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亞修看似很無辜的皺了下眉頭,“我這不是怕你受委屈嘛,至於我妹妹還真不擔心。”

“委不委屈我自己心裏有數,用不著你操心!”安然臉色已經極差了,她也怨恨自己為什麽聽到羅亞修說這種話,就控製不住情緒?

“你稍安勿躁,咱們有話好好說不行嗎?”羅亞修示意安然,注意一下四周的環境。

“你還是多關心一下你妹妹的事兒吧,免得抓不住夜皓辰的心,再被人家給退貨回去!”安然說這話時,可以很明顯感覺到自己言語裏的醋味兒。

“唉。”羅亞修輕輕的歎了口氣,“雅思被退婚這種事,還真說不準會發生呢。”

安然怔住了,心想這種事的確有可能發生。但是很快,她又感覺到了自己的心在無規律的跳動,似乎是在雀躍著什麽一樣,連忙落下臉色冷冷道:“我要走了,你自己喝吧!”

“你看夜家的車還沒到呢,這會兒出去豈不是要吃冷風?”羅亞修拉住安然的手,又讓她坐回到椅子上,“你在這裏等吧,為了不讓你心煩,還是我走比較好哈!”

羅亞修笑著擺了擺手跟安然道別,然後起身去了吧台結賬之後就離開了。

安然看著玻璃窗外羅亞修離開的背影,心裏潮起雲湧不平靜的翻滾著,“羅亞修你個臭混蛋!好端端的跟我說這種話幹嘛?你以為沒人和我提起過要幫我還會帶我走的事嗎?!”

不知不覺想起了夜皓陽,安然感覺腦袋裏好像揉進了一團亂麻,她頭疼的雙手抱著頭趴在桌子上,胸口憋悶得像是喘不過氣了一樣。

“羅亞修說的沒錯,夜皓辰訂婚的消息都發布出去了,你為什麽不為自己考慮一下徹底離開那個人?還要繼續留在他的身邊呢?”

雖然羅亞修離開了,但是這突然出現的伊恩的聲音,讓安然倒吸口冷氣猛地抬起頭看著他“你怎麽也在這兒?莫非你……和羅亞修約好了一起來的?”

“那個神經病,我才懶得理他。”伊恩坐在了安然的身邊。

安然下意識的往右挪了下身子,但是伊恩立刻緊跟而上,與她貼靠得更緊親近。

“坐遠點!對麵不是有椅子嘛!”安然不悅的道。

“羅亞修都能和你挨得這麽近,我為什麽就不行?是不是因為你們曾經有過親密的交集?所以你對我們兩個就要區別對待?”

“親密你個頭啊!”安然推搡著伊恩,如果說曾經的交集,伊恩想必羅亞修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相比羅亞修,她更害怕和意味不明的伊恩獨處。

伊恩點了碗蜜棗珍珠椰奶粥,又把安然手裏的紅豆牛奶冰沙拿走放在一邊。

“你要幹嘛呀?!”安然的聲調抑製不住的變高。

“女孩子喝太涼的不好,而且還是這種讓人內心寒涼的冬天,吃點兒熱的暖和暖和,說不定你的情緒還能變得更加穩定。”

伊恩的話透著點兒別的意思,安

然氣得臉通紅,“你還好意思說羅亞修是神經病,我看你跟他半斤八兩都差不多!”

伊恩微微一笑,貼近安然的臉柔聲問道:“那你說,我是那個半斤呢?還是八兩啊?”

“你……”安然剛要推開伊恩,他的手一拽,把安然摟進了懷裏。

“放開我!”安然掙紮著。

“我就不放,除非你乖乖的把折彎蜜棗珍珠椰奶粥吃完。”伊恩故意為難安然。

兩個人推推搡搡著,在外人看來就像是一對兒鬧情緒的小情侶在打情罵俏,感覺別提有多親密多膩歪了,而且還一點違和感都沒有,簡直就是郎才女貌珠聯璧合。

“我不吃!”安然拒絕道:“涼不涼的那是我的事!你少裝好人了!”

“夜皓辰都要訂婚了,你還待在他的身邊幹嘛?”

伊恩終於說到了重點上,安然的手一頓,臉上的神色充滿了各種複雜的情緒,整個人表現得特別的氣憤,“你不僅跟蹤我,還偷聽我們的談話,真不要臉!”

被安然罵,伊恩滿臉的不在意,“我又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而且覺得做起來還挺得心應手的,況且咱們又這麽熟識,聽一聽好像也沒什麽吧?”

安然望著伊恩有些欠揍的笑臉,強忍著情緒,才沒有把一雙粉拳朝著他的臉揮過去,“誰跟你熟識?你少跟我攀關係!”

“我很好奇,夜皓辰心裏在意的人不是你嗎?怎麽突然又要和羅亞修的妹妹訂婚了?”

安然慌了,否認道:“誰告訴你的?少胡說也別亂猜!”

“這種事還用告訴嗎?你忘了我最初針對你的時候,是因為什麽原因了嗎?”

伊恩的話讓安然臉色一變,立刻沒有話可說了。

看到安然的反應,伊恩終於不再用剛才的態度對待她了,他鬆開了束縛著安然的手。

“羅亞修那家夥也真是,大冷的天給你喝冰飲敗火,真是大腦缺根兒弦的貨。”伊恩把蜜棗珍珠椰奶粥推送到安然麵前,還不忘記損一下羅亞修。

椰奶粥散發著一種無法形容的甜蜜奶香味兒,引起安然極大的胃口,可是她的心卻是沉甸甸的有些吃不下去。

“你這樣算是什麽意思?”安然看著伊恩冷問道:“你不是始終因為黎瑩瑩的事針對我的嗎?怎麽今天聽到夜皓辰要與別人訂婚了,就覺得我不是你應該恨的那個人了對不對?”

“雖說夜皓辰快要跟羅家結親了,不過你依然是間接導致瑩瑩逝去的人,這點是無法改變的。”伊恩盛起一勺椰奶粥喂食安然。

望著伊恩收起戲謔笑意的麵孔,安然似乎更加容易接受現在這樣表情的他,索性張開嘴把粥吃掉,又帶有一絲私心的問伊恩:“以後呢?你是不是要連著羅雅思一起怨恨?畢竟現在是她搶占了黎瑩瑩的位置。”

“你這是在故意勾火呢對吧?”伊恩麵色平靜的又喂給安然一勺粥,然後放下碗拿起紙巾,輕輕

擦拭著安然的嘴角。

“這麽說吧,不管和夜皓辰訂婚還是結婚的對象是誰,其實我都不是特別在意,因為真正在他心中根深蒂固的人隻有你一個,懂嗎?”

安然呼吸一滯,愣愣的望著伊恩不知道該說什麽。

看到安然的反應,伊恩又笑了起來,“你別緊張,我隻是隨口一說。隻是我很好奇,你以前不是信誓旦旦的說自己和夜皓辰沒有關係麽?怎麽現在又這樣糾結他與誰訂婚呢?”

安然推開伊恩,生氣道:“你憑什麽說我糾結?哪隻眼睛看到我在糾結了?”

“你不肯承認,我也沒有辦法。”伊恩站起身,低頭看著情緒不穩的安然,“不管你是否承認,我希望你既然認定了心裏的想法,就別輕易把那個位置讓出去。畢竟……那曾經是屬於瑩瑩的,就算她沒有辦法繼續留在夜皓辰的身邊,我也不希望那個人是羅亞修的妹妹。”

伊恩說完就離開了,留給安然一大堆讓她心緒煩亂、各種淩亂得已經找不到北的話。

安然望著桌上還冒著熱氣的椰奶粥,臉上流露出苦澀的神色,“說什麽讓我守住這樣的話,真是笑話!我要以什麽樣的身份去做那種事?又有什麽權利幹涉夜皓辰的決定?”

……

元旦過去不久,就在安然期末考試一周前的星期六,夜皓辰與羅雅思訂婚的日子到來了。

訂婚宴的當天,夜家上下都在忙碌著裝扮宴會現場。安然站在樓上往下望,看著夜家難得被裝扮得一派喜氣洋洋的氣氛,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傷感。

這段時間,安然的心就像是跨越大洋的飛鳥,在飛至高空頂端時突然折斷羽翼,瞬間掉入萬丈深淵摔得粉身碎骨,把心摔碎深埋在寒潭穀底。

夜歌站在安然身後,看著她那抹落寞的身影,不禁為她感到有些心疼,“安然,別在這兒看了行麽?去我那裏吧,咱們眼不見心不煩!”

安然回過神兒,慢慢的回頭看向夜歌,“今天晚上你哥就和羅雅思訂婚了,她也馬上就要成為你的嫂子,你……不打算出席訂婚儀式嗎?”

“我出席?除非星星在白天出現!”提起羅雅思,夜歌就一臉嫌棄的神情,“聖誕節和元旦也就算了,今年春節我還得麵對她一起過,想想就夠讓人惡心的!”

“你別這樣說,她好歹也要和你哥哥訂婚了。”安然說出這話,自己都覺得很虛偽。

夜歌滿臉的岔岔不平,“羅雅思舉動還真夠快的,這才短短的半個月時間,就成功的把自己變成了我哥的未婚妻!他們羅家也太不要臉了,女兒嫁不出去了嗎?還幾次三番主動提親,雙手捧著把她往我哥的懷裏送!”

“夜歌……”安然一臉無奈的看著夜歌。

夜歌的憤怒還沒發泄完,“羅雅思那點小心思,還真以為誰不知道呀?她故意把訂婚宴安排在家裏舉行,無非是讓你看好氣你!這叫什麽來著?叫做人至賤則無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