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婚禮
“益民,還有件事情,想要麻煩各位,”肖逸塵微微低下頭去,似乎有些不安的樣子。
莫玄鴻頓時滿心都是憐愛,溫柔的道;“你說,隻要我能做到,無論是什麽樣的事情,都一定幫你做到!”
肖逸塵抬起頭,望了望莫玄鴻,淡淡的道;“其實,事情不是很難辦,隻是,如絲和我有婚約在身,卻並沒有完婚,我想履行諾言,娶她為妻!我要娶她!”退婚的人是肖益民,不是他!如絲雖然不說,但他和肖益民都很清楚,如絲,其實是想要嫁給他的,這樣的願望,他如何能不滿足?!
肖逸塵一臉的堅決,仿佛隻要這邊拒絕,他立刻就會回家,繼續辦他的婚禮去。
莫玄鴻猛地一頓,喃喃道;“不娶行不行啊?”
“不行!”肖逸塵堅決的道,他不是肖益民,什麽事情都會聽之任之,躲不掉了就跑,什麽擔當都沒有,還說什麽為國為民,卻連自己和家人都對不起!
他不求什麽家國天下,也沒那麽大的理想和抱負,他所求的不過是對得起自己,對得起家人,對他好的人他也對那人好,對不起他的人統統把欠他的給他還回來!誰也不能例外!
他要娶柳如絲,誰也都攔不住!
莫玄鴻一臉的哀怨,活像是被拋棄了的小媳婦,還隱隱帶著點不甘,但無奈郎心似鐵,絕不回頭了。而且,柳如絲剛剛死去,此時正是肖益民最痛苦最覺得愧疚柳如絲的時候,莫玄鴻自認沒辦法打消他的念頭,隻得認命,活像是委委屈屈給自家夫君找小妾的小媳婦模樣,還要裝出一副大度的樣子來。
“娶就娶嗎!又沒攔著你!”莫玄鴻嘟嘟囔囔,一臉委屈,他才不要和一個死人計較。
雲雅等人頓時一個個的都打起了冷顫。祖師爺!這個動作和表情,讓您老來做實在是太沒有美感了啊!
“雲雅!去準備!”莫玄鴻大度的對著雲雅揮揮手,他是祖師爺,這些徒子徒孫們都得聽他的!雖然,偶爾這些家夥都不太尊重他啦!但,他大人有大量,才不會跟這些小輩計較這麽多!
不過,莫玄鴻的目光看起來不太和善,雲雅淡定的望著莫玄鴻想要殺人的目光,接道;“是!”
肖益民低著頭,望向身邊的柳如絲,目光略柔了柔,昔年楊柳溪水畔,以詩定情,我許下的誓言,絕不會忘記!
君當做磐石,妾當做蒲葦,蒲葦韌如絲,磐石無轉移。
如絲,哪怕是回首已是滄海桑田,水滴石穿,我也必將娶你為妻!
以肖逸塵的名義!迎你進我肖家的大門!!
冥婚該怎麽辦?雲雅不知道,在場的大都是江湖兒女,再不然就是一個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書生,也沒有誰是擅長這類的東西的,根本不清楚這種難得一見的婚禮應該怎麽舉行?
要不找一隻公雞來拜堂?雲雅皺眉苦思,可是她隱約記得,公雞是用來代表男方的啊!不是用來代替新娘子的。
要不,母雞?!
“小姐,沒有柳姑娘的牌位,怎麽拜堂啊?”一個身著用黃色輕紗製成的衣服的妙齡少女走過來對著雲雅躬身半蹲了下身子,輕聲道。
“啊!怎麽了?沒有牌位?那去找人做啊!”雲雅被打斷思路,愣了愣反應過來,對著來人擺擺手,這個問題還來問她?咦?牌位!可以抱著牌位去拜堂的吧!
來人皺著秀氣的雙眉,道;“是!”她就是來問去哪裏找人做牌位啊!她又沒做過,哪裏知道!算了,還是找屠大哥想辦法吧!
“小姐,掛白布還是紅布?還是一半一半?”屠笑笑眯眯的湊過來。
“額?”這個也是個問題啊!
“掛紅布!”肖逸塵麵無表情的走過來,“結婚是喜事!掛紅布就好!麻煩了!”肖逸塵又對著屠笑微微頷首,屠笑擺擺手笑嘻嘻的離去,表示明白,雲雅狐疑的看著肖逸塵,如絲姑娘死了,難道都不用出殯的嗎?
肖逸塵似乎是明白雲雅心中所想,低著頭喃喃道;“大仇未報!怎麽能出殯呢?!”沒有出殯的還有很多,肖家!柳家!每一個死去的人都沒有出殯!
還是等他和江煜城都死了,再一起出殯吧!
要不然,就算是辦喪事,也必然是死不瞑目的,不如不出喪!
肖逸塵目光中閃過一絲恨意和愧疚,但低著頭讓人看不真切,雲雅也沒有發覺,隻是嗯了一聲,也不在發表意見,當事人都下決定了,她還有什麽好說的,有這個功夫,不如去給那位新娘子弄一身漂亮的嫁衣,讓她能漂漂亮亮的出嫁,進了肖太傅家的大門,也不枉她一番深情。
想必,比起壽衣來,如絲姑娘一定還是更喜歡肖益民新娘子的嫁衣吧!
莫玄鴻還在撓牆,具體點來說是還蹲在一角撓牆,在所有人都忙的上躥下跳的時候,他依舊安然的在角落裏蹲著,沒有人去要求他做什麽,不是因為他超凡的身份——閣主的祖師爺,而是因為大家都明白,這小子此刻的心境很酸,相當的酸!
在眾人都勞身的時候,有一個人在默默地鬧心....
這有助於他們在百忙之中自我安慰,勞身比勞心好啊!
於是,大家心裏平衡了,腿也不酸了,腰也不痛了,幹活也有勁了,效率,也就更高了....
鑒於當天必須完婚的問題,雲雅閣中的人武功雖高,體力雖好,錢雖多,弄到紅布等結婚必須物品的速度雖快!那也是搞不定大多的東西的,所以,婚禮很簡單,但麻雀雖小,五髒還是比較俱全的。
“一拜天地!”白袍男子已經換上了一身紫色的蟒袍,站在一旁,高聲喊道,而肖逸塵一身鮮豔的紅衣,雖然是臨時威逼利誘從成衣店弄來的其他人定製的的衣物,但好歹裝扮什麽的都是搞定了的。
肖逸塵對麵站著的是一個身著黃色紗衣的女子,手裏抱著一塊新的牌位,躬身一禮。
“二拜高堂!”莫玄鴻的目光更加的哀怨,而他的明顯把哀怨化作了撓牆的動力,成了婚禮的一道獨特的配樂,隨著每一聲而增高一調。
“夫妻對拜!”同樣哀怨的貌似還不知莫玄鴻一個,福伯臉色冷冷的站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什麽。
“送入洞房!”沒有歡呼,沒有打趣,隻有冷冷淡淡的音樂和稀稀落落的掌聲,新郎官捧進去的不是心愛的新娘,而是一塊冰冷的牌位。
“其實,他們很般配!”雲雅對著身邊的紫袍男子微微一笑,喃喃道;“你說,為什麽赤衣侯要這麽對待一個...弱女子啊!而且,這個弱女子很明顯是我們國家的人啊!怎麽會是他國的細作?”
紫袍男子,聳聳肩,笑笑道;“我怎麽知道?”
“去查查看嘛!”
“又想管閑事?”
眾人將牌位和肖逸塵送到準備的新房內,一個個的都離開了,連一個聽牆角的都沒有,交杯酒放在桌子上,沒人理會。
肖逸塵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望著放在桌子上的牌位,溫柔的一笑,端起放在桌子上的兩杯酒,一杯自己飲盡,一杯傾倒在地,眼角滑落一滴眼淚,隻留下一條淚痕。
莫玄鴻終於是忍耐不住,雖然洞房裏隻有肖益民一個人吧!但...但...他表示心中很不爽!所以,還是偷偷溜去,想要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