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江若剛剛聽到這一句。

拍賣……

江若不可置信的看著,今天中午,不就是剛才發生的事情嗎?江若跑向夜盛企,將他一臉的不耐,時不時的看看表。

心底發冷,這個男人太可怕了,她一步一步走近。

“今天中午,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看你這麽緊張時間。”江若試探著問道。

“和你無關,快去做手術。”

果然,讓自己來做手術一石二鳥之計,既讓自己沒法阻止這一切發生,還讓她失去孩子,這輩子在悔恨中度過。

江若顫抖著身子:“夜盛企你這個魔鬼,江氏今天中午拍賣,你竟然欺騙我,你騙我。”

夜盛企大驚,沒想到江若竟然知道真相。但是臉上卻絲毫沒有愧疚之色。

“哼,你竟然知道了,那就去做手術吧。”夜盛企還是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憑什麽。”

“就憑我們就要結婚了。”

“我是絕對不會嫁給你的。”江若扔下這麽一句話,便往樓下跑去。

“站住,現在可由不得你了,你去又得去,不去也得去。”夜盛企緊緊的抓著江若,往手術室拉。

“放開我,放開我。”抱住欄杆,江若怎樣都不願意去,而剛上了電梯的裴然聽到江若的喊聲,衝了進來。

“小若。”

卻見夜盛企緊緊的抓著她。夜盛企認識裴然,嘴角勾起一抹笑,作勢要放手,因為在樓梯間,如果他放手,江若便順勢滾了下去。

“小若。”裴然大驚,準備去拉江若,卻因為一個趔趄,朝著樓梯滾了下去。

而夜盛企卻在最後一刻拉住了江若。

“裴阿姨。”江若愣住了,樓梯上的裴然已經沒有了生息。

“來人啊。有人滾下樓梯了。”江若跑下去,用手將裴然受傷的地方緊緊的按住。而夜盛企冷笑了一聲,離開了現場。

站在一側的蘇晴目瞪口呆,那個女人就是沈辰手機裏的人吧。一時間慌了神的蘇晴便往外跑,卻在剛出大門的時候撞上一個急匆匆的身影。

“蘇晴,你怎麽在這?”是沈辰的聲音。

突然,蘇晴心生一計。

“咦,沈辰你來接阿姨啊,我剛才看到阿姨和一個小姑娘爭吵著什麽。”是啊,她隻是看到兩人爭吵,可什麽都沒說呢。

聽了蘇晴的話沈辰蹙了蹙眉,立刻往裏跑。他今天才被釋放便接到媽媽留的消息趕了來。

江若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種地步,等待著急救室的燈滅,這樣的感覺糟透頂了。

而沈辰此時也跑了來,因為裴然的活動,沈辰提前了三天出來,當他看到江若滿身是血的坐在那,先是大喜,卻又愣住了。

沈辰緊緊的將江若抱住:“你終於舍得出現了。”裴然已經將江若的事情告訴了他,江若冷冷的抬起頭。沈辰一驚。

“這些血?”

“是裴阿姨的。”江若說道。

沈辰的腦海裏突然出現蘇晴的話。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沈辰聲音冷了幾分問道。

江若張大嘴,卻哭不出來,也沒有了眼淚,深呼吸。她寧願滾下去的是自己,也不希望是裴然,

如果不是她,一切都不會發生。

“我媽說要來醫院找你,到底發生了什麽,告訴我。孩子呢?我們的孩子呢?”沈辰搖晃著江若。

這時候,急救室的門被打開,裴然插著呼吸管推了出來。

“病人受創嚴重,有可能成為植物人,這起事件,估計是人為的,單純的滾下樓梯不至於造成這樣的後果,病人滾下樓梯的時候明顯是帶有很大的慣性的。”

醫生的話講完沈辰和江若都愣住了,沈辰不可置信的看著江若,而江若也從他的眼裏看到了懷疑,不覺冷笑,突然,她什麽都不想解釋,轉身準備就走。

沈辰上前兩步緊緊的抓住江若,眼裏滿是狠,嘶吼著:“江若,如果我媽有什麽問題,我絕對不會放過你,你欠我兩條命。滾,你給我滾。”說完狠狠的甩開江若。

江若渾身發抖的看著他,心如刀絞,卻一句話說不出來,有憤怒,有悲哀,也有失望吧,但最多的,還是絕望,然後,轉身離開。

裴然的一摔,竟然半個月都沒有醒過來,江氏被凍結,自那之後江若也並未再去江氏。一切已經成了定局,她即使為其喪命也是無濟於事了。

她突然格外的嗜睡,一個勁的自言自語,景夏的擔心越發的擴大,實在沒辦法,她隻能講江若的事情告訴了宋哲修。

經過告白事件江若便不見了,他第一時刻便想到江若回來找景夏,但是他卻總是欺騙自己,她會自己回來的,如果不是景夏的電話,他依舊天真的以為。

但當宋哲修看到江若的第一眼便發覺她的不對勁。

“這樣的情況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宋哲修冷聲問道。

“半個多月前,有一次回來之後就這樣了,我問什麽他都不說,我和她交流,她都不理我。”景夏看宋哲修緊張的神情便知道自己的懷疑十有八九是真的。

“你是專業的心理醫生,這麽明顯的特征你都沒有發現嗎?”宋哲修訓斥著景夏。然後轉身和江若互動,過了許久,江若才反應過來。

“宋哲修哥,你來了啊。”江若又看似正常的打著招呼。

景夏捂住嘴,就怕自己哭出聲,她不是沒有察覺,而是不願意相信,江若竟然得了抑鬱症,而且明顯是重度的。

“小若,你。”宋哲修剛想說什麽。

江若仿佛想起了什麽,看了看手機。

“明天,是江氏拍賣的日子。”

她能做到的已經盡力了,她什麽都改變不了,什麽都不行,用現實來證明了她是多麽的無能為力。

而因為裴然的事情沈豪也暫時辭去了董事長一職,由沈辰代理。

江若是唯一的目擊證人,她不解釋,沈辰自然而然的認為這一切是江若做的,他壓根就不知道這一切是誰做的。

第二天,江若在宋哲修和景夏的陪同下來到了江氏集團的拍賣場。

懷著報複的心理沈辰一個勁的壓低價格,江若緊緊的攥住衣服,宋哲修和景夏守在她的兩側,看著她越來越無法控製的顫抖,宋哲修知道再不走,怕是有更嚴重的後果。

使了個眼色,景夏和他將江若拉了起來。

因為三人的離開引起了**,沈辰自然而然的也看了來,卻見江若直勾勾的看著自己

,眼神空洞,那一眼仿佛包含了千言萬語,又好像沒有任何的含義。隻一眼,沈辰竟然覺得心疼不已,但是,她是推裴然下去的人,現在他的媽媽成了植物人,這讓他如何接受,沒將她起訴到法院,已經是自己法外開恩了。

江若被牽著離開了現場。

一切,就這樣結束了,父親守護了一輩子的公司,她和沈辰的感情,如果說之前是誤會的話,但是誰也沒法否認沈氏成為了最大的受益者。

江若抬頭看著頭頂的太陽,緩緩的閉上眼,滑向了地麵。

黑暗中,江若隻聽得到一道很熟悉的聲音在她的耳邊呢喃。

“忘了吧,忘記這一切,你就可以重生,你是江若,隻是江若,其餘,再無其他。”

純白色的醫院樓內,一件以純白色為主調的治療室內,江若平躺著,宋哲修和景夏站在一側,等到宋哲修催眠結束景夏才擔心的問道。

“她真的忘掉了嗎?她會好的對吧。”

宋哲修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前提是她這輩子再也見不到沈辰這人。”

江若消失了,自從那吃拍賣會上最後一次出現後,完全消失了,宋哲修還在自己的心理醫院,景夏也進行著生活,唯獨江若,卻怎樣也找不到了。

沈辰告訴自己不能去找她,但還是沒法按耐住心裏恐慌的感覺。

江若失蹤的第五個月,裴然醒了過來,沈豪辭職之後每天守護著裴然,終於喚醒了心愛的人。

全家人一片合樂,裴然左右找著江若。

“小若呢?這個丫頭竟然都不來看我。”

“她,失蹤了。”沈辰一邊剝著桔子,一邊說道。

裴然冷下了臉:“小辰,這個玩笑開不得,她還懷著你的孩子。”

聽到裴然的話,沈辰疑惑的轉過頭:“媽,你什麽意思?”

“你傻了,我什麽意思你聽不懂?”

“你的意思是,她沒有打掉我的孩子?”

“怎麽會?她比誰都愛那個孩子,怎麽可能自己打掉。”裴然不可置信的說道。

“那您是怎麽滾下樓梯的。”沈辰又問道。

裴然蹙起眉:“是夜盛企,他要將小若推下樓梯,我是太著急了。”

裴然的話讓沈辰如五雷轟頂,天哪,自己完全誤會了她,可是自己都做了什麽?

裴然察覺到沈辰的不對勁,問道:“小然,你是不是做了什麽?”

沈辰焦躁的坐下,用手抱住頭:“我誤會了她,我以為她打掉了孩子,我以為,是她推你下去的。我……我還收購了江氏。”

裴然不可置信的看著沈辰:“你怎麽會認為是她推我下去呢?她是什麽樣子的孩子,我覺得你是最清楚不過的,你……你竟然。”裴然不可置信搖著頭。

對啊,江若的心性單純,他比誰都清楚啊,不然,他也不會就此愛上她,還有她的倔強,她的自尊,他怎麽將這些全部拋到了腦後,她的那一眼,該包含著多麽沉重的失望。

沈辰突然站起身。

“小辰,你要做什麽?”

“媽,我要把她找回來。”

“還找的回來嗎?”

“即使是用盡一生,我也會將她找回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