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夜皓森的心裏有自己的打算,他也曾拒絕過夜德的提議,但是讓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喜歡的人投入別人的懷抱,那種滋味兒還是很不好受的。

要不是今天是夜皓辰的訂婚宴,而且夜皓森名義上又是他的堂兄,他絕對不會來這裏看著他們珠聯璧合讓自己糟心。

相見不如不見,應酬結束,夜皓森轉身向門外走去。

夜德除了生氣夜皓陽今天竟然沒有來,也一直都在暗暗的注視著夜皓森的一舉一動,甚至包括他的每一個神情。

當夜德看到夜皓森離開時,連忙和交談的人道了別,跟在兒子身後離開了訂婚宴的現場。

相對於羅雅思的喜不自勝,夜皓辰從始至終都沒有太多的表情變化,訂婚儀式對於他來說就像是走個過場一樣,真人秀出現以下就算完成任務了。

江姨看著看似很搭的那兩個人,心裏感覺沉甸甸的,她忍不住離開現場去往夜歌的住處。

安然靠在沙發上,眼睛雖然看著電視,但是心卻不在那裏。她的腦海中,始終在不停的自動腦補著訂婚的畫麵。

輕輕的敲門聲,沒有打斷安然的思緒。

夜歌去開門,不禁神色一怔,“江姨?您怎麽過來了?我還以為是我哥呢!”

“你想也知道,他現在不可能過來。”江姨往裏麵看了一眼,看到安然傻呆呆的斜倚在沙發上,不禁歎了口氣,“安小姐的狀態不是很好啊。”

“嗯,很糟糕。”夜歌臉上帶著擔憂之色,讓江姨進了屋。

失魂落魄的安然,竟然沒有發現江姨和夜歌站在她身旁。此時此刻,她的魂魄已經被夜皓辰牽走了,好像正在漫無目的的夜空中孤獨飄零。

雖然夜皓辰給予安然的小溫暖少得可憐,有時候真的算不上是暖意,但是僅僅是那麽一點點兒,也會讓她在記憶中慢慢匯流成河,深深地烙印在心底。

懷裏的沙發墊子被越來越用力的抱緊,安然終於隱忍不住哭了起來。

“安然……”見安然哭了,夜歌慌忙過去摟住了她,“你要是心裏感到難受的話,就痛痛快快大哭一場發泄下吧,也總好過憋在心裏那麽不痛快。”

經夜歌這麽一說,安然哇地一下痛哭出聲,“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他訂婚和我沒有任何關係,可是……心裏卻感覺好難受……”

“你不用多說,我心裏也是知道的。”夜歌輕撫著安然的背,她很清楚,這時候隻有夜皓辰才能真正撫慰安然躁動不安又十分悲戚的情緒。

看到安然哭泣,江姨的心感覺到隱隱作痛,“安小姐,夜先生心裏也不是沒有你的存在。”

聽到江姨的聲音,安然一怔回頭看去,“江姨,您……什麽時候來的?”

“看你好半天了,忍不住想來勸勸你。”江姨收起了以往對待安然的冷漠,還有她最近這段時間的回避態度,此時的江姨,是真的覺得安然很可憐又很無辜。

“安小姐你是知道的,夜先生並不喜歡羅小姐,所以羅小姐

目前的身份,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重新變回成羅小姐。”

江姨的話讓安然停止了哭泣,淚水掛在她的睫毛和臉龐,眼裏流動著複雜的情緒,“夜皓辰對羅雅思的心思,我何嚐不是了解的呢?而且大家都很清楚。”

“既然清楚,你就不要再糾結了,靜靜等待他們分手的那天不就好了!”夜歌快人快語道。

聽到這話,安然麵色變得更加不自在了,“我真的……很沒用,竟然……對他產生感情。”

夜歌握著安然的手,她的手十分冰冷,“安然,話不能這麽說,感情的事誰說得清楚呢。”

“你說的沒錯,的確是誰也說不清楚,不然的話……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安然露出淒楚的一笑,如果不是因為上一代的那些恩恩怨怨,她真的是和夜皓辰八竿子都打不著,又何來的交集?

門再次被敲響,夜歌笑了,“一定是我哥來了!”她蹦跳著去開門。

“小歌。”門開了,夜皓陽站在門口,衝著夜歌微微一笑。

“皓……皓陽哥哥?”夜歌有些失望,她剛才真的以為是夜皓辰呢。

夜皓陽笑著撫了撫夜歌的頭,“怎麽?見到我不開心嗎?”

“不……不是的……”夜歌輕歎口氣,讓開門給夜皓陽看,“是安然啊,她現在很傷心。”

一聽是安然,夜皓陽神色忽地一變,“我去看看她!”

“西迪。”不等夜皓陽進門,安然自己已經走出來了。

夜皓陽看著頂著一雙哭紅眼睛的安然,望著她那一臉落寞的神情,心疼得差點兒沒一個衝動把她緊緊地摟進懷裏好好安慰。

安然勉強擠出一絲笑意,問道:“你怎麽沒在訂婚宴呢?”

夜皓陽苦笑了下,他那天和夜皓辰把關係搞僵了,怎麽可能去他的訂婚宴現場?

但是這種話,夜皓陽不好對安然直說,他笑道:“我本來也沒想出席那種場合,我來這裏是為了見你的,所以就直奔小歌的住處來了。”

夜皓陽的話,又觸動了安然酸澀的情緒,紅紅的眼眶子裏,淚水忍不住再次打轉兒。

安然的悲傷情緒,不得不讓夜皓陽往他不願意承認的方向去想,“安然,你……該不會是因為他訂婚,所以才哭的吧?”

安然心一沉,連忙擦掉眼淚否認,“怎麽可能?我是因為最近遇到難題,過幾天期末試裏有自創單曲審核演奏,我在一個地方卡了很久,始終想不出合適的轉折點,所以心裏著急。”

暫且不管安然為何而哭,單她說的這種事,夜皓陽立刻應承下來,“交給我吧,我幫你。”

創作單曲那種事對於夜皓陽來說,簡直就是易如反掌。

安然眼裏寫滿了感激,“那……好吧,到時候我用手機把前後譜子拍下來傳給你。”

簡單的聊了幾句,看到安然夜皓陽也就稍稍放心了,他知道繼續留下不太合適,而且也會讓安然感到尷尬,所以就離開了。

夜歌從

門裏走出來,看著夜皓陽的背影問安然:“怎麽不多聊一會兒?”

安然望著前方路燈下那抹纖弱身影,搖頭道:“比起我,有個人更適合待在西迪的身邊。”

“誰呀?”夜歌不解的順著安然目光望去,雖然那個身影倉惶轉身離開,但是她還是看的十分真切,“萱兒姐姐?”

安然輕輕一笑,“我還以為你知道呢。”

“我哪有那麽多心思?你太高估我了。”夜歌拉著安然的手,“外麵冷,咱們快點兒進屋!”

安然看著夜歌,突然很羨慕她的率性與開朗,盡管曾經被伊恩傷害過,但是她從來沒有失去過對愛的希望,這種灑脫是安然做不來的。

“夜歌,我想去花園走走,一個人靜靜。”安然的話說得很明白,她不希望有人跟在身邊。

夜歌眉頭微蹙,猶豫了才終於同意,“那你快去快回!”

“我知道了。”安然拍了拍夜歌的手,一個人走向後花園的小湖邊。

冬日冰封的人工湖,被風吹散了上麵覆蓋著的白色浮雪,湖麵就像是鏡子一樣呈現在外麵,在路燈和月色下展現著銀光閃閃。

望著平津的冰湖,安然回想起童年和父親一起滑冰坐爬犁的日子,“童年是一段多麽甜蜜美好的記憶,隻可惜啊,時間匆匆如流水一去不複返……”

安然幽幽的歎了口氣,突然聽到身後傳來腳踩雪地的嘎吱聲,她立刻轉身看去。

“見到是我,你會不會感到很失望?心想為什麽來的不是夜皓辰呢?”伊恩筆挺修長的身影,越來越近的走近安然麵前。

看到是伊恩,安然有些詫異,“你怎麽也來了?”

伊恩笑道:“我是夜皓辰多年的摯友了,他訂婚,我怎麽可能不來捧捧場呢!”

“我看你是來從中作梗的吧?”安然瞥了眼伊恩,轉過身走到湖邊。

“別總是把我想成壞人行嗎?我也是很有人情味兒的。”伊恩戲謔道。

“切!誰信你!”安然用腳尖兒踩了踩水麵,試探一下水的結冰成都。

天寒地凍,湖麵早已經凍成了三尺厚。

伊恩跟著安然走上湖心,冷硬的水麵承受他們兩個人的重量完全沒問題。

“想滑冰麽?”伊恩問安然。

“幹嘛?”安然麵對伊恩時,總是充滿戒備。

“看你一臉的回憶相,一定是想起了童年時代的樂趣吧?夜皓辰訂婚,以後可能不會再給予你撫慰了,今天就讓我獻獻身,暫時充當一下你的慰藉好了。”

伊恩說著,拉起安然的手往湖心走去。

“我還沒說答應呢!你這人就……”安然用力掙脫伊恩,但是腳下一滑差點摔個後仰叉。

伊恩一把拽住安然,眼裏充滿了笑意,“你這麽笨,小時候你爸爸照顧的一定很辛苦。”

“笨不笨關你什麽事?”安然剛甩開伊恩,又身子晃了兩下。

這次伊恩沒有扶安然,她結結實實摔在了冰麵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