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
秦漠然含笑,背在身後的手握成拳頭抵在唇邊輕咳了一聲,“這樣的提問未免有些太唐突了吧?生活是我自己的,感情也是我自己的,為什麽要給你們一個答案作交代呢?我隻能說,榮小姐對我來說親如家人。”
從親人再到家人,秦漠然是故意這樣引著記者,媒體閃光燈不停拍攝。
反倒是站在一旁的榮聽晚,失了興趣,一個眼神過去,原本護著的她的助理跟保鏢上前,擋住了還準備提問的記者,護送榮聽晚跟秦漠然離開采訪區。
直到走到停車場的位置,隻剩下他們兩個人的時候,榮聽晚停下腳步來:“其實,你沒有必要在記者麵前那樣說,很容易別人就把你說的話給寫歪了。”
“能歪到哪裏去?我喜歡你,追求你,這是事實。”
“……”
被秦漠然這樣一句話堵住的時候,榮聽晚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其實,我一直有想過,有一天能牽著你的手,光明正大站在那些人麵前。聽晚,你就沒有想過跟我在一起嗎?我對你的情況很熟悉,孩子們跟我也親,如果……”
“阿然。”
榮聽晚雙眸低斂:“我結過婚,離了婚,還有兩個孩子。我們七年前沒在一起,現在,也不適合在一起。”
“跟蔣荊南有關係嗎?他重新出現在你麵前,讓你動搖了。”
秦漠然嘴角的弧度有些下沉,看著榮聽晚的表情,失落中帶著自嘲:“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他都是最能影響你情緒的人。”
“跟蔣荊南沒有關係,你明知道,我恨他。”
恨這個字,自己說出來跟別人感受出來是完全不一樣的,沒有愛,哪來的恨。
“那麽,你想報複他嗎?跟我訂婚,這樣的刺激對他來說不是達到最佳效果嗎?”秦漠然眼角眉梢帶著淡淡的笑意,“我願意被你利用。”
自從在餐廳碰麵之後,秦漠然就有想過下一次跟蔣荊南的見麵興許就在不久之後,但就是沒料到,會這麽快。
昨夜參加完慈善拍賣會後在停車場,他跟榮聽晚提出了那樣的建議,之所以說是建議,就是擺在一個選擇的平麵上。
他願意那樣做,結果,在於榮聽晚。
侍者端著盤子離開,把門帶上,偌大的空間裏,空氣卻仿佛跟凝固了一樣,秦漠然的視線落在麵前的紅酒杯裏。
從紅酒的顏色上看,就覺得很醇正。
“你倒是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著急,我以為起碼會回到內地,你再來找我。”
“你還沒放棄?”蔣荊南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沙啞低沉,他看著秦漠然,回想起過去的幾十個小時裏,連閉上眼睛,腦海裏充斥的都是一些混亂的畫麵。
畫麵中,是秦漠然跟榮聽晚,還有那個小男孩。
他覺得他當時肯定是瘋了,才會一念之間想岔了以為孩子會是榮聽晚跟秦漠然的。後來,為他自己這種荒謬的猜想而感到羞愧。
其他女人或許會在長久的時間後,感情變遷,對他人日久生情。
但榮聽晚不是,她把每一段感情都看得非常重要,最初,他追求她也花費了不少的時間跟經曆。
從前就沒能在一起,蔣荊南也不覺得,過了四年後,在跟他有了孩子之後,榮聽晚還會跟秦漠然舊情複燃。
“我為什麽要放棄,小晚跟你早就已經離婚,各自單身,我為什麽不能追求,反倒是你,如今還有臉追來香港?”
“如果她對你有感情的話,你們早就在一起了,過了那麽多年,你不過還是一個追求者。”
一語中的。
秦漠然的臉色說不出的難看,同樣的話,尹寒玠三年前就告訴過他,如果不合適,時間再長也沒有用。
女人心軟,覺得日久生情就能夠打動榮聽晚的話,本身就是一個錯誤。
“我今天約你見麵,是想問你,那一夜跟你們一起吃飯的孩子,是誰的?”
是誰的?
蔣荊南這樣的問題讓秦漠然不免覺得有些好笑:“他喊小晚媽媽,你說他是誰的孩子。”
“我不是問這個,我是說孩子的父親。”
一句話,讓秦漠然的眸色瞬間黯沉,他看著蔣荊南冷笑,嗓音清冽中帶著嘲諷:“沒想到你居然會問出這樣的問題,蔣荊南,難怪小晚對你失望透頂。”
餐桌上擺放的菜色早已經涼透,杯中紅酒一口也沒碰。
秦漠然理了理西裝外套的衣襟,站起身來:“告訴你一個消息,我跟聽晚要訂婚了,就在下個月,很抱歉,因為你的特殊身份,我們就不打算發請帖給你了。”
蔣荊南瞳眸驟然緊縮。
“你說什麽?”
“我確定我說得很清楚,蔣先生也不是聾了的人,應該是聽見了。”
訂婚兩個字落在蔣荊南耳邊,令他不敢去確認。
聲息漸重,霍地站起身來:“訂婚是你提出來的對不對?是你逼聽晚的對不對?”
麵對蔣荊南,秦漠然很平靜,他看著眼前這張臉,從五官到線條,從目光到神態,他們沒有半點相像。
所以,那可笑的傳聞,不信也罷。
“蔣荊南,做人要明白先來後到。當初是你設計從我身邊搶走了聽晚,對她造成了那樣的傷害之後,居然還對她的感情進行了汙蔑。她付出了生命為你生下兩個孩子,你卻問孩子的父親是誰。”
蔣荊南的身體一僵,難以置信地看著秦漠然:“兩個孩子?你是說她當初懷的是龍鳳胎?”
“你連這個都不知道?”
秦漠然話裏掩飾不了的嘲諷讓蔣荊南覺得滅頂般的愧疚跟歉意洶湧而來。
他居然不知道。
居然真的不知道!
榮聽晚沒有說過,醫生也沒有說過,做產檢的時候,他看著那張B超圖,卻不似看數據圖那樣全部一清二楚。
心裏百感交集,有驚喜,有激動,有愧疚……
“你連她懷了龍鳳胎都不知道,蔣荊南,四年前你就不應該招惹聽晚。她相信你,為你付出了那麽多,但到最後呢,你又都做了些什麽?跟容傾芷容妍希糾纏不清,還有一個莫名其妙的孩子,你讓聽晚,讓整個顧家成為了你計劃中的一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