易守難攻。

這種天險相當適合埋伏,兩人一路走的小心翼翼,相當警惕。

因為都是修煉內家功夫的高手,哪怕是周圍一片漆黑,兩人也可以在微弱月光之下清晰視物。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

然而宮祀絕卻下意識的握緊了晏南柯的手,讓她比自己的身影靠後半步。

遠處山林之內好像有狼嚎聲傳來,令這片山林越發顯得詭異莫測。

半個時辰後。

目的地終於到了。

晏南柯凝望著坐落在漆黑山林半山腰高塔一樣的建築,看的略微有些出神。

高大的石牆將整個山澗切割開來,形成了兩個世界。

石牆上麵還能隱約看到有黑點來回走動,是有人在巡邏。

晏南柯壓低聲音道:“有好多人!”

宮祀絕微微點頭,拉著她躲在一棵大樹後麵。

他的視力明顯比晏南柯更好一些,能夠清楚的借著月光看清楚那些人的衣著:“是秦家人。”

晏南柯有些詫異:“這裏怎麽還會有這麽多秦家駐軍……不過藏的確實隱蔽,這片山脈人煙罕見,因為有狼群出沒,幾乎不會有人深入此地,以咱們兩個的腳力,有方向的深入這裏還需要兩個時辰,普通人估計發現不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