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是老貓,也跟老貓有關係。以前,老貓隻是一個人,現在,老貓是一個團隊,這個團隊有多少成員,成員主要分布在哪裏,這些都是未知數。所以,我跟老夏頭疼了這個團隊很多年。”說起老貓,賀敬業還真的很頭疼,他不怕敵人強大,而是愁敵人狡猾。

那麽多年來,他們也知道老貓經常幹販賣炎夏機密的事情,可根本抓不住啊,今天是這個模樣,明天又換樣,就算抓住了,也問不出什麽來,哪怕什麽刑都用上。

秦朗不太想介入這件事當中去了,想當個局外人,省得當局者迷。道:“老賀,既然話說開了,我覺得你們應該好好和金寶老哥談談。怎麽說他也是護國劍的一員,哪怕現在不是了。但一天是護國劍的人,一輩子都是。這句話不是白說的,不是嗎?”

“行,我會好好考慮的。”說完,賀敬業掛了線。

“秦朗這小子是在埋汰我們卸磨殺驢啊!”一直在旁邊聽著的夏國柱說道。

“這雞賊玩意,啥時候真當他被我們除名了,天天到處打著咱們護國劍的旗子招搖撞騙,回頭不收拾他,我就不姓賀!”隻要關於秦朗的話題,賀敬業就頭疼。他就沒有見過如此厚顏至極的人,明明被護國劍除名了,好家夥,來句一天是護國劍的人,一輩子都是。

咋滴,這是賴上了是不?

夏國柱道:“那小子說的也沒錯,咱們雖然出發點是為了保護他,讓他遠離紛爭,畢竟他已經廢人一個了。但,需要人家的時候,就各種承諾各種許好處,人家一廢,咱們就立即除他的名,這種做法確實會寒人的心,以後誰還敢不要命的護家衛國?”

“那還能咋滴?”賀敬業心說:這是護國劍的規矩,有能力就任之,沒能力就騰出位置讓給別人。如果不這樣,怎麽能夠讓護國劍永遠保持著新鮮血液?

再說了,這個規矩又不你我定的,想改掉這個規矩,知道後果會是什麽嗎?

後果就是人滿為患,而且老弱病殘比比皆是。

如果曾金寶不知情的話,這事可以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可問題是他早就心裏明著呢,如果再繼續一拖再拖,也不是辦法。夏國柱道:“秦朗那小子的事情先放一放,先處理金寶的事情,咱們虧欠他太多了,是時候補償了。”

“那……是召他來這裏談,還是咱們去他家裏談?”賀敬業問。

夏國柱想了想,“還是你去他家裏談吧,正好你可以順帶收拾收拾秦朗一頓狠的。”

賀敬業也就是逞一時口快,真動手揍秦朗,他也不敢。道:“你又不是沒看到屏幕裏的他,都吐血兩回了,就他現在的身子骨,推他一下他敢訛你一輩子信不?”

“哈哈……”夏國柱大笑後,道:“這倒是真的,那小子就是個粘毛賴四兩的主,惹不得!就這麽決定了,你挑個時間去石岩一趟,當麵跟金寶說清楚,看看他有什麽想法。他這年紀,護國劍肯定是不適合他了,如果他沒意見,倒是可以讓他去賓門當個教官什麽的。怎麽說他曾經也是身手頂尖的人,就算頹廢了,經驗這種東西忘不了。”

“行,那我處理好手頭上的活就去趟石岩!”

……

三天後,賀敬業帶著幾人悄悄的來到石岩。

當曾金寶見到昔日副隊長後,眼睛濕潤了,啥也沒說就是一個熊抱。

“金寶,這些年,委屈你了。”賀敬業被曾金寶的情緒感染了,內心很不是滋味。

曾金寶嘶啞的聲線道:“不委屈,賀隊,我懂你們的難。所以,我從來沒有怪過你們什麽。一直以來,我把仇恨強加在三妹頭上,是想有個活下去的執念。”

“唉!”賀敬業長歎一聲,很自責的道:“如果早知道你心裏明著,我們也不會把你從護國劍裏除名。”

“隻要心還在,無論我在哪裏,我都是時刻謹記著我是護國劍的人。出了那事,於我的心態,肯定不適合繼續待在護國劍裏頭。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要有一切盡最壞打算的準備。所以,賀隊你無需自責。”曾金寶指了指他的花場,“其實現在也挺好的,天天跟這些花花草草相伴,都把精力花費在這些花花草草身上,腦子就不會想得太多。”

“金寶,我們有愧於你,二十年了,還沒把那個女人找出來。慚愧不我們!”賀敬業看到金寶說的越輕鬆,他覺得越虧欠金寶。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我相信那恩將仇報的女人將來一定會伏法的。”曾金寶此時的態度跟秦朗那會兒簡直是判若兩人,跟秦朗談事的時候,是多麽的憤怒多麽的渴望替慘死的親人報仇,擱跟賀敬業談話的時候,句句都很輕鬆,仿佛跟放下了仇恨一樣。

如果秦朗也在場的話,肯定會說這不會有精神分裂吧?

賀敬業很慚愧的道:“金寶,你無需這樣,我知道你心裏很苦,怨恨我們那麽多年了也沒給你一個交代。這點,我們認了,這麽多年來,我們從未鬆懈過追查那女人,可事與願違,無論我們怎麽查,始終查不到一丁半點有關那女人的任何信息,她仿佛如同人間蒸發了一樣,一點信息也不給我們。”

“我早就心淡了,能緝拿那女人伏法固然很。但要是緝拿不了,這都是命。人生在世,哪有什麽事情都順風順水的,經曆磨難磕磕碰碰在所難免。”曾金寶一臉的真誠,“賀隊,我說的都是真心話,從剛才見到你那刻起,我真的放下了以前的一切。我不能因為自己的不幸,害大家心理都有沉重的負擔,這不是男子漢大丈夫該有的擔當。”

賀敬業都不知道該怎麽聊了,如果曾金寶跟他訴苦跟他談替慘死親人雪恨的事,他還有話可聊。

可現在,對方堵死這個話題,他還能怎麽聊下去?

“金寶,要不安排你去賓門當教官如何?把你的經驗傳授更多人,不然你那些經驗就白瞎了。”

“賀隊,謝謝你的好意,我都廢了二十年來,之前的那些經驗早就忘得一幹二淨。誤人子弟的事情,還是別。養養花,就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