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禾,你終於回來了,實習的怎麽樣了?”
年禾拖著行李箱走進來,一屁股坐到自己的椅子上,長歎了一口氣。
“完全不想畢業了,不想成為一名打工人。”
室友也長歎一聲,“我也是,我進的那個公司簡直就是不把員工給當人看,什麽福利都沒有,而且連加班費都沒有。”
“工作煩心也就算了,我和林望還沒少吵架。”年禾起身開始整理東西,“感覺到了社會上很多事情就變了,沒有那麽多的精力去談情說愛了。”
經過這一次實習,年禾有了很多的感悟,她跟林望之間也漸漸出現了矛盾。
下午五點半的時候,年禾收拾好下樓去和林望吃晚飯,走出宿舍樓的那一刻,年禾突然察覺到了兩人之間的冷淡。
“走吧,去三食堂吃飯,近一點。”林望見年禾過來之後就抬腿開始往前走,兩個人之間沒有任何肢體接觸。
走在路上,年禾的餘光瞟到了一對情侶,看樣子是學弟和學妹,手牽著手帶著膩乎勁。
“你看什麽啊?小心腳下。”林望伸出手將年禾拉了一下,隨即放開。
年禾抬眸看了他一眼,心底有些不舒服,但是嘴上什麽都沒有說。
吃完飯後,兩人各自回了宿舍,隻在上樓的時候親了一下側臉。
宿舍裏,年禾打開電腦開始看電影放鬆一下,手機就放在旁邊響都沒有響一下。
“年禾,你不跟林望打視頻了嗎?你們不會真的出什麽問題了吧?”室友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年禾將耳機摘下,勉強地笑了一下,“也許是到倦怠期了,感覺雙方都沒有熱情了。”
說完話後,年禾繼續戴上耳機看電影。
一周以後,年禾的畢業論文初稿定稿了,坐在椅子上的她伸了一個懶腰,吐出了一口濁氣。
“午飯時間到了,你們誰要一起去食堂啊?”
“林望又不跟你一起吃飯?”
“嗯,他忙自己的事。”
“那我們一起去吧,就去我們以前愛吃的雞公煲。”
年禾跟室友手挽手一起走到食堂裏,端到餐食之後坐下來吃飯。
“沒多久就要畢業了,你和林望是怎麽打算的?回老家還是去同一個城市?”
年禾輕輕歎了一口氣,“實習去了一個城市,不過畢業就不知道了,最近我們都沒有怎麽聊天。”
“最好不要異地,異地戀很難熬的。”室友看著年禾跟林望一路走來,也不希望二人畢業後就分道揚鑣了。
年禾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笑容,“畢業後要考慮的東西就多了,也許我和林望走不了多久了。”
半個月後,畢業答辯開始了,年禾順利通過。
“我們明天去校園裏拍畢業照吧,紀念一下我們即將逝去的大學生活。”
室友們興致勃勃地計劃著,年禾給林望發了一個消息,問他要不要一起拍合照。
消息很久都沒有回,知道年禾準備睡覺的時候。
林望:我最近沒有時間,你跟室友好好拍吧。
年禾:好。
“都在學校連空都抽不出來嗎?還真是大忙人啊!”年禾有些諷刺地笑了,如果一段感情變得勉強起來,那就該結束了。
三天後,年禾終於約到了林望。
晚上八點的湖心亭裏,年禾坐在那裏靜靜地思考著兩個人的未來,經過實習之後,年禾也不想在大城市奮鬥了,打算回陽城發展。
今天,年禾就打算兩個人將未來給說通了,如果方向不一致分了也好,長痛不如短痛。
幾分鍾之後,林望來了,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你有話就快點說,我還有事要忙。”
“好……那我們分手吧。”年禾本來還想有轉圜的餘地,不過見林望這個樣子也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
林望聽見年禾的話以後楞了一下,然後上前質問問什麽。
“因為你太忙了,因為你的生活我已經參與不進去了。”年禾的眼睛有些濕潤了,“畢業後我打算回老家了,你應該會聽阿姨的也回老家吧。”
林望聽著沒有反駁,他一早就決定好以後回老家了,“真的要分手嗎?”
“嗯,我的話說完了,你去忙吧。”年禾坐在長椅上垂下了頭,林望看了她一眼後轉身離開了,二人就這樣分手了。
過了許久,年禾擦了擦眼淚,抬頭一看,果然都是沒有眷戀的人了。
年禾的眼睛一酸又開始流淚了,“哭什麽?你提的分手哭什麽?沒見別人一點都不想挽回嗎?”
傷心了一會之後,年禾拿出手機,將二人的美好過往都放進了垃圾相冊裏麵,然後起身往宿舍走去。
“原來一個人在學校裏走路是這種感覺。”年禾抬頭看了看夜空,久違的一個人走在夜晚的校園之中。
回到宿舍裏之後,年禾立馬就去衛生間洗漱去了,然後躺在**開始分手後的悲傷過渡期。
過往的美好在一點一滴地浮現,年禾閉著眼睛任由眼淚滑落。
而另一邊的林望回到宿舍後就給家裏打了電話,說自己什麽時候就可以回老家了。
“你回老家?那年禾怎麽辦?”室友問道。
林望將手機蓋在桌子上,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剛剛分手了,她也打算回老家。”
“那你就同意了?不挽留一下。”
林望起身去找睡衣,“沒什麽好挽留的,她想分就分唄,不說了我去洗澡了。”
此時的年禾已經淚流滿麵了,自己開始勸說自己,現在分總比以後談婚論嫁的時候分手要好。
“對,我還年輕,以後會找到一個更合適的人的,前任就當作死了,哭喪三天也就夠了。”
三天後,年禾已經差不多走出來,大學生活也迎來了結尾。
“明天我們就要遠航了,來!我們抱一個。”
年禾跟室友們抱作了一團,分別前的傷感讓幾人忍不住落淚,天下無不散的筵席,隻是不知道再次見麵是什麽時候了。
大家坐在地上吃著小吃喝著汽水,嘴裏講著大學四年的往事,仿佛一幕幕就發生在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