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紀峰突然接走妻子張冰冰,給“8.18”大案指揮部傳達這樣一種信息:第二專案組的行動引起懷疑,或者說已經暴露。
“我們表麵上必須放棄張冰冰這條線索,讓他們產生我們找不到她而放棄的錯覺。”袁成罡說,“國強,我的意見是讓穆楠生他們秘查張冰冰的下落。”
“我同意。”馮國強讚成。
“古紀峰會把她藏到哪裏呢?”
“世紀實業集團開發了大批的房地產,找到她便不很容易,假若他認真藏的話。”馮國強說,“知其下落很必要,弄清他帶走她的動機也十分重要。”
“古紀峰接走張冰冰,想切斷我們與她的聯係,還有更重要的。”袁成罡沉吟道。
“是否他對她的病情產生懷疑?”
“我看像。”袁成罡說,“他藏起她來和切斷我們的接觸,並非是主要的目的。他要重新觀察、考驗她真瘋假瘋。”他的語氣沉重了,“一旦她露了底,他不會饒恕她。”
“他要對她下毒手?”
“這是我最為擔心的。”袁成罡忡忡憂心地說,“在醫院裏,那樣的環境中,裝瘋,不會引起懷疑,加之有韓飛、任醫生的暗中保護……現在,她被幽囚某處,古紀峰的財力請得起精神病方麵的專家,一看便露楦頭(露陷兒)。”
濃濃的煙霧在馮國強沉鬱的臉龐纏繞,焦慮刺透他的心。張冰冰露出廬山真麵目……腦海闖進一個凶殺的場麵……須臾消失,身心便有了震顫的感覺。他說:“為盡快找到她的下落,我讓‘鰹鳥’幫助查找。”
“‘鰹鳥’目前還不能暴露,你直接和她聯係……鳳鳴有消息傳來嗎?”
“他仍在興安鎮,調查進展很順利。那裏隻一戶姓萬,正好是萬達他家。”馮國強終於露出點笑容,“發現紀剛的線索。”
“噢。”聽到這消息,袁成罡為之振奮。
“和我估計的差不多,他們兩人的關係密切,超常的密切。”馮國強說,“我叫他深查下去。”
“孫威的線索有必要撿起來。”袁成罡說,“房地產開發是世紀實業集團重要的組成部分……我們知道,孫威不是世紀實業集團的老班底,楠生說他被兼並很不情願,至今耿耿於懷。讓楠生深入一步接觸他,爭取從他的嘴裏掏點幹貨來。”
於是,穆楠生和搭檔鬱冬冬同時擔當兩個任務,尋找張冰冰的下落,和找孫威。
“水泥,有時間嗎?”穆楠生打電話,他對孫威很隨便稱呼,叫他真名實姓幾乎沒有,多年的習慣改不了了。
“近日是不是腸子裏的粗纖維太過盛,需要潤滑了吧?”孫威譏他幾句。
“隨便你怎麽埋汰我,今天中午咋樣?”
“可以。不過,小鬱得一道來。”孫威爽快答應,還是附加了條件。
穆楠生向身邊的鬱冬冬笑笑,她覺得他有些莫名其妙。他說:“人家可不喜歡你那張水泥臉,她不肯去。”
“說什麽呢?”鬱冬冬多少聽出點棱縫,輕聲責備道。
“哦,她又改主意啦。在哪?椰島啤酒屋。好。”穆楠生關了手機,開玩笑道:“我真不明白,掛在刑警隊牆上的畫,竟有人喜歡?真是的。”
“喂,今早起你刷牙沒?”鬱冬冬有時語言像用磨石磨了,相當鋒利,現在向他刺去。
“慘啦,今天我非犧牲不可呀!”穆楠生話裏婉轉投降的意思,但是,她就是故意聽不出來。
“你別吃不到葡萄就喊酸……”她的語言舞劍一般,直向他命脈刺來,他真有點招架不住。
“我是畫,我是畫行了吧。”
噗哧!憋了半天的鬱冬冬笑出聲來。她說:“我挺可憐你。”
“可憐我?”他惑然。本來讓她給攪亂的思緒,又叫她給重新攪動一下,因此更亂了。
“畫,花瓶,幾乎是女人的代名詞,你卻勇敢擔當……由此看來,你在嫂夫人麵前……”鬱冬冬的話被電話鈴聲打斷,她望著他接聽手機。
“是我,馬上就到。水泥,椰島啤酒屋具體位置?”
“……”
“什麽鬼地方?”穆楠生關掉手機,嘟囔一句。他問她:“你知道彈簧廠俱樂部?”
“在西郊。”
“椰島啤酒屋在彈簧廠俱樂部的院裏,水泥咋選這麽個偏僻地方?”
“大概是那兒的飯菜特色吧。”
“飯館開在拐彎抹角的地方,會有什麽特色而言呢。”
鬱冬冬說:“或許應了那句老話,酒好不怕巷子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