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安然站在浴室的花灑下淋水,回想著剛剛江姨說過的話。

“夜皓辰他……該不會是讓我主動投懷送抱以求寬恕吧?”心裏越想,越是覺得這麽回事兒,安然氣得用力拍打著水流濺起一片片水花,“夜皓辰!你個烏龜王八蛋!”

盡管安然有一千一萬個不願意,她還是披著一件薄薄的外套,出現在夜皓辰的房間裏。

房門沒有關,安然輕輕推門而入,聽到浴室傳出水流聲。

分分鍾後,水聲停止,隨即夜皓辰腰間圍著一條浴巾從裏麵走出來。看到安然,他的臉上閃過一抹嘲諷之意,“你不是討厭我嗎?怎麽又回來了?”

見到夜皓辰**的上身,安然的臉呼啦一下變得異常燥熱,壓低著視線忍受著來自於他的嘲笑,“你到底要怎麽樣?痛快一些!”

夜皓辰冷冷一笑,“過來。”

聽到命令,安然的腳開始不聽使喚,躊躇了半天也沒走過去。

夜皓辰沒耐心了,一把拽過她丟進床裏隨即傾身而至,將安然禁錮在身下。

夜皓辰身上清新的茶香淡淡傳來,似乎還透著一點點薄荷的香氣與孤冷的憂傷,安然的心止不住狂速跳動,雙手抵在夜皓辰的胸膛抗拒著他的靠近。

看到安然抵觸的樣子,夜皓辰眼裏充滿了嘲諷,“還以為你聽懂了江姨的轉達,才會來到我房間的。如果你這麽不情不願,現在就給我滾回去,少在我麵前裝委屈!”

聽夜皓辰這麽說,安然奮力推開他,“你不樂意看到我,我還不想在你這兒呢!”她大喊著說完,起身要往外跑。

“站住!我說讓你走了麽?”夜皓辰拽住安然身上的外套,隨著她的動作一下子掙脫下來,安然整個人在夜皓辰麵前走光個徹徹底底。

看到安然無地自容的樣子,夜皓辰露出邪笑,“你穿成這樣來我房間,以為真的可以輕易逃脫嗎?你和司文說了那麽多心裏話,是不是也該對我有一些補償和慰藉呢?”

安然倒退著腳步,不停的扭動著手臂想要擺脫夜皓辰,“什麽補償?什麽慰藉?我聽不懂!”安然不明白,不是夜皓辰不需要她的麽?現在為什麽又要說這樣的話讓她心慌不安?

“我不需要你明白,隻要你做就行了!”夜皓辰一把將安然甩到了**,伴隨著他的驚叫聲,暗影將之壓覆在身底。

……

清晨,天剛蒙蒙亮,風雪依然彌漫著整個天空。

夜皓辰從浴室走出來,發現安然正光著腳、隻裹著件絨麵睡袍站在房間外的露台上淋雪。

夜皓辰眉頭一皺,拿起沙發椅上的毛毯走去露台。聽到身後移門移動的聲音,安然轉過身看向夜皓辰,嬌柔的倩姿在風雪中飄搖。

看到安然這個樣子,夜皓辰竟然覺得心裏一疼。他強壓住心頭的感覺,走到安然麵前把毛毯披在了她的身上,“一大早晨的,你在這兒作什麽死?”

“我不需要!”安然倔強的撤掉毛毯,“我作不作死的和你沒有關係!你不是特別討厭我麽?幹嘛還這麽假意惺惺的假裝關心我?”

“我不是關心你,是怕你死在這裏髒了我的地方!”夜皓辰撿起掉在地上的毛毯,不由分說的把安然裹成粽子樣兒,再一低頭看到她踩在雪地裏的腳,幹脆直接把她騰空抱了起來。

夜皓辰的話,像是在安然的心頭補刀,她踢蹬著腿不讓夜皓辰抱,“與其總是被你那樣折磨對待,我不如凍死在這裏算了!現在這樣到底算什麽?讓人想死不能,還說別髒了你的地方!你要是嫌髒的話,那你別碰我啊!”

安然眼淚掉落下來,在冷空氣很快就結成了冰晶,她心跳快速感覺有些難受,嘴唇青紫臉色也在嚴寒中凍得蒼白。

夜皓辰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我說你這人怎麽這麽別扭呢?你有什麽怨氣昨天不會發麽?偏偏今天早上跑出來虐待自己!”

“我都說了我願意!”安然一陣掙紮,終於從夜皓辰的懷裏掉在雪地上,她跪坐在雪裏哭泣,單薄的身子不停的顫抖。

雪下得越來越大,冬日橘色的太陽好像已經很久沒有出來過了。冷冽的東北風,像是磨光的刀子一樣刮在臉上,安然哭出來的眼淚都成了白色的冰結站在睫毛上。

“你想凍死是不是?”夜皓辰低頭看著執拗啜泣的安然。

“你滾啊!我不想看到你!”安然大聲喊著,昨夜夜皓辰不顧她的無助哭泣與求饒狠情對待,現在她身體裏的血液似乎正在激烈的燃燒沸騰著。

安然在抗拒,夜皓辰沒有再用強,他點燃一支煙看著安然,就不信她能撐過十分鍾。煙絲在一點點燃燒殆盡,風雪中的燃點還沒等閃現,就在充滿著寂寥的煙霧飄渺中化為虛無。

煙霧在安然的頭上盤旋,天實在是太冷,就連她呼出的哈氣都帶著冰晶結點。

一支煙燃盡,安然還沒有從她的自哀與難過中紓解出來,雪花落在她的頭發上,很快就染上了一層白色,讓人看了心裏一陣陣扯痛。

過了這麽久安然還不為所動,夜皓辰實在是和她耗不起,畢竟他對安然的倔性子深有領教,於是掐滅了煙,把她從地上抱了起來。

安然的雙腳早已經凍得麻木不堪了,就連呼吸都帶著鑽心的痛,被夜皓辰抱在懷裏,她的心裏翻江倒海各種不是滋味兒。

夜皓辰把快凍成冰棍兒的安然抱回房間,小心的把她放在**,然後從浴室拿出一條厚毛巾,搭在安然被落雪弄濕的頭發上。

夜皓辰本想把安然撂在這裏就不管了,但是看到她凍得紅腫的手和腳,心裏有種想要罵人的衝動,索性握著安然的手嗬著熱氣輕輕的揉搓著。

“你就算再怎樣恨我,也不能拿自己的身體和性命開玩笑,女孩子的身體多麽重要,你這樣在外麵站著要是凍壞了,有你後悔哭都找不到調調兒的時候!”

聽著這些暖人心的話,再看著夜皓辰的那張臉,安然有種強烈的違和感,“身體是我自己的,我愛怎麽折騰那是我自己的事兒!你折磨我的時候怎麽沒想過這個問題?哼!少貓哭耗子假慈悲了,我不會領你情的!”

“行,我和你說不通,咱不說這個總成吧?”夜皓辰搓熱了安然的手,又開始給她捂腳。

“啊……不要!”安然縮著腿,不讓夜皓辰碰。

“別強!給我!”夜皓辰不給安然反抗的機會,溫熱的掌心覆蓋住她小巧的腳,一陣暖流向安然的心底源源不斷的流淌進來。

“我真是不明白,你到底有什麽好的?為什麽羅雅思和恩琦都那麽喜歡你?”安然說著話,拽掉了搭在頭發上的毛巾。

夜皓辰眸光微斂,神情有了一絲變化。

見夜皓辰不說話,安然心裏有些生氣,“恩琦的心思,在X市時就表露得很明顯了,你但不擔心她去針對你的未婚妻呀?我覺得她真的是個不太好惹的角色,這點恩澤希也說過。”

“你吃醋了?”夜皓辰戲謔的反問道。

“笑話!誰吃你的醋了?”安然用暴脾氣掩飾心底的不安。

夜皓辰手指勾勒著安然腳的輪廓,她忍不住往回縮著腿,卻被夜皓辰攥得緊緊的,“你的魅力還是真不小啊,就連挑食的恩澤希都能對你產生興趣,居然主動和你說這種事。”

“魅力個屁!”安然氣得鼓鼓,一陣掙紮踹開了夜皓辰,縮到床裏邊拽起被子圍繞在身上。

夜皓辰站起身,低睨著正用一雙戒備的大眼睛盯著他的安然,“我看你活動自如好像也沒什麽事兒了,記住,以後這種作死的舉動少做,下次我絕對不會再管你!”

夜皓辰說完,背對著安然坐在了床邊。

安然望著夜皓辰的背影,突然變得平靜的氣氛,竟然讓她有些不太習慣,於是又忍不住多起嘴,“其實我覺得,你應該把放在公司的心思,分出一部分重新投入到創作音樂上。”

聽安然這麽說,夜皓辰不禁眉頭微微一蹙,“你想說什麽?”

“我……”安然猶豫了下,還是沉了沉氣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雖然你沒事兒也彈個琴什麽的,但是我覺得那並不是你心底真正想要的。”

“我想要的,你知道是什麽?”夜皓辰瞥了一眼安然。

“你在鋼琴上的造詣那麽高深,要是不繼續追求自己的愛好和理想成為一個藝術人,是不是有些太可惜了?”安然說這話時,臉上露出了惋惜的神色。

這樣的神色讓夜皓辰心很不爽,他更像是聽到笑話一樣嘴角彎起一抹冷笑,“愛好對我來說並不重要,對於我最重要的事,就是別讓夜氏集團在我手裏沒落,僅此而已。”

夜皓辰雖然是在說真心話,但不是全部。即使他確實很想好好經營夜澤留下的產業,可是在音樂道路上追求夢想,也是他強烈漠視不想去提及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