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袁成罡的辦公室裏,穆楠生向“8.18”大案兩位指揮員袁成罡、馮國強匯報送衛光男去省城的情況。
“一路他沒怎麽鬧,途中他喊叫要方便麵。”穆楠生說到這兒停頓一下,瞟眼坐在對麵的鬱冬冬。
她正喝進一口水,噗!笑嗆出來,她急忙說:“對不起!”
“嗯?”他們倆的表情讓馮國強看出什麽事來,問:“怎麽回事,冬冬?”
鬱冬冬忍不住拊掌大笑,用無名指揩下眼角。說:“還是讓當事人自己說吧。”
馮國強探詢的目光從鬱冬冬身上轉向穆楠生,用眼色催他。
“路上他很安靜我就試探著問他,衛光男是誰,看他知道不知道自己的名子。”
“他的反應?”
“他竟說中發白。”
馮國強問:“沒啦?”
穆楠生答:“沒啦!”
馮國強目光重新回到鬱冬冬身上,她立刻明白,局長問她就這麽點事兒值的大笑特笑嗎?
“穆隊,你別避重就輕?”鬱冬冬可要洗清自己。“你的許願呢?”
穆楠生瞪視著她,眼中帶著求人的神色。
“咋回事?”馮國強要打破沙鍋問(紋)到底:“你許了什麽願?”
“他答應給衛光男買方便麵,傻子記不得自己的名字,卻記住方便麵。穆隊賄賂傻子,結果……”
經鬱冬冬這麽一說破,在場的人忍俊不禁。
“誰知這家夥,方便麵的那根神經還沒廢。”穆楠生喃喃著。
“吃,是人的本能,它與尖傻沒關係。”袁成罡說,“衛光男變傻的時間很關鍵。是他的姐姐死之前,還是之際,或是之後,弄清它,才能斷定他變傻和衛思慧有無關係。”
“據丁小朵說,衛光男是個正常人。”鬱冬冬說,“他臉色灰暗,眼圈發黑,表明經常過夜生活。”
“衛光男的情況我們一點兒也不掌握,行蹤不定。”馮國強說,“紀剛帶第一專案組查呢,目前尚無消息傳來。”
“我一路上想,衛光男的傻相,怎麽和結核醫院被賈醫生藥傻的實習生一模一樣呢?”穆楠生說。
“結核醫院……”袁成罡疑惑。
“那年……”馮國強簡單扼要地向袁成罡介紹那個案子,最後說,“楠生的分析很有道理,賈醫生到死也沒說出使用什麽藥,其中必有奧妙。”
“賈醫生交代犯罪過程沒一絲保留,惟獨不肯交代使實習生變傻的藥物,我的看法是,藥不是他配製的,從另外一個人手裏拿的,出於友誼也好,某種默契也好,這種藥的研製者,或是擁有者始終在藍河。不然,衛光男變傻就不可能使用同樣一種藥,出現同樣傻相。”
“我們等待專家對衛光男檢查結果出來,如果順利,便能確定是哪一種藥物,至少能給我們劃定個大致範圍,尋找起來會容易些。當然,這個過程並非一朝一夕的事情,究竟要等多久,是個未知數。”袁成罡說,“衛光男先放一放,集中精力查張冰冰發瘋的原因。馮局,你看呢?”
“張冰冰有戲,是出大戲。”馮國強一個無可抵擋的興奮從目光裏流淌出來:“張冰冰根本沒瘋!”
“啊!”
馮國強一語驚四座。
“張冰冰沒瘋?”鬱冬冬忽地一下站起身,漂亮的臉龐已布滿不相信,“說她沒瘋的人肯定瘋了。”
“那要是我說的呢?”馮國強問她。
“馮局你?”鬱冬冬像被太陽曬化的雪人似地癱軟下去,眼光表示話說過頭了,說太絕對了,刹車已來不及,侷促不安:“對不起。”
“冬冬你這樣說一點也沒錯,開始連我也不信。”馮國強說,“昨天,韓鵬副市長找我,道出個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