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相信我,今天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顧敏和那小子策劃的!是他們兩個要幹掉我!”瘦小的中年人歇斯底裏的咆哮著,他麵前的蘇輝臉上全是疲倦。他穿著一件汗衫短褲和拖鞋站在家門口,就在一分鍾之前他被鄭健從睡夢之中叫醒。
“老鄭,咱們認識這麽久了請不要讓我為難好嗎?今天宋柯親自派人去查了,你叫我怎麽相信你。”
“蘇輝你必須相信我,就是顧敏那個小子搞的鬼。把你的人借給我,我們把他抓過來打一頓。那個軟骨頭就會把一切說出來的。”
“停!”蘇輝伸出一隻手止住鄭健的話,他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別再來煩我了,我與你之間沒有任何瓜葛。”
說完這話蘇輝碰的一聲關上了門,緊接著能聽到們另一邊反鎖的聲音。歇斯底裏的小老頭沒想到竟然求助失敗了,這個時候的他已經看清楚了所有人的嘴臉。
“你們都不相信我,我自己做給你們看!”
懷著這樣的情緒他自己一個人跑到了蘇輝的酒吧,把平日裏看著眼熟經常和蘇輝在一起的人集結到了麵前。
“你們輝哥今天累壞了要休息下,我替他來給你們安排個事。我是誰,你們都認識吧。”鄭健努力的挺直了腰板扯著嗓子吼道。
大部分人雖然見過幾次鄭健但都隻知道他是蘇輝的生意夥伴,幾個距離蘇輝比較近的人聽蘇輝叫過鄭健的名字,這個時候紛紛笑臉相迎練練稱呼道。
“健哥,您是輝哥合夥人。我們怎麽能不認識您,是吧。”
“哦,對。健哥!”
“健哥好!”
眾人紛紛效仿,這算是立好了名號。緊接著鄭健就從手機上調出了顧敏的照片,對著眾人說道。
“你們看清楚了,就是這個人。你們所有人不管是誰,現在就去把這孫子給我抓來。隻要留一口氣就行!知道了嗎?”
眾人雖然見過鄭健和蘇輝平起平坐,但自己的大哥終歸隻有蘇輝一個人。這大哥不在其他人的話眾人可不一定聽,況且有那眼睛尖的人已經看出了顧敏也是與蘇輝有著來往的人。
“健哥,這人我記得不也是輝哥的生意夥伴嗎?怎麽……”
“問那麽多幹嘛!”鄭健仗著蘇輝的名字對那人嗬斥道。
“這可是輝哥讓我帶的話,你們這是要反了?”
此言一出幾個地位低的人當時就低了頭不敢說話,但這蘇輝身邊可不都是無能之輩。當下有幾個小頭目就看出了其中可能有問題,其中一個便試探性的問道。
“健哥,我有個問題。輝哥讓我們辦事,怎麽不直接發短信打電話。這勞煩您跑一趟不是委屈了您嘛。”說著他還朝周圍幾人打了個眼色,周圍聰明的人立馬起哄追問。
鄭健看紙包不住火,一計不成又生一計。當時把身上所有現金就掏了出來,林林總總四五千塊錢往桌上一拍對眾人說道。
“輝哥安排這事不是白幹的,這幾千塊錢兄弟們分了當作路費。回來之後一個兩萬起步!”說這話的時候鄭健是心理可是在流血的,他這麽小肚雞腸的人買顆白菜就要整個市場對比一番。這四五千塊錢可是要了他的命了,但想著搞掉顧敏以後才能穩穩賺錢他也就認了。
前麵幾個小頭目本來就懷疑此事有鬼,且看這鄭健開口就是懸賞已經斷定輝哥與此事必然沒有關聯。但畢竟鄭健是個大人物幾人招呼不起,且在場那些嘍囉見錢眼開已經攔不住了。索性幾人使了眼色當麵答應下來,回頭專門去找輝哥報告此事。而自己手下聽話的人都是按兵不動,讓那些不聽話的小馬仔去鬧騰吧。
其實當時在場人中已經有人給蘇輝打電話了,隻是那蘇輝下午被鄭健一鬧怕他賴著不走。索性獨自去了家賓館把手機一關準備痛痛快快睡一覺再說,這一下子反倒沒人能聯係上他從而成全這鄭健的餿主意。
再看顧敏這邊,昨天下午雖然證明了自己的清白,但平白無故被鄭健這條老瘋狗咬了一口。顧敏的心情差到了極點,高夢蓉一下午都在安慰他。麵對毫不領情的顧敏,高夢蓉可謂是盡心竭力。終於到了晚上他稍微消了一些氣,卻依然把高夢蓉關在了房門之外。
今天一大早高夢蓉便起來想給顧敏煮了一杯濃香咖啡,雖然高夢蓉不是第一次這樣做了可那顧敏卻每次都將咖啡置之不理。高夢蓉希望自己千百次的努力能換來一次顧敏的回首,然而就在將一杯咖啡端到顧敏房間門口時。
砰的一聲,門被用力的推開卻正好把高夢蓉手裏的托盤打翻。滾燙的咖啡從她的脖頸出一直淋到了腹部,高夢蓉瞬間感覺周身就是一陣麻木然後就是皮膚表麵炙熱的刺痛感覺。
“啊!”高夢蓉尖叫了一聲,剛從房間裏走出來的顧敏卻是一臉嫌惡的表情破口罵到。
“你這個蠢貨!”
說罷
他並沒有停留多看一眼,他邁著步子仿佛沒看到她的痛苦一般。一邊走還一邊喊著:“管家,管家!快上去給我打掃一下。”
高夢蓉癱坐在顧敏房間門口心裏和臉上一同留著淚水,若幹不是管家上去後發現了她並給她做了應急處理,恐怕這個愚蠢的女人真的要為愛情烙下終生的印記了。
管家給高夢蓉處理好燙傷之後沒多久,高夢蓉便當一切沒發生過一樣陪著顧敏出門辦事。為了掩蓋身上的紅腫,她今天特意用紗巾裹住了脖頸。
二人一個開車一個在副駕駛座上,高夢蓉知道顧敏今天心情不好於是一言不發。車就這樣在環城高架橋上開著,可就在患無征兆的情況下隻聽見車的左前方啪的一聲巨響。
顧敏的左前車胎竟然爆胎了,無奈之下顧敏值得艱難的將車開下高架橋。下了環城高架橋他把車在路邊停好,準備給車換上備胎。
可當顧敏打開車的後備箱之後,坐在副駕駛上的高夢蓉卻聽到他高聲的咒罵著。
“親愛的,怎麽了?”
“怎麽了?你還好意思問,今天從早上到現在一直在倒黴。”顧敏隻顧抱怨著也不說是什麽問題,高夢蓉走到後備箱前一看原來是備胎沒氣了。
“這……”高夢蓉正準備幫顧敏打救援電話,此時恰好看到不遠處有個修車行。她高興的拉著顧敏道:“你看那邊有修車的!”
顧敏此時心情也是不好看到高夢蓉給自己指了修車行,他也毫不領情的甩掉了高夢蓉的手自顧自的朝著修車行走去。高夢蓉隻得委屈的跟在他後麵,畢竟對於她來說自己已經選定了人隻能跟著走下去了。
“老板!修車!”
顧敏在修車行門口大聲喊道,車庫裏四五個把太陽帽拉得很低的工人沒有理他繼續修著車。旁邊辦公室裏有一個同樣打扮的男人正低著頭坐在一張辦公桌後麵,顧敏想那人才是老板他不說話工人是不會搭理自己的。
於是他便朝著辦公室裏麵走去,準備找老板好好聊聊修車的事情。
“老板!”站在門口顧敏叫了一聲,但對方沒有聽見似地毫無反應。
“老板?”
“師傅?”
顧敏往裏麵走著連喊了兩聲,對方依然毫無反應。
正待顧敏就要惱羞成怒喊出第四聲“師傅”的時候,他眼睛的餘光忽然看到隔壁車庫裏。剛才還在專心修車的幾個工人,現在手裏赫然提著砍刀往外走。
顧敏心裏忽然咯噔一下,再看像眼前那人已經緩緩抬起頭來。臉上掛著譏諷笑容的那人手裏赫然握著一把匕首,察覺到危險逼近的顧敏不管三七二十一拔腿就往外跑。
他三步並做兩步瞬間衝出辦公室,右手邊幾個提著砍刀的工人已經從車庫中走出看到了奔跑的顧敏。本來站在門口等他的高夢蓉在看到工人拿著砍刀的一瞬間,也不管腳上是不是穿著高跟鞋就往這邊跑來想要警告他。
“顧敏快跑!有危險!”高夢蓉來到顧敏眼前第一句話便是這個。然而身後幾名歹徒已經逼近到更前了,高夢蓉下意識的轉身過去伸開雙手想要阻攔匪徒。
然而就在這時候她感覺到身後有一股力量把自己往前推去,那是顧敏的手貼在他的後背。顧敏為了拖延歹徒竟然將高夢蓉當作障礙物往前推去,雖然之前高夢蓉就一副要阻攔匪徒的樣子。但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曾想到顧敏會把這女人一把推出去,隻為換得自己逃命的一時機會。
高夢蓉麵朝歹徒倒了下去,她的身軀成功拖延住了歹徒的奔跑,雖然隻有不到一秒鍾。這一秒鍾足夠顧敏與歹徒之間拉開三四米的距離了,此時的歹徒下意識的接住想自己倒下的高夢蓉。
用餘光看到這一切的顧敏暗自竊喜,身邊有這麽一個沙袋真是救了自己一命。然而沒跑出去兩三步,不知道從哪裏開出的兩輛麵包車卻再一次堵住了他的去路。
嘩嘩~,那是麵包車車門打開的聲音。從上麵各自又下來了三四人,現在顧敏已經被幾十個人團團圍困在公路之上。而那邊匪徒下意識接住高夢蓉隨即便往旁邊一推,將她整個人推倒路邊。畢竟今天有懸賞的隻有顧敏,沒人會想耽誤了賺取賞金的機會。
眼看著顧敏被十幾把刀圍在中間,高夢蓉努力掙紮著想要爬起來拉住一兩個人。好為顧敏爭取到一絲逃跑的機會,整個過程中她竟然完全沒有考慮過自己。
正在一圈歹徒以為大勢已成,正在步步逼近顧敏的時候。忽然一陣警笛想起,一輛巡邏警車忽然從路邊衝了出來急刹車之間撞開了幾個歹徒才停住。
從上麵赫然跳下兩個帶著大蓋帽的警察,二人各持著一把警用甩棍不等眾歹徒反應過來已經撂倒幾人。見有警察出現同時又是對方幫手,幾個膽小的拔腿就跑。但大部分人還是有膽色的,他們互相用眼色交流了一下隨即有一人帶頭眾人一起撲了上去。
兩名警察皆是有著底子的人,那是這種街頭暴民能比得上的。三兩下便又打暈了幾人,但就在這時又有幾輛麵包車開了出來。見狀不妙其中一名警察隨手打開警車中門對顧敏吼道:“上車!”
危急時刻顧敏也顧不得多想,一個箭步跳上巡邏車後座。那警察順手關上車門便翻身坐上車的副駕駛,再看另一名警察這短短連三秒的時間已經將在車後牢籠內扔進去三名昏迷的匪徒。
隻見他揮動甩棍又打翻幾人後方才坐到駕駛室中,他隨手關上車門的同時一腳油門發動了巡邏車。巨大的衝擊力又撞倒了幾名匪徒,前方赫然讓開了一條道路。
這警察也是藝高人膽大,踩緊了油門硬生生從幾輛夾擊的麵包車中間竄了過去。轉眼便將匪徒甩到了身後,十秒鍾之後匪徒已經追趕不上了。
看著顧敏被救走,此時還趴在地上的高夢蓉感覺一陣虛脫。放下心來的她才想起了自己的安危,現在自己全身癱軟想必已經無法逃脫了。
本來已經做好遭受匪徒慘無人道**的高夢蓉卻被幾個匪徒認了出來,原來這幾人都是見過蘇輝陪著她喝悶酒的。眾匪徒一看以為是大哥的女人紛紛上前照顧道歉,高夢蓉先是心裏一陣打鼓後猜想此時與蘇輝必然有關係。
“你們快帶我去見蘇輝,快!”
高夢蓉要見蘇輝的要求這些馬仔自然不會怠慢,當時騰出一輛麵包車拉上高夢蓉便往蘇輝的酒吧開去。坐在麵包車上心緒稍微平複一些的高夢蓉這時才感覺到,周身皆是疼痛甚至腿上和手臂上已經幾處磕破了而血也已經結了痂。
另一邊坐在警車上驚魂未定的顧敏正在不住的喘息著,忽然想起了這是一輛警車而前麵那兩人赫然是穿著製服的警察。
“你們是什麽人?要做什麽?”顧敏警覺的問道。
“放心,我們是來救你的。等會你就會明白了。”副駕駛上的那人拉低了帽簷對著顧敏說道。
這顧敏豈是這麽容易相信他們的,隻不過現在自己人在車上無處可逃並且剛才兩人確實救了自己,顧敏索性陪他們走到最後看看。
看著周圍的景色由市區變成郊區,顧敏忽然覺得眼前景色有些眼熟起來。
“咦!”
顧敏輕咦了一聲,他想起來這段路不就是去龍爪街的路嗎?難道這警察竟然是保全的人,難道這廝竟然有這般能耐可以動用警察來救自己?
越想覺得越離奇的顧敏此時已經顧不得周身的酸痛了,對於保全種種的猜測已經占滿了他的腦袋。就在巡邏車開到龍爪街某處的時候,副駕駛上的警員卻下了車並且還幫顧敏開了門。
這名警員一言不發大蓋帽拉得很低想必是為了遮住麵龐,顧敏從他的行為斷定是自己下車的時候了。顧敏下了車後便隨著警員走入深巷之中,而另一名開車的警員則發動汽車載著後麵的匪徒駛入了派出所大院。
這名開車的警員不是別人,當他拿下頭上的大蓋帽露出的本人竟然就是龍爪街的老幹警姚江。他將幾名剛剛蘇醒的匪徒轉移到派出所牢房內,此事驚動了派出所所長葉昆。
“我說姚江啊,你這一下子抓回來三四個人是怎麽回事?喲喲!小心這刀!”
“哦,我路過看他們在砍殺就下去製止。其他人跑得快我就隻抓住他們幾個,被砍的人沒受傷跑了沒抓到。”姚江用早已經準備好的理由應付著眾人,唯有葉昆臉上繼續帶著凝重的表情。
在另一邊顧敏跟著警員七拐八拐來到一間自建房樓下,自建房門是開著的警員朝裏麵一指冷冷的說道三樓便頭也不回的朝著深巷子中走去了。
顧敏想不通保全為何要搞的這樣神秘,但既然對方是救了自己一命也就不要多想了。隨即他按照那人的指示走進自建房,自建房一樓是個小院子後麵隻有一個房間。沒有任何有人的模樣但顧敏依然小心的觀察著周圍,現在的他已經是一個驚弓之鳥了。
小心的順著水泥台階顧命走了兩分鍾才來到三樓,三樓樓梯正對著的一個房間門是敞開的。顧敏從外麵便能清楚的看到,此時保全正坐在正對麵的床鋪之上吃著一個柚子衝他微笑。
“我的人去的還及時把,有沒有受傷啊?”
聽到保全這樣問起來,顧敏才完全肯定下來。這次救了自己命的確實是保全,一個神秘到令人不寒而栗的男人。
在龍爪街某處的深巷之中,一名警員穿著不那麽合身的警服在其中穿行著。他把大蓋帽使勁往下壓著,完全看不清他的長相。他在巷子中左右穿行著,忽然出現在保全租用的二樓賓館下。
他熟練的走上樓梯打開防盜門,在走進第一間房間後打開了燈並關上了門。製服的口子被一顆顆剝開,頭上的大蓋帽也被扔到一邊的床鋪之上。警服的下麵赫然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沒錯他就是熊組——陳偉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