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黍出電梯那一瞬,正好碰到在等候的許一嵩。

兩人目光在空氣中交匯,傅黍淡淡的頷首以示尊重。

許一嵩顯得要浮躁得多,或許是在溫楹那頭緊張過度,這廂遇上傅黍點頭示意,竟不小心露出個尷尬的苦笑來。

傅黍目光微頓,掃了一眼男人手中拎著的禮盒,電梯緩緩合上,他便淡淡的收回視線。

不知道為什麽,他心裏總有一絲怪異的感覺。

這次回來是取一些落在家裏的文件,傅黍沒有在公寓樓呆太久,將文件找到後便立刻趕回了醫院。

今天日頭不錯,萬裏無雲。

十月寒流的到來,行道上的北美紅楓像火一般炙熱,每一片葉子都染上鮮紅,一眼望去,像是長得沒有盡頭的火海。

溫楹穿著淺棕色的風衣,慢吞吞的走在街道上。

涼風吹過,偶爾飄下幾顆不太牢固的楓葉。

溫楹經過那棟白色的莊嚴的建築大樓,她步伐輕頓,最後還是抬步離開了。

她來到附近的藥店,買了點胃藥。

這裏的老板已經熟悉她了。但前段時間去複查時順便給她開了點胃藥,溫楹就有段時間沒來了。

老板對她倒是關切,問東問西問了半天。

溫楹淡笑搖搖頭,也不回答,付款後就走了。

人與人之間還是要保持距離。

一些虛張聲勢的關心,不如省略。

就像藥店老板,表麵對她噓寒問暖,實則不過是想套話,自己是否去其他藥店了而已。

如果要關心的話,就不妨走近一點,把整個心掏出來讓她看到,讓她可以分辨真假。

晚些時候溫楹又接到了母親的電話,她本來是不想接的,可是那邊一個接一個,根本不給溫楹喘息的機會。

“你見到一嵩了嗎?”母親開門見山。

“見到了。”

“那你覺得他人怎麽樣?”

“不怎麽樣,我也不想談戀愛。”

“小楹啊,你聽媽的一句,媽現在不求你立刻就回家,隻希望你能把終生大事考慮好。一嵩他去年回老家我見過,挺不錯的,你慢慢相處著,總會喜歡的。”

“我……”溫楹還想說什麽,卻再次被那頭打斷了。

“小楹,你現在沒有喜歡的人吧?”

溫楹驀地卡住了。

腦海裏似乎有什麽一閃而過,她還來不及抓住就消散了。

半響,她答:“沒有。”

不知道為什麽,說這話的時候,她心裏忽然空落落的。

好像沒有之前那樣坦**了。

“那為什麽不和一嵩試試呢?”

溫楹抿唇。

掛斷了電話。溫楹心血**,來到她住院時曾吃過的一家餛飩店。

她點了碗餛飩,一個人坐在桌邊吃了起來。

溫楹正吃著,餛飩店的玻璃門就被人推開了,還伴隨著一聲苦口婆心的勸說:“相信我,好吃的,真的,你試一次就知道了。”

“不喜歡。”

淡淡的語氣不輕不重的傳入溫楹的耳朵。

溫楹恍惚了一下,抬起頭。

透過麵前薄薄的霧氣看去,傅黍英俊的臉龐好像也變得霧蒙蒙的,看不真切。

他像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驀地抬起了眸,清淺的目光淡淡的望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