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九章 精明的冥王

“嗯?”

熏風一臉疑惑地看著柯寶,她明明才和修三藏見過。

“他說的太多了,我也記不太住。”

“噗嗤......”熏風看著柯寶一臉苦相,樂不可支。

“這不是修三藏的正常操作麽,他那張尼亞加拉大瀑布似的嘴,一般的腦袋可接不住。”

柯寶撓了撓頭,似乎在努力回憶著什麽。

她一邊回憶一邊喃喃道:“好像說什麽,自己聽了些話語,非.......非君子所為,但是,他迫於無奈,說向你道句不是。”

“哦豁.....”熏風將中指彎成個勾,敲得桌子“砰砰”響,她嗤笑道:“有意思。”

熏風挑眉,估計修三藏知道之前在屋後聽她和安鳶談話是不對的。

紅唇輕抿,估計那木頭臉沈若軒來找安鳶也和修三藏脫不開關係。

“這貨還知道偷聽人牆根不道德啊。”熏風冷哼道:“什麽直男癌,點點頭,握個手,說聲對不起有那麽難麽?切.....”

“怎麽回事啊?”柯寶一臉呆萌地看著熏風。

“還不是......”

熏風剛想罵罵咧咧,忽然想起點什麽,瞬間表情嚴肅起來。

熏風眸光微沉看著柯寶,抿唇:“我有一個壞消息。”

“啊?”

熏風微微歎了口氣,她覺得有些事情必須得和柯寶說清楚。

“你還記不記得古安瀾?”

“嗯!”柯寶連連點頭:“那是我第一次成功驅使血符。”

柯寶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扯胸前的麻花辮。

“我當時都有點不相信是我自己做的。”

“嗯,你很棒。”熏風微微頷首然後繼續道:“古安瀾在陽界養了些怨明花。”

“安鳶那樣的麽?”

“不。”熏風眸色微沉:“那些花靈已經入魔了,他們在人間炮製諸如安心那樣的悲劇,以此收集怨氣,培養後代,壯大族群。”

“什麽!”柯寶表情有些愕然:“那不是在作孽麽?”

“嗯。”熏風點了點頭。

“沈若軒來找我,想要安鳶交代些關於那些花靈的事情。”

“安鳶已經答應幫忙說出古安瀾先前養的怨明花的情況,隻不過,之後我們可能會遇到一些麻煩。”

熏風垂眸歎了口氣,將安鳶中了同心咒的事情告訴了柯寶。

她有些不安,倘若那些花靈要給古安瀾報仇,那麽他們的複仇對象不止有自己,還有柯寶。

“沒事的。”柯寶眨巴著眼睛看著熏風。

“啊?”熏風看著柯寶有些不解:“那可是怨明花啊,不容易對付啊。”

“隻要我們努力。”柯寶勾唇:“就不害怕。”

熏風看著柯寶有些恍神,這一刻,熏風覺得柯寶身上有光,大抵帶著美好向往和希望的人身上都有光環吧。

她搖了搖頭,她和柯寶有危險已經是定局了。

與其帶著惶恐的情緒戰戰兢兢過日子,還不如努力修煉,強大自己,積極麵對危險。

熏風睫毛微顫,對著柯寶點了點頭;“對!修煉才是最重要的!”

剛說著,一道白光閃過,安鳶那纖長的身影便憑空出現在竹屋內,嚇得熏風差點沒坐穩。

“辦好了?”

熏風故作鎮定地看著安鳶,心道還好是白天,要是晚上自己旁邊忽然出現這麽一個白裙女人,還不得嚇死。

“嗯......”安鳶幽幽歎了口氣,一臉憐憫地看著熏風。

“我可都交代了,同心咒開始起作用了。”

“行吧。”熏風無奈地聳了聳肩:“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咯。”

“我懷疑冥王不是想為我們正名。”安鳶抿唇:“他隻是想種花。”

“啊?”熏風愣愣看著安鳶。

“算了,他改了冥紀就成。”

安鳶幽幽歎了口氣,餘光掃過熏風身畔那把通體黝黑卻泛著藍紫色光澤的劍,想起什麽似的:“這不是鐵鍬麽?”

“哦。”熏風瞟了眼旁邊的劍:“沈若軒自己變回來的。”

“地府改製後,冥王專心種花,把沈若軒原生變成一個鐵鍬,就是拿來種花用的。”

“咳咳咳......”對麵柯寶咳嗽不止:“冥王大人拿降魔劍鬆土?”

“嗯呐。”安鳶冷笑一聲:“他還打算以後辦個怨明花展呢。”

熏風定定看著安鳶,腦海裏不自主地浮起安鳶站在花盆裏供人觀賞的樣子,簡直不忍直視。

心裏忽然想起之前對冥王的評價,她讚同地歎道:“還真是為老不尊呢,嗬嗬......”

“算了,我累了,我要回去了。”

安鳶語落,熏風頓時覺得虎口有些發熱,隨即安鳶便化作一抹白光消失在熏風和柯寶麵前。

“想不到冥王是這樣的。”柯寶訥訥道。

而熏風則抿了口茶,暗歎冥王精明。

怨明花背上汙名,算是當年各路正道人士的錯。

倘若冥王公然說要為怨明花正名,豈不是犯了眾怒。

還不如找個看似荒繆的由頭魚目混珠,慢慢布局。

等怨明花的族群龐大了,且全部發展為冥界編製,謠言便不攻自破,接著修改冥紀便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了。

不過在這期間,倘若花靈作惡,那邪花的名頭可就坐實了。

熏風抿唇,嘖,還挺雞賊的。

冥王好手段,就是苦了熏風。

她無奈地歎了口氣,安鳶交代了事情,那麽花靈肯定會來找自己複仇。

作為一個彩筆,理智的小人在心裏攤了攤手,表示壓力山大。

指尖摩挲著修竹給的那本法陣參要,微涼的觸感竟激動她身體微微顫了一下,熏風抿唇,絕對不是她慫了。

接著,她微微歎了口氣,熏風覺得自己的人生格外艱難。

要麵對結界裏的靈,要防著綾歆,還有怨明花一族把自己當仇人。

仰麵四十五度,熏風欲哭無淚,隻得緩緩打開了法陣參要,任由參要裏的內容占據自己腦海的一角。

果然,熏風眼睛眯了眯,安鳶說的沒錯,綾歆給她的法陣符文都隻有一半。

怪不得綾歆大大方方說要傳授符文,熏風冷哼一聲,原來隻是為了刷個虛偽的表麵好感,降低自己對她的防備。

可惜,綾歆想多了,熏風雖然不是聰明絕頂,卻也不是什麽傻子。

她微微歎了口氣,拎著劍走出了竹屋,去後山獨自練習結陣去了。

熏風一個人在後山,重新把離魂陣和傳送陣修正之後,驚喜地發現靈氣耗費少了很多。

缺點是,符文變得複雜不少,她要掌握法陣參要裏的法陣,恐怕還需要很長時間。

熏風微微歎了口氣,抬步回了竹屋。

吐納了一會兒,耳畔傳來柯寶的聲音:“走麽?”

熏風一怔,抿唇,有些無奈地想道,又得battle了,微微歎了口氣,還是對柯寶露出了一個和暖的笑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