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九章 以愛之名(10)
熏風冷笑一聲,轉頭沒好氣道:“大姐,你都被關起來了,還鬧啥嘞,您好好閉嘴好麽。”
隻見鏡靈勾唇一笑,輕輕撫了撫手上的那隻翡翠戒指,語氣天真。
“唔.......我被關起來了呀......”
“您這不是廢話麽?”熏風歎了口氣,腦闊子疼。
“咯咯咯......”
鏡靈似乎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咯咯笑著。
接著將手伸直抬起,定定看著蔥白手指上那點微微泛光碧色,滿意地眯了眯眼,語氣飄然。
“我被關起來了......嗬嗬.......”
就在熏風一臉疑惑地看著鏡靈的迷惑行為時,鏡靈倏然抬頭,眸光一凜,直直盯著熏風的雙眼。
這突如其來的改變,嚇得熏風小退了一步。
鏡靈勾唇看著熏風,語氣冷若冰霜:“天真......”
“熏風!”
“啊——”
隨著柯寶和言語然的驚呼,地上傳來一陣強光,激得熏風條件反射地伸出手肘捂住眼睛。
當她反應過來拿開手臂後,屋子裏已經沒有了鏡靈和言夢的身影了。
熏風訝異地看著自己的腳下。
這哪裏是什麽瓷磚,這分明是一塊巨大的鏡子!
怪不得鏡靈被困以後可以這麽淡定,原來她早就留了後招,她帶著言夢從腳下的鏡子跑路了!
“言夢.......”
熏風聞聲回頭,就見言語然癱坐在地上,失魂落魄地看著言夢剛剛站的方向。
她喃喃自語道:“我不該留著那麵鏡子回來的......我該死.......我該死......”
熏風抿唇看著手腕上那根耷拉著,斷開的紅繩微微歎了口氣。
她拍了拍旁邊一臉呆滯的柯寶,緩步走向言語然。
“怎麽回事?”熏風拍了拍言語然的肩膀。
忽然手腕一涼,言語然就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地抓住她的手腕。
“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那麵鏡子,是魔鬼!”
“魔鬼?”
言語然放開了熏風的手腕,朝著熏風磕頭不止:“求求你,救救她,求求你......”
熏風看著言語然的行為,言語然真是一個極其複雜的人,對言夢的傷害和愛意都有,不過這些似乎已經不重要了。
頭觸地的聲音回**在房間裏,熏風不知道靈體磕頭會不會痛,但是熏風是受不了這種場麵。
她扶起言語然,語氣微沉:“別磕頭,先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弄清楚,我們好解決問題。”
言語然點了點頭,說起了關於自己,言夢和鏡子的故事。
言夢不是言語然親生的,這一點,鏡靈沒有說錯。
曾經的言語然也是輝煌一時的女高音,她愛上了一個詩人。
夜鶯和詩歌最終走入了婚姻的殿堂。
可看似浪漫的組合,卻抵不過現實的摧殘。
詩人並不像他的文字那樣浪漫,溫柔。
那婚前用來寫情詩的筆,最終變成了傷害言語然的工具。
即使如此,言語然也沒有提出離婚,在這場婚姻中,她選擇蹲在角落,孤獨地舔舐著自己的傷口。
也就是那個時候,夜鶯逐漸變成了刺蝟。
她開始變得喜怒無常,開始沉迷於酒精。
被暴力相向,酒精麻痹,然後在虛榮心的驅使下,然後帶著一身的傷痕,對外佯裝幸福。
這是一個死循環,是一個黑洞,仿佛隻要有詩人存在的一天,就不會結束,言語然蹲在深淵的最深處,看不到光。
她本以為自己會這樣終此一生。
然而,事情的轉變,是從一個雷鳴的雨天開始的。
那天,烏雲密布,從宿醉中醒來的言語然接到了一個電話。
詩人死了,一場車禍結束了詩人那被文字粉飾的,虛偽的一生。
掛掉電話的言語然,緩緩走到自己最喜歡的雕花鏡子前,看著自己傷痕累累的身體,有些恍然。
她不由得捫心自問,高傲的夜鶯去了哪裏?
夜鶯的歌喉,始於天賦,終於酒精。
她再也唱不出曾經那美妙的曲子了,她回不到舞台了。
眸光逐漸黯淡,正當她絕望之際,鏡子裏的自己說話了。
這本來是一件極其詭譎的事情,鏡子裏的自己在和自己說話。
可是當鏡子裏的“自己”開口時,言語然頓住了。
“不要灰心,你唱不了,可以讓別人唱,你可以成為天才歌唱家的母親。”
“天才歌唱家的母親......”言語然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喃喃自語。
鏡子裏的言語然勾唇輕笑:“她的光環會照亮你,人們永遠不會忘記你,你想要的,不就是那光環麽?”
“可........”言語然愣愣看著鏡子裏的虛影,有些猶豫。
“你如果覺得愧疚,我可以告訴你,那個男人,在外麵有一個孩子,現在她在福利院裏,生她的女人在男人死後不要她了,你把她帶回來......”鏡子裏的聲音充滿了**力:“報複他.......”
“報複他......”
言語然喃喃道,然後如同著了魔般,去福利院領養了一個女孩。
當她反應過來時,所有手續都辦完了,她看著女孩,想起那個虛偽的男人,有些厭棄,可孩子是無辜的。
想到這裏,言語然忽然想起,鏡子說的話,可以讓這個孩子來代替自己實現願望。
她輕輕抿唇,餘光瞥到被燈光照得隱隱發亮的鏡子,心頭一驚,腦海裏跳出一個詞:“邪物......”
之後她便想了各種辦法想要把鏡子丟棄,可皆以失敗告終。
不管是用錘子砸,還是用火燒.......鏡子第二天又會重新回到原來的位置,就像是野草,割了又長,割了又長。
言語然沒有辦法,隻得由鏡子留在家裏。
言夢的成長過程是謹小慎微的,言語然看著言夢那雙像極了詩人的單眼皮,總是會無緣無故地害怕,發火。
並不是因為仇恨,而是因為言語然會想起那一個個恐怖的夜晚,詩人拿著各種各樣的物品,打她.......
對於言語然這種情況,熏風也是聽過的,這屬於一種對外界刺激泛化後的反應,言語然根本沒有辦法控製。
詩人對於言語然的傷害太深......在言語然的靈魂留下了永恒的烙印。
言夢在學校裏受到欺負,言語然是知道的,她和老師反映過,可老師總會反過來讓她管好孩子,因為孩子逃課。
言語然沒有辦法,直到有一天,她看到言語然對著鏡子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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